第三百二十二章入城

    若惜也是含笑淺淺看著年輕的城衛,就在此時一個暗衛從遠處折返,看了一眼年輕的城衛,向巫圖城稟報導:「首領,沒有發現其他入口,但城內似乎沒有戒嚴,硬要進也是可以尋隙進城的。✋👌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

    若惜卻搖了搖頭,「越是不戒嚴,越是有問題,巫圖冷來個外松內緊,就等我們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再這樣下去,阿玉,阿玉,唉!」巫圖城第一次沒有了主意。

    年輕城衛忽然問道:「首領,你們要進城嗎?」

    巫圖城這才想起,這人好似是憑空就那麼冒出來的?他上前一步揪住年輕城衛的衣領,「你從什麼地方出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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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城衛被巫圖城驟然的行為嚇得煞白了臉,卻依舊結結巴巴的答道:「我,我知道條地道。」

    巫圖城聞言一喜,轉頭看向若惜,卻見若惜唇角帶著自信的笑意,他這才反應過來,若惜早已經發現這年輕城衛出城的秘密,故而才刻意和他這樣搭話。

    「帶路!快!」巫圖城將年輕城衛放到地上。

    「事成之後,我必定重酬。」巫圖城說著,掏出一疊銀票砸進了年輕城衛的手裡。

    年輕城衛看了一眼手中數額不菲的銀票,卻悽然一笑,將銀票塞回了巫圖城的手中,「首領,你這是在羞辱我。帶你們進城沒有問題,可是,不要羞辱我。」

    巫圖城臉色一白,這才覺得自己過於心急,的確是侮辱了這孩子,他一把收回銀票,「行!等事成了,你要什麼只管和我說就是了。哪怕是要我巫圖城的命也行。」

    年輕城衛張了張口,卻最終只是悽然一笑,他轉身道:「首領,跟我來吧。」

    巫圖城立刻帶著若惜跟了上去,而他身後的暗衛打了一個暗號也跟了上來,不久,灌木叢里悉悉索索,不一會兒,巫圖城的人就陸續的跟上了他們進城的隊伍。

    沒行多久,那年輕的城衛就停了腳步,他在地上四下摸索了一下,一伸手就拎起了一個鐵環,隨即鐵環下連接著的一塊石板緩緩開啟,露出一條地道來。𝟨𝟫🅢🅗🅤🅧.🅒🅞🅜

    若惜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巫圖城也就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十來個人擠在了狹窄的甬道里,腳下是森涼的風無聲掠過,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深覺是不是太大意了?太相信這孩子了?

    在這麼狹窄的地方,若是對方有埋伏,那麼,別說自己這十來個人,便是上百號人,也不過是和束住了手腳的螞蚱一般,只能任人宰割了。

    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壓抑的喘氣聲在甬道里迴蕩,緊張的氣氛仿佛低氣壓一般讓人窒息難耐。

    若惜不由得都加快了步伐,手指摩挲著身邊的牆壁,凸凹有致的牆壁還留有刀開斧鑿的痕跡,這明顯是人工建成而且時間久遠。

    奇的是,甬道內空氣流通,乾燥,並沒有任何潮濕的青苔生長,而且道路筆直,沒有彎曲,更沒有上下起伏,可見是以一條直線在地下蔓延。

    若惜滿腹疑惑,不知道這通往曠野的地道又將通向何處,心中想著,不由得就想起了「北川」城內巫圖冷挖地道的事。

    人生似乎總是這樣給你意外,別說若惜想不到,怕巫圖冷也沒有想到,若惜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羅浮國的都城內。

    一路小心翼翼而壓抑,年輕的城衛忽然「咦」了一聲,眾人的心立刻狂跳起來。

    「怎麼回事?」巫圖城擠向前問道。

    年輕的城衛摸了摸跟前的石壁,訝異的說道:「我記得,以前這裡沒有這石壁啊,真是奇怪了。」

    巫圖城的眸色頓時一沉,帶著無聲的殺氣。

    「你確定沒有錯?」

    或許是感覺到了巫圖城的懷疑,年輕城衛轉身看著巫圖城說道:「首領,我若是要害你們,剛才在城門口就可以拼了一死提醒城內的兵衛,又何必大費周章,把自己也困在這裡?」

    巫圖城聞言,覺得這城衛說的也有道理,便伸手摸了摸他前面的石壁,問道:「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跟著你封了路?」

    年輕城衛聞言,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這怎麼可能?我敢說,這條路如今除了我家的人,再沒有人知道。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巫圖城眉角一挑,年輕的城衛立刻解釋道:「這條地道,是我家祖傳的秘密,也不知道傳了多少代,反正是家訓,為了以防戰事起,自家子孫無處逃命而備下的。」

    「你家備下的?」巫圖城伸手拍了拍這厚厚的牆壁,「那你家祖上絕對是皇族。」

    年輕城衛聞言,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誰知道呢,或許是吧。」

    年輕城衛說畢,又開始繼續摸索起來,後面的幾    個暗衛卻有些沉不住了,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濃烈,其中一人一肩撞開了若惜,鋒利的匕首直衝年輕城衛的面門,「說!到底是何居心?!」

    

    巫圖城右手一個擒拿,將匕首奪在手中,「幹什麼?胡鬧!」

    巫圖城說著一抬眼,卻見若惜已經結實的摔在了地上,她「哎喲」一聲,雙手杵地,右手所觸之處卻忽然凹陷下去。

    眾人瞪大了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時,巫圖城靠著的牆壁驟然裂開,他猝不及防一骨碌就滾了下去。

    「首領!」幾個暗衛頓時衝上前去,其中一個迅速制住了年輕城衛。

    若惜急忙爬起身,制止了壓抑良久,緊繃著一根弦的暗衛們殺死年輕城衛,一邊丟下一個火把到那條塵埃滿浮的通道里,火把沒有熄滅,若惜鬆了一口氣,裡面有空氣。

    「巫圖城,你沒事吧?」若惜衝著甬道喊,久久才傳來巫圖城的聲音,「媽的,這坡道怎麼這麼長,滾得我渾身都要散架了。」

    眾人聞言不由一笑,若惜看了一眼甬道口,灰塵堆積成一行,可見這門久未開啟。

    她轉頭看向年輕城衛,「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岔路。」年輕城衛也愣住了,「我一向都是走的剛才那條路。」

    若惜點了點頭,剛才那條路一路走來,地上的浮塵明顯堆積在兩側,可見中間是時常有人過的。

    羅浮國戒嚴良久,估計這年輕城衛便是從這裡進出。

    若惜朝年輕城衛看了一眼,只見他年輕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做作的神色,一雙眼睛帶著驚訝和惶恐。

    她朝甬道內指了指,「別怪我不信你,可今日之事的確蹊蹺,你若想讓我們信你,你便帶路。」

    年輕城衛看了看甬道,又看了看身邊凶神惡煞的暗衛們,一咬牙起身道:「我帶路!」

    大家又開始了無聲的行進,這一次,所有人的神經越發崩得緊了。

    一路無話,待到年輕城衛低低喊了一聲「到了」時,大家提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年輕城衛一撐身子就躍出了洞口,巫圖城緊接著出去,反手將若惜拉了上來。

    若惜舉目一看,頓時愣住。

    頭頂是雕樑畫棟結滿蛛絲的屋檐,遠處是在月色下依舊閃爍著金光的鎏金頂大殿,沉鬱的大殿寂寂無聲,殿前的白玉台階上,從縫隙里鑽出生命力頑強的植物,寬闊的街道上長滿衰草,在夜風中簌簌如雨聲。

    風聲掠過屋檐,撞響了檐角的銅鈴,發出叮叮的脆響,那聲音清脆卻又幽遠,沉沉散落在四方。

    遠處,不知道是哪個殿裡的笙歌隱約傳來,讓這樣的夜色平添了一絲人間煙火氣,卻愈發顯得此處的孤寂而衰敗。

    皇宮?羅浮國的皇宮?

    若惜轉頭看向巫圖城想要得到證實,巫圖城卻搖了搖頭,「看著像,卻又不敢肯定是不是。」

    巫圖城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廊柱,柱身上早已褪色的朱漆簌簌的落了下來。

    年久風化,怕沒有個幾十年上百年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結果。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在宮中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殿宇。」巫圖城眼底迷惑愈深,不由得看了一眼身側滿臉驚訝的年輕城衛。

    他帶自己一行人來到這裡,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若惜低頭看著那個洞口,忽然見一簇苔蘚長勢奇怪,便蹲下身查看,再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小城衛,你是不是姓魯?」

    「對。我們祖祖輩輩都姓魯。」年輕城衛認真的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若惜起身笑道:「《地理圖志》雜家有云:雲夢之國有殿十二,名曰白玉京,由魯班後人魯氏所建。建成之日,王令魯氏祭殿,後不知所蹤。又有雲,魯氏不甘化為厲鬼,故封十二殿,另擇而建。」

    眾人聽罷,齊齊一驚。

    若惜看向另一側的鎏金屋檐,淡淡笑道:「我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個傳奇,所謂的雲夢國也不存在,不過,現在看來,羅浮國的前身應該就是雲夢國,只是不知道怎麼改換了名字罷了。」

    「雲夢國,雲夢城。」巫圖城喃喃自語,「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若惜點了點頭,「而這位小兄弟怕就是魯氏的後人,當年帝王無情,要殺你的祖先,他便在修建宮殿之時,在地下給自己留了後路,所以,這便成了你們家祖傳的秘密,而當年那鬧鬼之說,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年輕城衛久久不語,竟被這樣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了。

    年輕城衛的身份之謎一解,眾人似乎也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