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受脅

    巫圖冷回頭看了一眼城頭的弓弩兵,冷笑道:「太子妃如此羞辱我羅浮國人,如今怎麼又這般吝嗇?不如就多送幾步吧。≋6≋9≋s≋h≋u≋x≋.≋c≋o≋m≋  」

    若惜看向城頭,笑道:「殿下是擔心弓弩兵嗎?你放心,天鳳國人言出必行,南宮澈殿下更是一言九鼎,說了放您出城,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巫圖冷笑道:「看起來,太子妃殿下也是個惜命的,和本殿下也別無二致,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冠冕堂皇,直接承認自己膽小不就好了?」

    若惜聞言一笑,「殿下還真是有自知之明,若惜便沖殿下這點兒自知之明,再送您一程吧。」

    「若惜!」南宮澈終於忍不住開口,隨著巫圖冷大軍出城,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若惜朝南宮澈淡淡一笑,「無妨。」

    「好!」巫圖冷長鞭一甩,緊緊纏在了若惜的手腕,拖著若惜就朝門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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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惜面容淡定,亦步亦趨,小刀緊緊跟在若惜身後,南宮澈想了想,一揮手,幾個身法矯健的侍衛也跟了上去。

    巫圖冷看著若惜,冷冷道:「本殿下本以為這輩子唯一的對手是巫圖顯,沒有想到還有你,李若惜!」

    若惜聞言一笑,「殿下當真抬愛。」

    「只是,本殿下心中仍有一個疑問。」巫圖冷沉聲道:「天鳳國領兵的人才凋零,你與南宮澈都在『北川』城,還有誰能夠領兵帶軍,不聲不響的圍攻了我羅浮國帝都?」

    若惜聞言一笑,斜睨了巫圖冷一眼,「殿下當真以為我天鳳國無人,可以隨意欺辱嗎?」

    巫圖冷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若惜也淡淡一笑,「殿下即可啟程回京,或許還趕得及,否則……殿下苦心經營多年,怕是要付諸流水了。」

    巫圖冷聞言,瞳孔猛的一縮,手上不自覺的就用了幾分力氣,鞭身緊緊裹纏,如蛇鱗一半的鱗片凸起,嵌進若惜纖細的手腕。♗🍩 6❾𝐬hùⓧ.𝐜𝐎m 😂😺

    若惜眉頭一皺,就看到手腕處溢出鮮血,她面不改色的看著巫圖冷,清晰的看到他眉宇間浮現出的殺意。

    「兵不厭詐,太子妃言傳身教,本殿下不敢辜負。」巫圖冷說著,左手用力一扯,將若惜扯得向他直飛而去,右手一抖,長劍在手,直直衝著若惜胸口而去。

    「若惜!!」南宮澈聲嘶俱裂,拍馬奔來。

    眼看著劍尖就要刺進若惜的身體,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屈身而來,他一把推開了巫圖冷,整個人卻躲無可躲的撞上了巫圖冷手中的長劍。

    猝然的變化讓巫圖冷一怔,左手力氣一松,若惜「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太子妃,您快跑,快跑!」

    小刀整個身體都如五爪章魚般纏在了巫圖冷的身上,巫圖冷立刻鬆開劍柄,朝著小刀的後背就是幾個肘擊。

    小刀噴出一口鮮血,卻依舊死死抱著巫圖冷不肯鬆手,一邊雙目瞪著若惜,不住的喊著,「快跑,快跑。」

    若惜眼眶一酸,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扯下手中的鞭子就朝南宮澈狂奔而去。

    南宮澈一把撈起了若惜,帶著人馬朝巫圖冷直衝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小刀卻尖叫著,死死抱著巫圖冷朝羅浮國人的軍隊裡衝去,他不過十來歲的孩子,卻驟然顯示出這樣的兇悍勁兒,直看得人心驚膽戰,而那些圍在巫圖冷身邊的士兵又擔心傷了巫圖冷,只能舉著兵器圍著不敢擅動。

    「給我殺了他,殺了他!」巫圖冷尖叫著,毫無往日半分風雅模樣。

    小刀見巫圖冷失態至此,越發笑得猙獰,巫圖冷慌亂中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一把匕首,他一刀再度刺進了小刀的身體,鮮血滾燙的染紅了他的手,巫圖冷發瘋似的抽刀再刺,嗖嗖嗖就是幾刀,小刀的胸腹部頓時如同蜂窩一般往外狂涌鮮血。😡💚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小刀!」若惜眼淚縱橫,忍不住高聲喊道。

    小刀回頭看了若惜和南宮澈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力氣,他張口一咬,狠狠咬住了巫圖冷的耳朵。

    巫圖冷殺豬般的尖叫一聲,終於在強烈的痛楚下一腳踢飛了沒有多少力氣的小刀。

    小刀的身體驟然飛出去,跌落塵埃,他轉頭看向若惜和南宮澈,吐出嘴裡的一片肉片,終於含笑九泉。

    巫圖冷捂著鮮血直流的耳朵,尖叫著抓起地上的烏金鞭衝到小刀的屍體前就要鞭屍。

    若惜抓著南宮澈衣角的手一緊,南宮澈一夾馬腹,馬兒標飛而出,他揮劍擊退圍上來的羅浮國人和巫圖冷,一彎腰將小刀的屍體搶了回來。

    巫圖冷狂追而來,南宮澈身後的騎兵們也策馬迎上南    宮澈。

    

    巫圖冷沒有坐騎,自然沒有騎兵們的靈動,他雖然身心受創,可終究還沒有失去理智,不敢和騎兵們硬碰硬。

    南宮澈勒住馬韁,回頭看著巫圖冷,眼底第一次浮起了輕蔑的神色,「巫圖冷,我南宮澈今日在此起誓,有朝一日必定將小刀所受之苦百倍奉還!」

    巫圖冷陰森森的看著南宮澈,日光照在他的身上,越發顯得他雕刻般的線條帶著不可侵犯的凜然之氣,而他身後若惜目光淡然,帶著憐憫的看向自己,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巫圖冷怒極反笑,「好,好!本殿下等著你!」

    巫圖冷說罷,回身沒入了羅浮國的大軍之中,在一眾人的護送下返回了他的營地,不過片刻,巫圖冷拋下了所有的物資,帶著他的大軍朝羅浮國國都的方向疾馳而去。

    南宮澈和若惜在城頭看著絕塵而去的大軍,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們也該準備下一步了。」若惜注目遠方,淡淡開口。


    一個副將上前,恭敬的答道:「都準備妥當了。」

    南宮澈點了點頭,看著若惜問道:「若惜,我們走吧。」

    內城的城隍廟附近,是唯一沒有被大火吞噬的地方,巫圖冷離開以後,南宮澈就命人將他營地內的東西都洗劫一空,雖然巫圖冷早已算到他們會來取東西,放了火,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他的火把受潮,竟然沒有點燃該點燃的糧草,更沒有將營地燒毀。

    就這樣,「北川」城內再度有了糧食,水井裡的毒也解了,剩下的便是重建家園了。

    人群聚集在城隍廟附近,黑壓壓的一大片,婦人們安撫著孩子,照看著老人,而大夫們則背著藥箱在人群中穿梭,治療那些受傷的人。

    每一個人雖然都渾身掛彩,纏滿了繃帶,可是他們的臉上卻帶著勝利者的驕傲光輝,吃著東西喝著水,席地而坐卻也甘之如飴。

    以少勝多,這的確是一場值得大家驕傲的勝仗。

    若惜和南宮澈的到來,使得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這對神仙般的夫妻,如今更是成為「北川」城內所有人心目中的神。

    若惜解毒,一路潛行回來,帶人抵禦襲擊內城的羅浮國人,設計放火帶,南宮澈兩千人從巫圖冷手下逃脫,反攻巫圖冷,這些故事早已在「北川」百姓中傳播開來。

    「給太子,太子妃請安!」這一次,他們是由衷的拜服。

    南宮澈淡淡一笑,「大家都快請起,都是並肩作戰的同胞,何需行如此大禮!」

    那個陪著若惜去水源處解毒的老叟聞言道:「若是沒有殿下和太子妃,『北川』城此時恐怕已經是一座死城,一片焦土,兩位受得此如此大禮。」

    南宮澈聞言不再說什麼,只沉聲道:「今日召集大家在此,是有幾句話要說。」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個個都聚精會神的等待著南宮澈後面的話。

    「巫圖冷雖然敗走,可這不過是一時,他們騷擾我天鳳國近邊以不是一日兩日,覬覦我天鳳國土也是狼子野心眾所周知。」南宮澈雙目微微一眯,「所以,我們不能以今日之勝利就洋洋得意,不除去巫圖冷,『北川』不可能獲得安寧的生活,天鳳國也不會獲得和平。」

    「殿下,您說怎麼辦!只要您一句話,『北川』城傾盡所有,在所不惜!『北川』城百姓肝腦塗地,無怨無悔!」一個漢子高聲喊道。

    南宮澈眸內閃過讚賞,問道:「報上你的名來!」

    「小人是『北川』城內打鐵杜川!」那漢子一抱拳,走出人群來。

    「杜川,好漢子,不愧是我天鳳國人!」南宮澈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實不相瞞,此番巫圖冷之所以會如此倉促離開,實際上是太子妃設了一計,如今計策成功一半,斷不能功虧一簣,故而,我南宮澈即日要啟程趕往羅浮國都城。」

    南宮澈說罷,掃視了一眼『北川』百姓,「可是,我卻不知道我能不能放心離開『北川』城。」

    杜川立刻說道:「殿下,您放心,『北川』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南宮澈聞言點頭,卻看向所有人,「你們告訴我,我可以放心前往羅浮國都城嗎?」

    南宮澈問得慷慨,眾人答得激昂,「能!」

    「再說一遍,我聽不見!」

    「請殿下放心!」

    「好!」南宮澈大笑,轉頭看著杜川,「你上來!」

    杜川一縱身躍上高台,南宮澈遞了一碗酒給他,轉向「北川」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