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擔憂

    「在城西一座廢棄的馬廄里,還有一群人保護著。🐸👊  ♞💲  」紅衣人沉聲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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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路!」巫圖冷翻身上馬,冷冷吩咐。

    「主上,您怎麼能親去涉險?」紅衣人急道。

    巫圖冷卻一言不發的回頭看了一眼紅衣人,只這一眼,紅衣人頓時膽寒,再不敢說一句話,當先領路了。

    就在巫圖冷朝著孩子們聚集的地方馳騁而去的時候,一隊侍衛護送著若惜和老叟來到了內城的邊緣。

    他們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是傷,顯然這一路來得很是艱辛。

    「太子妃,這下怎麼辦好?內城是我們唯一的防線了,若是再被巫圖冷拿下,那『北川』真的破了。」一個侍衛焦急的看著內城。

    若惜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如今她滿心都是焦躁不安,她和老叟從溶洞出來時,就聽到了震天的殺聲和沖天的火光,這些雖然讓她心驚,可還不至於到不安的地步,可當她得知南宮澈為了救自己,帶了兩千人追出去後,她整個人都無法平靜了。

    她當機立斷的讓士兵們放棄了外城,保存實力,統統撤回到內城時,卻看到了巫圖冷,這一瞬間,若惜的心都要碎了。

    難道南宮澈出事了?否則,巫圖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若惜的心狂跳如雷。

    「太子妃?!」侍衛不解的看向若惜,若惜這才收斂了心神,她想,倘若南宮澈身死,她更要為他守住「北川」城,但是,她但願南宮澈沒有遭遇到巫圖冷,如今兀自在山裡尋找自己。

    無論是怎樣的結果,「北川」城都不能丟,還有那個人,他們必須為他再多爭取些時間。

    若惜想明白,立刻強自將雜念摒棄,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巫圖冷如今損失慘重,必然已經憤怒異常,一向多疑的他,必定急於扳回一局,所以,他一定會親自去找那些孩子,將他們引為人質。✌♖ 6❾𝕊нⓤχ.ⓒ𝓞𝓜 ✌🐟」

    「那我們怎麼辦?」侍衛再度問道。

    「我們人手有限,不能和他們硬拼,我們只要聯合「北川」城內的人,擾亂他們的視線,讓他們無法確定孩子們的藏身之地在哪裡就好。」

    侍衛們點了點頭,立刻分散進入了內城。

    很快,內城各個馬廄旁邊都出現了惶恐鬼祟的人影,他們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偶爾還會圍著某個院子東瞻西望,或者轉圈子。

    「殿下,前面發現有天鳳人圍著馬廄轉,行蹤很可疑。」

    「殿下,城東發現可疑的天鳳國人。」

    「殿下,城中一隊天鳳人可疑的轉移。」

    無數的黑衣人不斷的從內城各個方向傳來相似的消息,而撲了一個空的巫圖冷,臉色鐵青的怒道:「再找!」

    巫圖冷的隊伍又開始移動起來,一個副將惶恐的看著拉開木板後的結實地板,一頭一臉都是汗水,他剛剛分明是看到一個天鳳國人拉開木板跳了下去,怎麼這會子打開,竟然會是結實的地面?

    「人呢?」巫圖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副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面若死灰,「殿下,剛才,剛才我真的看到一個天鳳國人從這裡跳下去,分明是有地道的,怎麼,怎麼會是實地呢?」

    巫圖冷陰鷙的目光如同吐著信子的蛇,他想要忍住滿腔殺人的怒火,然而,卻怎麼也壓抑不了胸口的憤恨,他抬起一腳將副將踢飛出去,冷冷罵道:「一群廢物!廢物!」

    周圍的人個個都掛了彩,巫圖冷看不到他們的慘烈,卻只是恨他們的無能,巫圖冷不講他們的生命當成一回事,他們在死亡的面前卻開始漸漸的恢復了理智。

    他們開始後退,開始躁動,開始竊竊私語。

    而一個從別處趕過來的黑衣人,一個正要匯報自己看到孩子的黑衣人,在看到副將到底吐血後一命嗚呼時,終於將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69Ŝђ𝐔乂.cᵒ爪 🍧😎

    而巫圖冷也因此,失去了一個找到孩子們的真正的機會。

    連續找了五六個地方都不對,巫圖冷本就沒有的多少的耐性徹底被磨平,那些「北川」人,本應該只是一群戰鬥力稍微兇悍些的烏合之眾,忽然之間像是有神助力一般,變得更加的嚴密,更加的鬼魅,狡猾如狐的在街道里穿梭,無處不在,卻又不和他們正面衝突,這樣如同被耍的猴一樣,這種隨時隨地身處危險,卻又摸不到,看不見的恐懼感,漸漸讓巫圖冷煩躁起來。

    他看著紅光沖天的街道,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從抵達了第一個馬廄時,就被人牽著鼻子走,處處受制,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也令他終於警惕起來。

    一向惜命的巫圖冷,什麼時候置身自己於這樣的險境過?若非這一次事事順利,成功的將若惜引出來,又將南宮澈引出來,被這樣連續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他又怎麼會親自帶人來到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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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再找了!就在這裡直接放火,把那些人給我統統逼出來!」巫圖冷命令不對收縮成圈,將自己團團圍在了中間。

    

    伏在暗影里的侍衛們聽到巫圖冷這樣的吩咐,都忍不住對望了一眼,忍不住想起臨行時若惜說的話:「巫圖冷缺乏耐性,他找不到孩子們,一定會放火燒城,想逼迫我們現身。」

    城中的火勢驟然變大,熊熊而起,位置從城西開始,火舌迅速吞噬了半座「北川」城,將半邊天映得通紅。

    迅速蔓延的火勢,讓那些隱藏在巷道之間的「北川」人都站了出來,他們仰頭看著沖天的火光,看著自己往日的家園瞬間化為飛灰將整座內城上空鋪了個嚴實。

    他們的嚴重露出驚訝的深情,隨即,那驚訝變成了一種憤怒。

    巫圖冷冷眼注視著那些被迅速焚燒的房屋,火焰在風中扭曲,將他原本恐怖的表情和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映襯得越發猙獰起來。

    忽然一個士兵跑到了巫圖冷的跟前,惶恐的看了一眼巫圖冷,不過片刻的猶豫,巫圖冷高居馬上已經忍不住一腳狠狠踢在了士兵的肩頭。

    「還有什麼事?快說!」巫圖冷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些草包都給辦了。

    「分隊長回來了。」士兵說著一閃身,露出身後一個踉蹌而來的人,他渾身是血,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灘血色的印跡。

    巫圖冷卻在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渾身肅殺的氣息頓時更加凌冽起來。

    「怎麼回事?」巫圖冷牙根咬得嘎嘎響。

    小隊長行到巫圖冷跟前,剛剛鬆開身旁士兵的肩頭整個身體就不受控制的癱軟在地。

    「殿下,南宮澈,南宮澈太狡猾了,他,他跑了!」

    小隊長艱難的說罷,一口老血再度噴灑而出。

    巫圖冷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什麼時候跑的?!你們這群廢物,廢物!五千人難道還攔不住他兩千人的隊伍?」

    「半,半個時辰前。」小隊長越說聲音越小,「他給我們設了陷阱,所以,所以我們才回來得晚了。」

    「廢物!既然是廢物,就不該活著!」

    巫圖冷終於忍不住一劍刺在了小隊長的身上,一抬頭,仿佛從躍動的火舌里看到了南宮澈帶隊殺回來的畫面。

    半個時辰以前就從那邊過來,看到這城內沖天的打火,南宮澈恐怕立刻更要亂了方寸了吧?

    巫圖冷並不知道若惜已經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北川」城,還當南宮澈在山裡找不到若惜,一定以為若惜已經被自己殺了,如今這「北川」城再被攻下,南宮澈的心神必定守到極大的傷害。

    巫圖冷迅速在腦海里盤算了一下,沉沉看向身邊這些士兵,有的個字矮小,披頭散髮,有的行為舉止看起來就像個女人,或許……一個念頭立刻浮上了巫圖冷的腦海。

    「來人!」他揚聲喊道。

    一個近身侍衛跑了上來,恭敬的站在巫圖冷身邊等待著巫圖冷的命令。

    「讓這些矮小的士兵,娘娘腔的士兵都給我穿上北川人民婦的衣服。」

    侍衛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疑惑,可如今的事態發展早已脫出了巫圖冷的控制,他的怒火已經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誰也不敢再多問一句。

    「是!」侍衛立刻下去照辦,從那些還未被火勢吞噬的農戶家裡找到女子的衣服,迅速裝扮了一兩千人的假婦女隊伍。

    巫圖冷看著這些士兵,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南宮澈心急火燎的趕回來,距離很遠,光線晦暗,恐怕一時半會兒分不清真假,而他是要速戰速決的,否則,國中的事恐怕要發展得超乎自己的想像。

    巫圖冷握著馬韁繩的手微微用力,若不是羅浮國內起了變故,他前夜收到了皇叔遞來的加急軍報,他也不會命人加快了挖通地道的速度,將原本計劃在第九日的事情,統統倉促的提到了今日,要不是如此倉促,他又怎麼會失去「北川」城裡最好的「刺」,他又怎麼會讓若惜逃得下落不明?他又怎麼會給南宮澈一個活命反撲的機會?

    一連串的失誤,一連串的天命,讓巫圖冷恨到了極致。

    巫圖冷牽過馬韁,恨恨看了一眼內城,火光沖天中,房屋次第的倒塌,看著即將毀於一旦的內城,巫圖冷果斷的帶著所有的人來到了城門口。

    鮮血順著城頭的台階流淌下來,無數的屍體堆滿了台階。

    巫圖冷一向潔癖,卻也顧不得那許多,一腳將屍體踢開,蹭蹭就來到了城頭。

    城牆磚兀自散發著一股熾熱的氣息,燒焦的氣味充斥鼻端,巫圖冷忍不住皺眉,一抬眼,果然看到一隊百來號的人馬朝「北川」城來。

    巫圖冷精神一振,回頭道:「快,讓他們扮好快上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