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七魂草

    「太子妃若是肯勸一勸南宮澈放棄『北川』城,我必定派人安穩的將你們送回天鳳國。׺°」˜`」°º× ׺°」˜`」°º×  」

    「這『北川』本就是我天鳳國所轄,如今我和南宮澈身在自己的國土,何須殿下送?」若惜毫不示弱,巫圖冷只恨得牙齒痒痒。

    「既然太子妃如此固執,也不能怪我不憐香惜玉了。」巫圖冷一揮手,身後的侍衛便向前邁了幾步,將若惜、老者和幾個侍衛團團圍在了中間。

    包圍圈漸漸縮小,侍衛們不得不和巫圖冷的人展開近身戰,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這些漢子卻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兒聲音。

    他們緊咬牙關,像是在演一出啞劇,哪怕是死,也都是默然的。

    若惜步步的退,護在了老者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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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傅,一會兒您先走,不用管我。」若惜說著,將袖子裡的一株「七魂草」塞到了老人的手裡,「水源近在咫尺,今日,你我皆是不成功則成仁了。」

    老者接過「七魂草」,看著若惜挺拔的背影,目光中的敬意毫不掩飾。

    他想了想,帶著「七魂草」就跑,一個侍衛要追過去,若惜一閃身攔住了他的去路,揚手一甩,暴雨梨花針再度噴灑而出,那個侍衛在半空中無法躲避,頓時變成了一隻刺蝟落在了地上。

    他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就斷了氣。


    巫圖冷看著若惜,眸色一沉。

    這個女人果然足智多謀,設計的機關也都威力巨大。或許,自己不應該殺了她?女人嘛,都是一樣,只要自己騎上她的身,讓她嘗到銷魂滋味,她難道還會不臣服自己?

    巫圖冷想著,便開口道:「其他人殺無赦,留下我們聰慧美麗的太子妃即可。♡💗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若惜冷冷橫了巫圖冷一眼,一轉身就跑了起來。

    沒跑幾步,她身後最後一個侍衛也倒了下去,臨死前,他手指一勾,扯下了一根引線,「砰」的一聲響,一個紅色的彈丸帶著炫目的光芒升空,那目光耀眼至極,甚至超過了中天的日頭。

    巫圖冷眉頭一皺,一腳踩碎了那侍衛的手,「給我追,一定要抓到那女人。  」

    若惜倉惶的在山中逃竄,她不熟悉這片山的地形,可是《地理圖志》中那些模糊的印象還有,她就憑藉著這些印象在山體裡瘋狂的逃跑。

    身後是狂追而來的腳步聲,耳際是呼呼的風聲,四面八方都有細碎的腳步聲,宛若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徹底網在中間。

    從重生以來,若惜再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恐懼,自己就是一隻無力的小獸,被那麼多的獵人圍捕。

    腳下一滑,若惜身不由已的從坡上滑落下來,就在她要起身時,一隻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一拉,便將若惜拉進了一個山洞。

    頭頂上立刻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巫圖冷冰冷的聲音說道:「媽的,這女人還真能跑,給我追,快!」

    腳步聲漸漸遠去,沒一會兒,就又傳來隱約的兵器交接的聲音。

    若惜緊繃的身體感覺到身後的人呼了口氣,那熟悉的花草氣味撲鼻而來,她這也才鬆了一口氣。

    「您怎麼在這兒?」若惜轉頭,看到老者熟悉的鬚髮,「這是什麼地方?」

    老者聞言一笑,「這便是『北川』水源的源頭。」

    若惜抬眼一看,熟悉了黑暗的眼睛立刻看到無數的鐘乳石懸掛在頭頂,「這是溶洞?」

    「對,所以巫圖冷並不知道『北川』的水源源頭,只能讓細作從井水裡直接下毒。💗✎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老者微微一笑,熟門熟路的帶著若惜往下走。

    「我們先到水源源頭,然後製作藥粉,一舉兩得。」老者說著,眼神一陣黯然,「只是對不起那些侍衛了。」

    若惜也是一陣沉默,隨即一顆心又吊了起來,那個臨死的侍衛發出的示警是一級警戒,南宮澈會不會沉不住氣跑出來?

    「北川」城一旦空虛,巫圖冷必定揮軍而下。

    「老人家,我們得快些了。」

    老者自然明白,健碩的步子立刻加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老者將配置好的解藥倒入水源時,若惜有一種渾身虛脫的感覺。

    看著順流而下的水勢,若惜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短暫的空白之後,若惜起身道:「老人家,這溶洞您似乎極為熟悉,可以走得出去嗎?」

    

    老者捻須一笑,「何止走得    出去,簡直可以走到『北川』城邊。」

    「太好了!」若惜立刻起身,「我們快走,只要回到『北川』城就好辦了。」

    只要回到「北川」城,就能讓南宮澈放心,而那些還在山裡和巫圖冷周旋的侍衛也就不會以命相拼。

    若惜打定主意立刻讓老叟帶路,兩個人摸黑在溶洞裡穿行起來,好在這老叟對溶洞甚為熟悉,在黑暗裡也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帶著若惜七拐八彎的朝著「北川」城行進起來。

    而就在若惜朝「北川」城去時,南宮澈看著天空上第二發信號彈,看著那刺目的鮮紅色,一雙眼睛也已經憋得通紅。

    「殿下!發兵吧,不能讓太子妃他們出事啊!」一個副將在南宮澈耳邊焦躁的說道,這已經是他這半個時辰內說的第十遍了。

    南宮澈握緊了拳頭,卻依舊一言不發。

    「北川」城內有細作,還有太多不穩定的因素,他不能大意,不能就這樣丟下「北川」城不管不顧。

    若惜臨走時的話尤在耳,他背負的太多,不能放手做一場豪賭,哪怕是為了若惜。

    「嘭」的一聲,第三枚信號彈彈入天空,這一次信號彈到達最高出時忽然分散變成了三粒。那是最最緊急的時候才發射的信號彈。

    南宮澈的心,驟然就揪了起來。

    副將雙膝一軟就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此時再不發兵,恐怕後悔莫及啊!」

    南宮澈孤傲的身影微微顫抖了一下,一眾士兵紛紛跪倒在地,「求太子發兵!」

    副將看著兀自猶豫的南宮澈,一下狠心道:「太子,您去救太子妃,我替您守住『北川』城,直到您安然回來。」

    南宮澈終於動了心,回頭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副將。

    「殿下!人在城在,人亡城亡,我一定誓死保衛『北川』城。」

    看著副將年輕而決絕的臉,南宮澈一咬牙,抬頭吩咐道:「點兩千人隨我出城!」

    「北川」城城內實際的士兵也只有五千人,剩下的多半是沿途收攏的普通百姓,是為了威懾巫圖冷的存在,如今雖然那些百姓經過了簡單的培訓,可要對付巫圖冷的近衛,還是不行。

    如今南宮澈調走了兩千人,剩下一千人分散在城市內防守水井,守城的軍士只有兩千人。

    南宮澈也是打了速戰速決的決定,一拍馬帶著人出了城,狹路相逢,巫圖冷看著多餘自己的天鳳國隊伍卻並不害怕,相反,他那雙狹長的眼眸似乎還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之色,只是那一閃而逝的得意,終究沒有被心急如焚的南宮澈看到。

    「太子殿下,你似乎來得晚了點兒。」巫圖冷說著,身後的一個侍衛就丟出了一具屍體,那屍體身材纖瘦,長髮披肩,一身衣服早已被血水和泥土污染了去。

    南宮澈的心驟然一縮,他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自己的掌心而不自覺,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告訴自己不能急躁,這屍體未必是若惜的,然而,那熟悉的髮簪映入眼帘時,南宮澈再也無法安靜下來。

    他目赤欲裂的看著巫圖冷,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沉重的呼吸聲,「巫圖冷,你找死!」

    南宮澈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彈跳而起,那些士兵也早已嚴陣以待,對於若惜他們有更深的感情,若惜醫術了得,一路上救人無數,這些士兵大多受過她的恩惠,如今同仇敵愾,更是毫不留情。

    南宮澈一起身,兩隻隊伍就如同潮水一般衝出去,緊緊廝殺在了一起。

    「北川」城城頭,副將正在將剩下的兵力重新調配,就在此時,一個士兵跑上前來,說是城中的男人們都擁到了城門口,要求南宮澈和若惜給他們一個說法,為什麼水井封了快一日,還不許他們打水。

    飲水的問題,在度成為導火索,將所有的男人都集中到了城門口,他們手提著鋤頭,鐮刀,虎視眈眈的看著副將,似乎只要副將一個說法不足以讓他們取信,他們立刻就會將城防的士兵砍死,開門迎接巫圖冷的人一般。

    氣氛如同即將到來的暴雨,壓抑而滯悶。

    副將看著黑壓壓的百姓,心縮了一縮。

    就在南宮澈和若惜不在城中,而城內所有的男丁都集中到了城門口時,城隍廟的牆根角忽然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緊接著,城隍廟的牆壁忽然倒塌了一塊,露出了一個圓圓的洞口。

    那洞口黝黑,裡面閃過一抹火光,隨機一個勁裝的男子從洞裡躍了出來,他渾身穿著緊身黑衣,一張臉也有黑布蒙面,唯有露出的一雙眸子,帶著有些詭異的深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