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入駐天龍寺

    「李……若惜也去?」南宮澈皺眉。♖👤 ❻9𝔰нǗx.𝐂Ⓞм ♔😾

    太監誠惶誠恐,「是的,太子。」

    「給本宮準備行裝,一同出發。」

    「是!」太監沒想到太子瞬間換了主意,喜不自禁地快手快腳去打點行裝。

    聖旨一下,李宰相家要陪同公主太子前去禮佛,姨娘喜不自禁地隨同,本來嫁到蘇尚書家的若蘭得到消息,便慫恿著蘇亦承也跟著去。

    蘇亦承深知自己的仕途將來,與太子的榮寵必不可分開,將來太子必定要繼承天鳳國的皇位,現在巴結好了,將來才能一帆風順,富貴榮華,自然也是順水推舟。

    鐘鳴古寺梵音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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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皇陵西郊附近的天龍寺是座百年古寺,自從有一位皇帝出家為僧後,此寺就被定為皇家禪院,歷來,皇親國戚前去參禪不斷,據說佛法無邊,求籤靈驗。

    南宮澈一身便裝,素錦織成的緞料質地昂貴,顯出一種低調的奢華,他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騎馬護在若惜的馬車旁。

    若惜正襟危坐,夏日暑熱的風透過馬車帘子灌進來都是一股熱氣,她就搞不懂這南宮澈怎麼好端端的馬車不坐,非要騎馬護在她身側?

    南宮澈俊逸的身形騎在馬上,似是心有靈犀似的朝她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對上了她思索的目光,墨眸里浸了一絲異樣。

    若惜獨自坐一輛馬車,若蘭與蘇亦承同車。

    天香公主撥開帘子瞧見南宮澈守著若惜的馬車片刻不離,不由得惱怒抱怨:「太子為什麼守著那個女人?嗯?」

    幾個伺候的奴婢戰戰兢兢,面面相覷,齊聲道:「公主息怒。」

    天香公主正撩開馬車帘子打算發脾氣時,南宮澈已朗聲道:「所有人馬均退出五里外,禮佛者下車,步行入寺參拜!」

    「什麼嘛!這麼大的太陽還要步行入寺?」天香公主剛跳下馬車,就被毒辣的日頭曬得直皺眉頭,隨即大發牢騷。🐳♔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南宮澈瞥她一眼,聲音帶了幾絲肅然,「天龍寺是我前朝先帝參禪之所,公主若是嫌步行入寺過於艱難,不如打轉回宮!」

    天香愕然,回身瞥望眾人,其餘人已各自下車,虔誠地步行入寺,她咬咬牙,想到自己的使命,嘟嚷了一句:「步行就步行好了。  」

    蘇亦承挽著若蘭步行,若蘭看了一眼天香,被天香狠狠地瞪了一眼,若蘭連忙轉過目光,不敢再看。

    南宮澈始終陪伴在若惜身側,幾人一同入殿。

    佛家大殿,香菸裊裊,皇家寺院似乎更為莊嚴肅穆,佛祖全身都由金粉所鍍,慈眉善目,普渡眾生。

    天香一進內殿便大聲問道:「解簽的和尚在哪裡?」

    寺院住持知道今日到來的都是皇宮裡的貴人,雖然對她的不敬頗有微辭,仍是合掌回道:「這位施主,若是求籤解惑的話,老衲便能善任。」

    「噢,原來你就是,那好吧,本公主想求姻緣!」天香驕縱無禮,隨行的李宰相一家也暗暗側目,又礙於對方身份,只在心裡腹誹。

    姻緣簽筒里裝了數百根簽,天香自顧自地捧起來亂搖,直至搖落了數根在地。

    住持神情略有不悅,卻也知道不能得罪,合掌道:「簽已落地,煩請施主選擇其中一根,老衲為你解釋簽文。」

    天香撿了其中一根,「這個好了。」

    住持拿起,皺眉半晌,念道:「路險馬羸人行急,失群軍卒困相當;灘高風浪船掉破,日暮花殘天降霜。」

    天香茫然:「什麼意思?」

    住持長嘆一聲,說道:「施主,此簽為下下籤,意為:催馬行走,但地勢險惡,距離仍相當遙遠,失群的羊兒偏偏碰上了老虎;就似船隻在急流狂風中行駛,也好比晚春將結束綻放的花朵,又遇霜雪更加速枯萎。施主求的是姻緣,這不是什麼好事啊!」

    天香大怒,一把奪過簽文,狠狠地擲在地上:「你胡說!」

    住持不語,簽文自有天意,豈是他能左右的?

    天香惱怒地將地上的簽文撿起,冷笑道:「哼!這根本就不准!本公主才不相信呢!」

    住持不動如山,本來求佛這種事就是信則靈,不信則不靈,這個刁蠻公主明明心中無佛,卻還要來拜,當真是妄人一枚。

    南宮澈皺眉看著天香撒潑,大失體統,與一旁安靜自持的若惜形成鮮明的對比,心裡越發生厭。

    若蘭幸災樂禍的暗笑,蘇亦承的目光里也均是不屑。

    只有若惜心知不妙,天香公主脾氣驕縱,這下子不知道要怎麼善了。

    「你給我把這些簽文都解釋了!」天香將簽文一股腦兒全部硬塞給住持,逼他解簽。

    住持沒辦法,只好依次解了:「這一支簽意為:世間萬物皆有主,一絲一毫你莫取……施主,此簽為下下籤。」

    

    天香冷著眼等他解下一枝。

    「直上重樓去藏身,四圍荊棘繞為林;天高君命長和短,得一反成失二人……施主,仍為下下籤。」

    ……

    一口氣將地上所有的簽文全都解完了,天香的臉色臭得快要繃不住了,就連若蘭都覺得她太倒霉了,怎麼能一次倒下的簽全部都是下下籤呢?

    「施主,老衲已為你看完掉落的所有簽,均為下下籤……」

    天香大怒,「我不相信!怎麼會這麼巧!」她一把將簽筒全部奪了過來,將這些下下籤全部塞進去,然後塞到若惜面前,大聲道:「你抽!」

    若惜沒辦法,伸手隨意抽了一枝,天香冷笑著遞給住持,說道:「你解!」

    住持接過簽文一看,登時臉色一變,顫抖著雙手,看向若惜,「你……你……」

    天香以為也是下下籤,萬分得意,「怎麼樣?我就說不準吧!你快解,看看是不是比我的還差?」

    住持卻良久不語,這種簽除了上回皇后之外,已經數十年沒有人再抽到過了。

    南宮澈察覺有異,詢問:「如何?」

    住持臉色一變再變,嘆道:「天意!天意啊!施主,你這簽……」

    若惜根本不信這些占卜問卦之事,淡然道:「這簽有什麼問題嗎?」

    住持道:「此簽為帝後簽,抽得此簽之女必將母儀天下,陪伴君王身側。」

    若惜震驚。

    南宮澈心裡掠過一絲異樣,天香聽到這兒已經嫉妒的發狂,奪過簽來吼道:「你這個禿頭和尚,胡說八道!哼!這根本是個弄虛作假的玩意!我才不會相信!」

    「夠了!住口!堂堂皇家寺院,怎容你污言穢語?你懂不懂規矩?」南宮澈面色一冷,直斥天香。

    天香嚇得臉色一白,囁嚅道:「太……太子息怒。」

    她本來存著要拿下南宮澈的心思,如今姻緣簽為下下籤,已經失了先機,再說,南宮澈畢竟是天鳳國名正言順的儲君,未來的一國之君,她哪有膽子再跟他硬碰硬?

    「住持師傅,我們一行人暑日奔波,已經疲累了,勞煩寺內師傅打點幾間廂房供我們休息。」南宮澈和顏悅色,因先皇之故,在這些出家人面前,他主動自稱我。

    住持深受感動,連忙道:「殿下恩德,請入廂房休息。」

    隨即有幾個光頭的沙彌來領眾人去休息之所。

    天香咬碎了銀牙,簽文一事偏偏無可奈何,哼,我命由我不由天,她還就不信這個邪。

    她掏出隨身帶的藥丸,擰成了粉末,灑落在冰鎮梅子湯里,然後端盤進了南宮澈的房間。

    房中無人,沒人更好。

    天香閃進屋內,將茶壺的水倒掉,將冰鎮的梅子湯擺到了桌上,太子想必正在參觀寺院,一會兒回來暑熱難耐,看到如此冰鎮的梅子湯,想必一定忍受不住會一飲而盡的。

    做好了一切工作,她合衣躺在太子床榻上,拉下帷帳,暗暗等待。

    寺院曲徑通幽,青松林立,南宮澈用過齋飯之後便將若惜叫出來散步消食。

    若惜雖然心裡總有著隔閡,但是人家不久前才剛剛為她解圍,再者太子之尊,她怎麼敢拒絕?

    「為何悶悶不樂?」南宮澈問道,出來有一會兒了,若惜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主動挑起話題,這使得他有些煩悶。

    「殿下,已是深夜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月色如華,寺院安寧,遠遠可聽見鐘聲長鳴。

    南宮澈忽地湊近她,好看的眉眼因為突然些的放大,在若惜眼前恍惚起來,「大好的月色去睡覺豈不可惜?」

    若惜臉色一紅,不自然地後退了兩步,「太子殿下請自重。」

    南宮澈望著她的眼神高深莫測,恨不得要望進她的心裡去,他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愈發顯得妖孽惑人,「月色正好,你吟首詩來聽聽?」

    太子之命,她豈敢違抗,若是不聽他的,這個妖孽也許又要想出別的法子折磨人,她只好吟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南宮澈墨眸由淺入深,贊道:「好詩。」與她在一起,哪怕不開口說話,也似乎有著無盡的樂趣。

    天香躺在房內,見月上中庭,太子仍未進廂房休息,不禁暗暗奇怪,卻聽見走廊上似乎有人回來,忙躺好不發出聲音來。

    蘇亦承剛出來解手,對這寺院不熟,見各處廂房都別無二致,找來找去,回不到若蘭的那一間,就只能一間一間地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