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驟然拔高的聲音也讓巫圖顯冷靜的思考了起來,她抱著巫途拉,看著南宮澈問道:「你敢發誓真的不是你?」
「巫圖顯太子,你也是太子,你想一想,若是我和瑞王一起來羅浮國,誰是最緊張的人?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南宮澈說完,又繼續道:「我已經叫人請了專業的仵作來,另外,還讓若惜也過來。💢😝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
「若惜?」巫圖顯疑惑的看著南宮澈,「你叫她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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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小看了若惜,她擅長的,總是令你意想不到的。」南宮澈說著,忍不住驕傲的笑了起來。
巫圖顯越發生氣,惱怒的說道:「南宮澈,我此時不跟你鬧,但是你若是不能給我一個答覆的話,那麼,羅浮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南宮澈眉頭一皺,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他看著早已沒有了任何生氣的巫途拉,心底掠過的是一抹難以捉摸的詭異,那似乎是自己在黑夜之中而身處懸崖邊渾然不覺。
就在南宮澈心底陣陣發涼時,若惜和一眾仵作趕到了。
「南宮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若惜驚呼出口,乍然間卻看到了巫圖顯懷抱著的巫途拉。
若惜驚了片刻,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的就那麼滑落了下來,她不是害怕屍體,在江南治理水患時她見得多了,她不是害怕,而是替巫途拉覺得悲哀,那樣燦爛的花樣年紀,卻平白死在了異國他鄉,她來的路上還聽侍衛們嘆息,說巫途拉那思念家鄉的舞蹈和歌曲,美得讓人動心。
南宮澈卻以為巫途拉的屍體嚇到了若惜,急忙一把將她摟住,不住的自責道:「若惜,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將你叫過來的。」
若惜卻緩緩推開了南宮澈的懷抱,一步一步艱難卻堅定的走到了巫圖顯的面前,她伸出手撫摸著巫途拉那早已沒有了生氣的臉頰,想起她的直接,想起她的舞蹈,想起她那提及南宮澈就說說生輝的雙眸。🌷🐙 ♪♟
若惜抬頭看著巫圖顯,問道:「怎麼回事?」然後她回頭看著南宮澈,「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來狩獵嗎?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的護衛呢?為什麼沒有跟著她?!」
若惜歇斯底里的哭喊,讓巫圖顯也是一番動容,他抬頭看了南宮澈一眼,終於真真正正的冷靜了下來。
「若惜,巫途拉本來是和我一組,卻在不知不覺間走失,我知道她素來害怕沒有天日的森林,害怕一個人,故而將侍衛散開尋找她,然而,我們尋找無果,只能寄望巫途拉自己回到營地,可是,當我們回到營地時,卻只看到了巫途拉的坐騎。」
巫圖顯說到這兒,聲音微微一頓,然後南宮澈繼續道:「於是我們察覺到不對勁,立刻讓巫途拉的馬帶路,一路跟到這裡,卻發現她早已殞命於此。」
若惜沉默無語的看著巫途拉,忽然見她的右手上抓著一塊黑色的布料。
若惜疑惑的想將布料取下來,卻發現被巫途拉扯得死死的。
若惜看了一眼巫途拉,伸手將她的眼帘合起來,柔聲道:「巫途拉公主,你安息吧,我們都知道你是冤死,你的證據也交給我們,我們一定為你找到殺你的兇手。」
隨著若惜的話,巫途拉瞪大的眼睛緩緩合了起來,而她一直緊握著布料的手也是驟然一松。
巫圖顯見狀,狹長的桃花眼裡無聲無息的落下了一行清淚,這個自己一向寵愛,寵愛到無法無天的妹妹,這個一直給自己惹無數麻煩,卻也給自己帶來了無數歡樂的妹妹,這個率真單純的妹妹,這個一心一意想要嫁給南宮澈的妹妹,如今,卻死在了屬於南宮澈的國土上。
巫圖顯抱起巫途拉道:「請南宮澈太子殿下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說畢,巫圖顯翻身上馬,帶著他的侍衛快速的回了驛站。
若惜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復了一顆暴跳如雷的心,她將手中的布料攤開看了一看,回頭訝異的看向南宮澈。
南宮澈走到若惜跟前,問道:「怎麼?」
若惜將手中的布料遞了出去,「你看。」
南宮澈翻覆看了幾遍,也看不出什麼來,便問道:「這布料有什麼特別的嗎?」
若惜說道:「南宮澈,你還記得那一日你和巫圖顯比武,我和你說過我與花溪都偶然見到了那黑衣人嗎?」
南宮澈頓時反應過來,「難道這是那黑衣人的?」
「我不敢肯定,可是,看這東西的形狀,我覺得應該是戴在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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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澈頓時眉頭一蹙,「如此,便可以肯定是黑衣人幹的。」
「可是,他是為什麼呢?難道我們一直的猜測是錯的嗎?難道他不是天鳳國人?否則,他這樣殺死了巫途拉公主,豈非要挑起羅浮國和天鳳國的矛盾?」若惜疑惑的皺了皺眉。
「或許,也不是他?只不過有人借刀殺人?」南宮澈反問。
若惜卻搖了搖頭,「難道還有什麼人知道黑衣人的存在嗎?我覺得不大可能。」
南宮澈也點了點頭,頓時嚴厲的對身後的侍衛和仵作吩咐道:「嚴密封鎖,任何人等不能擅自出入,仵作,好好檢查,務必找到蛛絲馬跡。」
所有人都安排好後,南宮澈帶著若惜將現場看了一個遍,這才回到了營地。
營地里此時圍得越發嚴密,每一個參加狩獵的人都被集中圍在了一頂帳篷里,而皇帝也趕來了。
南宮澈立刻向皇上匯報了自己探查的所有結果,皇上也是眉頭緊蹙,吩咐道:「澈兒,此事便由你負責,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殺害了公主,否則,不要說通商往來,或許我們都要做好戰備的準備。」
南宮澈也意識得到事態的嚴重,當下點了點頭,「父王,兒臣想要借您的金牌一用。」
「無妨。」皇帝說著,身邊的太監立刻將一封聖旨和一塊金牌遞給了南宮澈。
「聖旨是給你的密旨,便於你便宜行事,若是遇到你有疑惑的事情,可以先斬後奏。」皇帝說道:「澈兒,此間的事,父王便交給你了。」
南宮澈恭敬的領了旨,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立刻明白,眼風一掃,太監立刻領著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
南宮澈這才將懷中那一塊黑布呈了上去,「父王,這塊布,是巫途拉公主死前拽在手裡的。」
皇帝看了看,卻看不出什麼端倪,只得問道:「澈兒可有線索?」
「兒臣無能,暫時看不出什麼玄機。」
「唉,事發突然,澈兒的行動已經非常利落了。」皇帝再度嘆了口氣,舉目看著不遠處一頂帳篷,問道:「那些人,澈兒打算怎麼辦?」
南宮澈看著帳篷說道:「逐一篩查,確定沒有可疑的放回家,若有懷疑便暫押。」
皇帝點了點頭,「如今形勢嚴峻,他們也會理解的。」
南宮澈起身道:「父王,另外請你下一道旨,封閉城門,嚴查出入人員。」
皇帝點了點頭,「應該的。」
見此間事說得差不多了,南宮澈看著皇帝,見他面色如常,想起前陣子若惜提過的事,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終於忍不住問道:「父王,那『醉仙膏』……」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看著南宮澈問道:「澈兒,朕問你,你是如何知道這『醉仙膏』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若惜聽到腳步聲抬頭,望見南宮澈淡淡一笑,那笑容燦若朝陽,又出塵清秀,仿佛一曲洗滌人心的曲子,又像是站在山頂,被涼風拂面的清爽。
「若惜,此刻恐怕只有你還有如此閒情逸緻了。」南宮澈說著坐到了若惜對面。
若惜依舊拂著琴,笑問道:「太子殿下這是在夸若惜呢,還是在說若惜冷心冷肺呢?若惜倒真的聽不出來了。」
「若惜,你竟然也來調侃我嗎?」南宮澈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你是沒見今日巫圖顯那模樣,很顯然,他們根本不在乎巫途拉的死,他們唯一在乎的,只是看我天鳳國向他們示弱。」
若惜手中的琴弦錚的一聲斷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嘆息道:「巫途拉公主,當真是命苦。」
「可如今命苦的卻是靈溪。」南宮澈說道:「三日後,巫圖顯就要啟程回國。」
「三日?竟這麼倉促?」若惜也驚住。
「可不是嗎?還說如果我們三日內備不齊靈溪的嫁妝,他也不要了。」南宮澈說著,想起早上的事,恨得牙齒痒痒,「都是我無能,抓不到那個黑衣人。」
若惜起身替南宮澈按著眉心,柔聲道:「算了,事到如今,你想那麼多也於事無補。」
「我也知道,只是眼睜睜看著靈溪就那麼葬送了一輩子,總是心有不甘的。」
若惜伸手按著南宮澈的額頭,看著他漸漸沉穩的呼吸,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而此時,皇帝的書房裡,也傳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皇弟,此番當真是委屈靈溪了。」皇帝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