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紫月說完,越發惶恐的問道:「太子哥哥,你不會怪紫月吧?」
南宮澈含笑起身道:「怎麼會想到我怪你?」
南宮澈走到小桌邊,看著那些都是他平日裡愛吃的菜,笑道:「紫月當真有心了,都是我平日裡愛吃的菜。 」
上官紫月故意羞澀的說道:「紫月不過是想著弄點兒清淡可口的,太子哥哥謬讚了。」
南宮澈含笑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上官紫月略微不自在的站在一旁,片刻後在坐了下來,說道:「紫月今日去了若惜姐姐院子,將皇后娘娘賞賜的東西送了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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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宮澈含糊其辭的應了一聲,沒有其他表態。
上官紫月繼續道:「可是若惜姐姐說她無功不受祿,硬是不要那些東西,讓紫月帶了回來。」
「她不要就不要,紫月你自己留著。」南宮澈滿不在乎的答。
上官紫月忽然想起若惜那本《靈樞素問》,忍不住說道:「可是,今日紫月在若惜姐姐哪兒卻發現了件稀罕物。」
「什麼?」南宮澈美問。
「若惜姐姐哪兒竟然有一本《靈樞素問》,這可是傳說中的醫書呢,難怪若惜姐姐的醫術那麼高,原來是因為有這本書。」上官紫月說著,卻緊緊盯著南宮澈,「那麼難尋的一本書,若惜姐姐的朋友卻給她尋來了,紫月想,若惜姐姐那朋友必定不凡,否則,這麼難尋的書,怎麼都能給若惜姐姐尋來。」
上官紫月有意無意間的暗示若惜和那個尋書的人關係不一般,南宮澈聽在耳朵里,心底對上官紫月的厭煩卻愈發的濃烈起來。
南宮澈立刻岔開了話題,問道:「紫月,你身邊那個丫鬟呢?不是和你如影隨形,怎麼今日不見了?」
上官紫月笑道:「那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上午和紫月一同去看了若惜姐姐以後,下午就一直稱病,這不,現在還窩在房裡不肯出門呢。🎈🐠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是嗎?」南宮澈淡淡的應了一句。
「嗯,這丫頭就愛貪點兒小便宜,怕是今日見了那些皇后娘娘賞賜的東西,又見我沒給她,所以鬧點兒小脾氣吧。」
「紫月,不是我說你,你一貫善良,也得多注意對下人的管束,一個小丫頭都可以給你這個主子臉色看嗎?」南宮澈這話說得有些重,上官紫月低垂了頭,緊咬著下唇,顯得很有些委屈的模樣。
南宮澈見狀正打算安慰一番,忽然聽到一聲尖利的女生響徹了整個太子府。
南宮澈眉頭一皺,一把拉開了房門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侍衛回道:「啟稟太子,好像是上官小姐的院子裡傳出來,屬下已經命人過去看了。」
侍衛說這話時,上官紫月也正好走到了南宮澈身後,聞言道:「太子哥哥,紫月也和你一起過去看。」
南宮澈點了點頭,飛快的跑向了上官紫月的院子。
而若惜此時也站在房門前,唇邊浮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她想了想,轉身進房間寫了一張紙條,原本打算叫雙兒送去給南宮澈,剛走了幾步,又覺得此時她的人去南宮澈那邊實在不妥,便將紙條夾在了《靈樞素問》的書里。
南宮澈一行趕到上官紫月的院子時,一院子都站滿了人,下人們個個面若死灰,分列兩邊,下人們見到南宮澈和上官紫月進來,都心虛的低了頭。
南宮澈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人,一抬眼就看到了此時上官紫月房間大門敞開,門檻上癱倒著一個人,那人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模樣,頭向下,只看得到一頭烏髮,而她的身下,早已洇開了一灘鮮血,鮮血順著門檻一路淌下來,在台階下又順著地磚的縫隙四散開來,乍一看,那滿地的青苔放佛都變成了血色。◦•●◉✿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上官紫月乍一見,立刻白了一張臉,躲到了南宮澈的身後。
南宮澈回頭看著上官紫月,安慰性的拍了拍上官紫月的手背,問道:「可知道那人是誰?」
上官紫月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卻還是瑟瑟縮縮的看了看那趟在地上的人,可是那人頭髮遮了一切,什麼也看不明白。
上官紫月看了半天,搖頭道:「這個樣子,紫月實在是認不出來,可是看她衣著服飾,像是一貫跟著我的那個陪嫁丫頭。」
南宮澈聞言,徑直走到了那屍體邊,抬頭掃視了一眼屋內,只見地上散落了無數的珠寶,而那死者的手上兀自抓著皇后賞賜給上官紫月的那柄玉如意。
南 宮澈的眉頭微微一皺,聯想起上官紫月今日這奇怪的舉動,心中約略有了一個輪廓,他命人將那屍體翻過來,上官紫月立刻驚呼一聲就栽倒在地。
南宮澈回頭看著上官紫月,皺眉道:「將紫月抬到偏房,侍衛將院子圍起來,誰也不許離開,本宮要親自審訊!」
南宮澈話音剛落,一眾下人立刻都跪倒在地,七嘴八舌的辯白起來。
南宮澈指這其中一個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那人瘦如一隻猴子,立刻磕了一個頭道:「奴才知道這丫鬟怎麼死的。」
「你說。」
「是他,是他殺的。」那瘦猴伸手指這一旁的花匠說道:「這丫鬟回院子時,奴才正在掃地,見丫鬟一個人回來,便多嘴問了一句夫人呢,丫鬟告訴奴才,夫人忘了東西,讓她回來取。」
「取什麼?」南宮澈問道。
瘦猴說道:「取這柄玉如意,說是貴重物品,夫人要丫鬟取了交給太子殿下,入府庫,可誰知道,丫鬟打開衣櫃,一柜子的金銀珠寶炫目至極,一院子的下人都看到了,這花匠便起了賊心,趁小人們掃灑完畢準備離開時,進屋偷竊,將這丫頭打死了。」
「你放屁!少血口噴人!」花匠立刻跳了起來,卻被侍衛們生生壓了下去。
南宮澈看了一眼眾人,問道:「瘦猴說的都是真的?」
那些下人只想儘快脫身,見瘦猴都已經說了大概,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親見,立刻都點頭如搗蒜一般。
南宮澈見狀,只道:「將花匠押進來!其餘人等,不許離開。」
南宮澈帶著花匠來到另一間偏房,南宮澈鎮定的將花匠打量了一番,卻見花匠雖然臉色有些慘白,可是卻依舊挺直了脊背,毫無做賊心虛的半點兒模樣。
南宮澈想了便,便說道:「將你所見所聞,一一道來,若有一句假話,本宮必定誅你九族!」
花匠原本滿腹的冤枉,忽然聽到南宮澈這麼說,便知道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便說道:「小人的確看到那丫鬟打開衣櫃,衣櫃裡也的確有無數珍寶,可是小人自問君子愛財取之以道,從來都是靠自己一雙手掙錢,從未想過走什麼歪門邪道,故而也沒有太上心,看了一眼就做自己的事了,可是,小人離那房間極近,就在大家都準備收拾離開時,小人忽然聽到那丫鬟一聲驚呼,小人便想也沒想就衝進了房間,可才邁出一步,卻看到那丫鬟從屋內跌跌撞撞的走出來,然後那丫頭脖子間像噴泉一般噴出好多血,小人立刻被嚇傻在當場,猛然間覺得耳際風聲一響小人還未回過神來,那丫鬟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然後大家都回過頭來,看到這場面哪裡還有誰能鎮定自若?都一起將小人壓倒,大呼小叫起來。」
那花匠說完,抬頭傲然看向南宮澈,眼神純澈。
南宮澈心知這花匠說的八成是真話,便問道:「你說有一陣風響過?必定不簡單吧?」
花匠由衷的佩服道:「太子殿下竟可以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南宮澈淡淡然道:「若真是一陣風,你又何必刻意提及?」
花匠點了點頭,「主要是因為當時小人也被那場面嚇到,故而小人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
「但說無妨。」
「小人只覺得耳際一陣風響過,便急忙回頭,隱約間似乎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風馳電掣般就消失在了院角。」花匠的話,讓南宮澈的眉頭越發的緊緊皺了起來。
「太子殿下,小人絕對沒有撒謊,當真是看到了一道影子,只是,當時小人心神俱裂,也未曾看得真切,故而不敢亂說。」
「本宮知道了。」南宮澈揮揮手,命人將花匠帶了下去,然後又逐一提審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下人,最後南宮澈得出了一個結論,只有花匠一個人看到那黑衣人,但是這並不代表花匠說的就不是真話。
南宮澈剛剛拿到證據,證明這丫頭曾經進自己的書房偷盜了東西,或許那一張他親手所寫的釋放死囚的手諭便是這丫頭所偷出去的物件之一。
可是就在自己要提審這丫頭的關鍵時刻,這丫頭竟然死了!這是巧合?還是預謀?
南宮澈不由得回想了一下上官紫月今日的一切行為,忽然間他發現,這件事極有可能是上官紫月親自謀劃,然後那黑衣人配合,幫助上官紫月除掉了這個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