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離十。 」南宮澈喝了一口茶,「釋放的牢頭說,是有人拿了我的手諭去的。」
「呵呵。」若惜淺淺笑了起來,「太子殿下的手跡可很少流落民間,這些人一定不能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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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也是這樣想,何況,那張手諭牢頭是一定要收回用作憑證的,如果是假的,事後必定會發現。」
「你瞧著那張手諭了?」若惜問道。
「嗯。」南宮澈點了點頭,「的確是我的手筆,而且,是我前幾日在書房寫的小蒼山詞的廢稿。」
「那皇上知道此事嗎?」若惜問道。
「知道,父皇已經命我親查此事。」南宮澈說著眉頭微微皺起,「幸好父皇還相信我。」
若惜聞言,卻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反問道:「南宮澈,你認為皇上相信你?而不是試探你嗎?」
南宮澈頓時變了臉色,半晌低下了頭,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面容嚴肅而沉寂。
「你打算從什麼地方入手調查?」若惜問道:「這件事若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恐怕整個太子府都交代不了。」
「是啊……」南宮澈沉沉道:「要查,也只有從書房開始查起,那些常事打掃的下人和負責銷毀我廢棄稿件的下人。」
若惜點了點頭,「另外,上官紫月知道這件事嗎?」
南宮澈點頭道:「她在馬車上試探的問了,我考慮了一下,既然要抓蛇,何不先打草,故而就告訴她了。」
「那上官紫月什麼表情?」
「她……似乎有些驚慌,有些意外?」南宮澈說著,也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若惜。
若惜聞言一笑,「那你可就有機會了,恐怕這上官紫月當時奉命偷東西時,也不知道是用來解救死囚的吧。(-_-) (-_-)」
南宮澈一頓,問道:「若惜,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嚇她?」
「嚇不嚇的,先不說,可是,你若是好好監視她,必定會有收穫,別忘了,那黑衣人可是好久沒有出現了啊。」若惜說著淡淡笑了起來,頑皮的眨了眨眼睛。
南宮澈看著若惜,忽然覺得自己方才一顆沉重的心頓時就輕鬆了起來,他凝視著若惜的輕言淺笑,忽然覺得自己竟然還不如若惜這一個小女子,滿腹心事,讓若惜擔心,反而要若惜要安慰他。
南宮澈心頭一暖,伸手握住了若惜的手,「若惜,這陣子,你吃苦了。」
若惜淡淡一笑,「這話你說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太子殿下,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矯情?」
南宮澈失笑,看著若惜忽然問道:「若惜,上官紫月給你送來的東西,你知道有問題為什麼還要吃?你難道就真的那麼不想和我一同回宮?」
若惜知道此事瞞不過南宮澈,便笑道:「我不過是為了讓宮中那位放心罷了。」
「若惜……」
若惜忽然伸出手指封住了南宮澈的嘴唇,輕輕道:「噓,不要再說那些話,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心意,你的為難,你的委屈。」
南宮澈忽然覺得心底放佛被什麼柔柔一觸,渾身的骨頭都在瞬間融化成水。他無聲的將若惜抱入懷中,「若惜,若惜,若惜……」
若惜安慰般的握著南宮澈的手,南宮澈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說道:「對了,若惜,今日母后賞賜了好些東西。」
「是嗎?」若惜歪頭看著南宮澈,對於這些身外物,她素來是不大上心的。
「嗯,不過,我估計你都不喜歡,所以,我送了你一件特別的禮物。😾🐺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南宮澈說著,眼眸內閃過一抹華彩。
若惜瞧見,不由得失笑,「要給就給,別賣關子。」
南宮澈見若惜一副愛給不給的樣子,覺得無趣得很,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遞了過去。
「一點兒驚喜的表情都不給,很打擊我的積極性呢。」南宮澈看著若惜伸手接過書本,目光灼灼的盯著若惜的臉,生怕自己錯過一點兒若惜的表情。
若惜看著南宮澈這樣一副殷切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開始期待起這本是什麼書,她低頭一看,眼底頓時閃過驚喜,抬頭看著南宮澈問道:「這書你從何處找來的?」
若惜毫不掩飾的歡喜落在南宮澈眼裡,他終於覺得滿足而快樂,覺得大婚後這麼多天,他總算是為若惜做了一件讓她歡喜的事了。
「這可費了我不少功夫,讓那些出海的商船好容易才尋來的呢。」南宮澈摟住若惜,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自己則端著書,一頁一頁的和若惜看起 來。
「《靈樞素問》這可是傳說里的醫書,沒想到還真的被你尋了來。」若惜驚喜的,全神貫注的看著書,對於醫藥的知識,她也只是因為之前涉獵過,對於這個世界的醫藥知識,其實她還是了解得很少,如今有了這本書,她就可以系統全面的了解這個方面。
若惜覺得,這個禮物簡直是太讓她意外和驚喜了。
「若惜,喜歡嗎?」南宮澈明知故問。
若惜歡喜得已經忘記了矜持,抬頭一個吻就落在了南宮澈的下頜,「喜歡,我真是太喜歡了。」
若惜認真的看著書,渾然忘記了她剛才下意識的動作,給南宮澈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南宮澈心襟蕩漾一陣,低頭又見若惜雙眸徐徐的看著書,那些旖旎的欲望頓時都消弭不見,他寵溺的摟著若惜,跟她認認真真的一字一字看了起來。
「南宮澈,謝謝你,這禮物可比皇后賞賜的貴重多了。」若惜緩緩開口,卻一動也沒有動。
南宮澈用下頜頂了頂若惜的頭頂,一句話也沒有說。
屋內寂靜無聲,只有淺淺的呼吸和翻書的聲音,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夜,卻都不覺得累。
黎明時分,隱衛們又來敲了門,南宮澈依依不捨的鬆開若惜,這才發現自己一雙腿因為徹夜保持一個姿勢都有些麻了。
南宮澈皺了皺眉,揉揉腿壓低聲音道:「今早不去那邊了,要是她醒了,就說我有事先回書房了。」
南宮澈說畢,毫不猶豫的去了書房,他發現,越是不讓他和若惜親近,他就越發控制不住心猿意馬的想要接近若惜,而越是要讓他去應酬上官紫月,他就越發討厭上官紫月。
南宮澈越想越覺得上官紫月的惺惺作態實在令人不舒服,而若惜的淡然自若越發讓他嚮往,他想了想,招手喚來了管家,低聲吩咐道:「這幾日我不去上官紫月處了,你安排一下,若是她派人問詢,便說最近公務繁忙。」
管家躬身應命,匆匆下去安排了。
果然,自從南宮澈著手開始調查死囚釋放事件以後,就很少來上官紫月的院子,這讓上官紫月心裡很有些七上八下,她開始命丫鬟去找南宮澈,尋了各種藉口,身體不適,有事相商,可是每一次,南宮澈不是命人叫了太醫來,便是吩咐管家買了不少東西送過來給上官紫月,有時候管家也會過來帶一兩句南宮澈的話,讓上官紫月隨意處理,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是。
上官紫月被南宮澈嚴防死守,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過南宮澈,這讓上官紫月越發開始擔心起來,特別是那死囚事件,總是像一顆懸著的炸彈在上官紫月心底徘徊。
怎麼辦?上官紫月揉著疼痛的眉心,心裡極為焦躁不安。
「小姐,您不舒服?」丫鬟小心翼翼的說道:「要不要奴婢再去請太子殿下。」
「不用了。」上官紫月制止住丫鬟,低聲道:「太子哥哥最近忙於公務,我便不要去煩他了。」
丫鬟癟了癟嘴說道:「可是,小姐,難道我們就這樣坐視不理嗎?每次都是管家來搪塞我們,誰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是不是有公差,還是去了那位那邊。」
丫鬟說這用嘴角朝若惜院子方向奴了奴。
上官紫月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低低道:「不會吧,太子不是近日很討厭她嗎?」
「小姐,你可不能大意了,那些狐媚子的手段可多了去了,誰知道她會不會趁人之危?」丫鬟在上官紫月耳邊說道。
上官紫月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或許是大婚之後南宮澈對她的確太好,如今只是稍稍冷落了一點兒,上官紫月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再加上她做了那樣的事,心裡總是不安定,如今又被丫鬟一番挑撥,頓時心中也慌亂了起來。
「小姐,要不然,奴婢去那位的院子裡瞧瞧?」丫鬟小聲道,她每次給上官紫月做了事,可都有不少的賞錢呢。
上官紫月卻搖了搖頭,「你忽然去她的院子裡,難免招人非議,你去屋外等我一會兒,一會兒子你陪我一起去。」
丫鬟點了點頭,站到了門口,心中卻不知道上官紫月刻意將自己支出屋外是為何。
上官紫月反身進了屋,將皇后賞賜的東西挑了幾件不好也不壞的包了起來,這才轉身出了門。
「小姐,這是什麼?奴婢替你拿吧。」丫鬟立刻伸出手來。
上官紫月卻道:「不用,你去前面開路即可。」
丫鬟越發好奇那包袱里的東西,忍不住頻頻回頭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