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有意為之

    上官非拍了拍上官紫月的手,「女兒啊,快去,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如今快得一秒便多一份希望啊。💙☝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

    上官紫月在上官非的慫恿下,終於咬牙進了宮。

    皇后斜倚在軟榻之上,微微閉目,一個小宮女跪在塌邊給她捶著腿,她身後站著貼身的嬤嬤,那嬤嬤忽然說道:「娘娘當真妙算,可不是就來了嗎?」

    皇后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只見殿外一個粉色的身影穿花拂葉,快速的奔來。

    皇后冷哼一聲,繼續將眼睛閉了起來,「去攔她一攔,讓她泄瀉火氣,本宮可不想見這麼沉不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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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應聲,立刻朝殿門口走去,上官紫月立刻朝嬤嬤行了一禮,略帶焦躁的說道:「嬤嬤,紫月求見皇后娘娘,勞煩嬤嬤通報一下。」

    嬤嬤面無表情的伸手一攔,「皇后娘娘剛剛歇下,上官姑娘若無急事便請回吧。」

    「急,紫月有急事。」上官紫月如今已經亂了分寸,再沒有早先那泰然自若的模樣。

    「上官姑娘如此焦躁,到了娘娘跟前豈非造次了?」

    上官紫月卻沒有反應過來嬤嬤的話中之意,只不斷的請求見皇后,她越是焦躁,嬤嬤便越是攔著,不許她進。

    上官紫月急了,一掀裙子跪在了殿前,「皇后娘娘,紫月有急事相求。」

    嬤嬤大怒,險些一巴掌甩過去,卻聽得殿內一個小宮女說道:「皇后娘娘請上官姑娘覲見。」

    嬤嬤微微一怔,側身讓開,上官紫月看也沒看嬤嬤,徑直提著裙裾就進了殿。

    山官紫月甫一進殿,立刻叩拜在地,「皇后娘娘,紫月實在無法,故而才來驚動娘娘。」

    皇后微微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的問道:「瞧你這著急忙慌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上官紫月磕頭,「皇后娘娘,今日早朝的事,您可知道了?」

    皇后淡淡道:「本宮略有所聞。」

    「紫月還是昨日那句話,紫月無所願,只求能夠常伴太子殿下左右。」

    「可是,皇上已經開了金口,賜李若惜為澈兒的側妃,你讓本宮如何開口?」

    「紫月自知家世不如李若惜,經過此番之事,原本也沒有了爭鬥之心,可是,如今皇上賜李若惜為側妃,紫月才斗膽也求一個側妃之位。  紫月求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聞言冷冷一笑,心想,這紫月到真的是消息靈通。

    「側妃,誠如你所說,若惜都只能是一個側妃,你又憑什麼和她一爭?又憑什麼認為你也可以成為側妃?」皇后此話說得極為刻薄。

    上官紫月脊背微微一僵,隨即說道:「紫月甘願做太子殿下身旁一個暖房丫頭,只求皇后娘娘成全紫月這唯一的一個心愿,紫月肝腦塗地,生生世世結草銜環以報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可是,這事並非本宮一人說了算,一得澈兒同意,二還得若惜同意,否則,你這過去,豈非也是受罪?」

    「紫月不怕辛苦,不怕委屈,不怕受罪,只求可以常伴太子殿下左右,求娘娘成全!」

    上官紫月說完,又咚咚咚磕起頭來,這一次,她一直磕,未曾停。

    皇后見上官紫月如此,一言不發的冷冷看著,半晌,才道:「好吧,本宮就試試和若惜談一談吧。」

    就這樣,南宮澈跪在殿內,上官紫月在皇后殿中磕頭,而若惜卻坐在院內,她聽著小宮女將發生的事情逐一說了一遍,眉頭皺得越發的緊。

    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死結,若是皇上不肯讓步,那麼,南宮澈還真的跪死在殿前不成?

    若惜滿心擔憂,卻又不想被深深捲入,她依舊深深可可的記得,這深宮如海,任何一個人進了後宮,都會被這染缸污染,漸漸失去自己的本心。«-(¯`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她不想成為後宮內的一員,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南宮澈和皇帝如此斗下去。

    或許,她該考慮離開?若惜正自盤算這樣的可行度有幾分時,一個小宮女跑了進來,「若惜姑娘,若惜姑娘,您快準備準備,皇后娘娘過來了。」

    若惜略微沉吟片刻,緩緩起了身,「若惜恭迎皇后娘娘鳳駕。」

    「不必多禮,起來吧。」皇后說著,徑直進了殿,若惜無法也只得跟了進去。

    「無事不登三寶殿,本宮今日目的,想必若惜姑娘早已猜到幾分了吧?」

    若惜卻淡淡一笑,「若惜何德何能,如何能猜到。」

    「若惜姑娘聰慧,早已是人盡皆知之事,如今如何反而謙虛起來了。」

    「若惜惶恐。」若惜小心的應付著,心裡卻不明白皇后此番前來,究竟是為了南宮澈,還是為了上官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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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殿上,澈兒與皇帝頂撞起來,說是非你不娶,這樣的混帳話,虧了澈兒也說得出口,他這是誠心要氣死他的父皇嗎?」

    若惜知道皇后娘娘這一番話只是個開頭,便沉默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如今澈兒還跪在殿中,皇帝也沒有表態的意思,本宮適才去勸了澈兒,他不肯走,本宮又去看了皇帝,他卻也不見本宮。」

    若惜知道依舊還未入正題,便依舊沉默不語。

    「澈兒對你呀,可真是一番痴心。」皇后終於話鋒一轉,轉到了若惜的身上,「一向都未曾見澈兒如此頂撞他父皇。」

    「若惜實在不知此事,若惜惶恐不安。」若惜淡淡的說著,低眉垂眼,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皇后盯著若惜看了很久,卻發現自己看不破若惜的心事,不禁眉頭越發皺起,覺得這李若惜果然是個不好掌握的人,這樣的女人,太有主意不適合在南宮澈身邊,這樣的女人不容易掌控和看破,更不適合成為南宮澈的正妃,難道今後她做了太后,還得繼續和若惜鬥法不成?

    皇后在此時,終於下定決心要扶持上官紫月了,只因為南宮澈的不肯讓步和若惜的難以掌握。

    「這些事情,想得本宮頭痛,便想來若惜這兒坐坐,聽聞若惜姑娘學貫今古,想必也知道一些典故,不如講些典故來給本宮聽聽如何?」皇后忽然斜斜一軟,右手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若惜想了想,問道:「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聽個什麼故事?」

    皇后沉默了幾秒,才說道:「便說說額皇女英的故事吧。」

    若惜聞言心中冷冷一笑,知道皇后這繞來繞去,終於繞到了正題,而此時此刻,若惜也明白了,皇后此來,不是為了南宮澈,而是為了上官紫月。

    只是,若惜倒想不通了,這皇后為何一直對上官紫月青眼有加?若是說之前上官紫月偽裝得好,她未曾識破,可如今上官紫月指使欽天監,又險些將皇上的病耽誤了,害得皇后也遭到了不少大臣詆毀,說她舉薦上官紫月。

    按理來說,若是皇后夠聰明,此時此刻應該是和上官紫月劃清界限,儘量不要往來才對,可為何,如今又為了上官紫月出頭?

    若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之前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再次又在心中蕩漾起來,那感覺像是一縷遊魂在腦海里蕩漾,可怎麼也抓不住。

    皇后冷眼看著若惜面無表情,心中越發覺得若惜一點兒也不尊重自己,她等得著實不耐煩,朝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立刻咳嗽一聲,問道:「若惜姑娘,這娥皇女英的故事你若是說不來,便由老奴來講吧。」

    說著,嬤嬤也不等若惜回答,當下將故事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

    皇后安靜的等著嬤嬤講完,不由得嘆道:「這麼來說,當真是姊妹情深,兩女共事一夫,竟也可以和諧如此。」

    「是啊,娘娘,老奴也覺得這娥皇女英的故事之所以可以流傳千古,也皆因兩女懂得謙讓進退,更懂得這夫為綱常的道理。」

    「不錯,嬤嬤說得有道理。」皇后說完,看向若惜,「若惜,你覺得呢?」

    若惜心中冷冷一笑,說道:「若惜卻無法接受這樣的做法。」

    皇后似乎早已料到,問道:「怎麼說?」

    「感情是自私的,若惜一直相信,真正的感情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離不棄的。若是能夠相讓,那還是什麼真愛?真正的愛,是眼裡揉不得半點兒沙子,更何況與另外一個女人分享自己所愛的男子?」

    「若惜,你難道是說皇后娘娘和皇上不是真愛嗎?」嬤嬤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道。

    若惜不慌不忙的說道:「若惜不敢,只是皇后娘娘詢問若惜對娥皇女英之事的看法,若惜才妄論了一二。」

    「那依你看,什麼樣的感情才算是真感情?」皇后鐵青著臉冷冷問。

    若惜想也未想,淡淡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皇后聞言微微一怔,喃喃自語的低低重複吟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對,別人的感情若惜不敢說,也沒有資格說,可是,若惜自己的感情若惜自己卻能夠把握,若惜別的不求,只求這一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皇后半晌才仿佛從自己的世界中走出來,她理了理整齊的鬢髮,這才道:「本宮也不瞞若惜你,今日本宮來,實是要做一個說客。」

    若惜淡淡一笑,未曾答話。

    「紫月和澈兒從前的事,想必若惜也有耳聞,紫月曾為了救澈兒,險些喪命。之後紫月療傷失蹤,澈兒以為紫月已經不在人世,這才與你有些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