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殺人滅口

    被眾人一擠兌,上官非頓時漲紅了老臉,進退維谷。╰☆☆ 6❾𝕊ђᵘЖ.Cᵒм ☆☆╮

    皇后目光沉沉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這才說道:「你且道來,皇上情況如何。」

    小宮女咚咚咚磕了幾個頭才道:「奴婢見到皇上面如金紙,那顏色,實在是讓人說不出的恐懼,青不青、紫不紫,嘴唇全是紫色,眼睛也,也……」

    小宮女說到這兒,聽到身邊上官非一聲冷哼,急急抬頭看向上官非,止住了口。

    皇后冷眼一掃,「也如何?說!」

    小宮女被這一聲暴喝嚇得心神俱裂,一口氣說道:「眼睛也帶著死氣,沒有半分精氣神!」

    隨著小宮女的聲音落地,偏殿裡立刻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大家都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仿佛害怕在此時此刻驚破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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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靜的靜,使得偏殿的氣氛顯得十分壓抑,每個人都覺得胸中窒悶,卻都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

    半晌,上官非首先沉不住氣,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小宮女呵道:「該死的丫頭,竟敢在這裡血口噴人!」

    小宮女立刻跪行著朝皇后行去,一邊走一邊說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奴婢死無葬身之地!」

    上官非怒目相向,拼了老命般一路緊追不捨。

    偏殿裡頓時亂作一團,大臣們袖手旁觀,都等待著皇后的懿旨。

    皇后看著眼前上官非的反應,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她聰慧絕倫,從上官非的態度上已經猜到南宮澈昨日和自己所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一想到皇上性命垂危,想到上官紫月辜負自己的期望,皇后只覺得胸口窒悶難當,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能夠透露出半點兒猶疑的表情,她必須承擔起一切。

    皇后思及此,淡淡開口道:「上官大人。◦•●◉✿ 69𝓈ᕼⓤχ.c๏ᵐ ✿◉●•◦」

    上官非兀自追著小宮女,竟未聽到皇后的呼喚。

    皇后眉頭微微一皺,抬高聲音喊道:「上官大人!!」

    這一次,上官非停了下來,他雙目有些赤紅的看向皇后,皇后一言不發,沉默的凝視著他。

    在皇后的目光下,上官非的理智漸漸回到了身體裡,他頓時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在御前失態,頓時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明鑑啊,紫月她的確是一心為了皇上好,所以才要求封閉治療的啊。」

    小宮女聞言,也不住的磕頭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敢期滿,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兩個人磕頭如搗蒜,起起伏伏,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大臣見狀站到皇后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才道:「皇后娘娘,既然上官大人和這小宮女各執一詞,我們何不去御前,孰真孰假,一望便知。」

    皇后也正有此意,上官非聞言卻驚道:「不行!皇后娘娘,這絕對不行啊,若是如此,必定驚擾聖駕,也擾亂了紫月的醫治啊。」

    「上官大人,在下雖然不是醫者,可也略同一點兒岐黃,在下從未聽說過治療期間,不允許人探望的說法。」

    上官非急道:「你孤陋寡聞,又如何能怪別人?」

    「你!」那大臣被氣得夠嗆,一拂袖走到了一旁。

    皇后依舊冷眼看著這一切,等待著一個最好的時機。

    而上官非卻將皇后的沉默當成了思慮,急忙繼續說道:「皇后娘娘,如今什麼都沒有皇帝陛下的龍體重要,只要皇后娘娘相信紫月,待紫月治好皇上,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治好?如今上官紫月在如何治療都還是個問題。𝟨𝟫ⓢⓗⓤⓧ.ⓒⓞⓜ」另一個大臣不屑的說道。

    「可不是嗎?都已經十日了,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難道一個年紀輕輕的上官紫月就能治好?如今更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我看你上官家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這位大人,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胡說,我上官家對皇室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可鑑?如今連探視都不許我們探視,還談什麼忠心耿耿?」

    「皇上乃一國之君,如此與世隔絕十來日已是前無古人了。」

    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語,都表現出了對上官非和上官紫月極為難以信任的態度來。

    皇后見火候已經差不多,這才出聲道:「眾愛卿各執一詞,本宮也不便發表什麼。」

    眾大臣聞言急急排列成行跪倒在地,「還請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沉聲道:「如此,便去皇上寢殿一趟吧,遠遠的看一眼,既不違背封閉治療    之法,也讓本宮和各位大人都安安心。」

    

    「皇后娘娘聖明!」在群臣由衷的跪拜中,上官非額頭上的汗珠終於滾落成行,滴在了地上。

    他知道,今日,恐怕便是他上官家的劫難了。

    皇后一甩長長裙裾,太監立刻尖利著嗓子喊道:「皇后起駕!」

    一路上太監們口口相傳著這句話,上官紫月乍然聽到,立刻撲到了寢殿門口,她目力極好,遠遠就看到甬道城牆上露出的帷幔一角,在心中急急盤算了一下時間,上官紫月衝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依舊面如死灰,死魚般的雙眸渾濁不堪,沒有半點兒光彩,嘴唇泛紫,不住的哆嗦著,而一張臉則有些腫脹變形,乍一看,就和一個死人無異。

    上官紫月當下一咬牙,伸手取過一個軟軟包袱,包袱打開,裡頭一排金針赫然在目。

    她手下沒有絲毫停留,十指一穿,將所有金針捏在指縫之中,隨即她認穴極准,速度極快的在皇帝身上來回遊走,不一會兒,皇帝便被扎得如同一隻刺蝟。

    所有金針插入皇帝身上各大穴道,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仿佛舒服了許多似的。

    上官紫月卻沒有半點兒欣慰的神色,反而眉頭越發緊的擰在了一起,她觀察了皇帝片刻,又走到窗邊看了看,眼見得那些大臣越來越近,上官紫月轉身將一旁柜子里的盒子打開,拿出一條艾灸就朝金針上熏去。

    艾灸的熱量順著金針傳遞到皇帝身上,奇蹟般的,他那死灰般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上官紫月心跳如雷,不住的熏蒸著,然後又頻頻朝窗外打量,計算著時間,這半柱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可是又顯得那麼的慢。

    上官紫月只覺得這半柱香的時間裡,自己已經足足老了十歲。

    皇后下了轎,抬頭看向寢殿,長長的階梯上空空如也,寢殿的大門緊閉,甚至連窗戶也都是緊閉著的。

    一眾宮人噤若寒蟬的跪在地上,都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上官紫月呢?」皇后冷冷問,一個離她最近的小太監說道:「今日一早,上官姑娘便在皇帝陛下寢殿未曾離開。」

    皇后聞言,一語不發的緩緩上了台階,一眾大臣緊跟在後,如今即將揭開事實的最後一道帘子,大家的心情卻各自迥異起來。

    皇后擔憂南宮澈和自己的猜想真的應驗,而大臣們則考慮,若是皇帝真的駕崩,自己是該如何自處,是立刻和南宮澈拉近關係,還是靜觀其變。

    大家各懷心思,緩緩一步步來到了寢殿的門口。

    上官紫月看著窗戶上黑壓壓的人影湧來,急得額頭上冷汗直冒,但是她的手卻沒有片刻停歇,她迅速將剩餘的艾灸熄滅,然後將金針收好。

    這一切不過在眨眼間,就在皇后伸手推開寢殿大門時,上官紫月已經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她伸手抓過床頭一碗湯藥,安穩的坐在皇帝床邊,聽到門響,仿佛極為不滿的低聲道:「誰這麼大膽,敢擅闖陛下寢宮?」

    皇后聞言腳步一頓,立刻有五六個小宮女將層層垂幕掀開,皇后只覺得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空氣里夾雜著汗臭、藥味、薰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皇后眉頭一皺,抬目望去,上官紫月也見到了來人,她暗暗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將藥碗放到一旁,起身朝皇后和眾人盈盈拜了下去,「紫月參見皇后娘娘,拜見眾位大人。」

    「皇上的情況如何?」皇后並未開口讓上官紫月起身,只是冷冷問道。

    上官紫月低垂著頭,沉默片刻說道:「皇上的情況今日已經好了許多。」

    「是嗎?本宮要帶諸位大人進去看看。」

    「這……皇后娘娘,皇上剛剛服了藥,此時殿門大開,已經是受了風寒,若是再被驚擾,紫月唯恐不好。」

    皇后一時無話,畢竟她的身份特殊,上官紫月已經如此說,若是她在一味強迫,萬一出了什麼事,她這黑鍋背得著實冤枉了些。

    皇后一沉默,她的心腹大臣立刻明白過來,其中一人當先說道:「是嗎?下臣們就遠遠看一眼,既不說話,亦不驚擾,這難道也不行嗎?」

    「就是,至於這受寒一事,立刻命人將殿門關閉不就行了。」

    上官紫月微微抬頭,仿佛是在看是誰說話,實際上她的目光卻落在了人群里上官非的臉上。

    上官非一臉著急的表情,立刻讓上官紫月意識到今日若不讓這些大人和皇后看個分明,自己和上官非都一定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