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柔情蜜意

    南宮澈聽若惜這麼一說,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伸手提過茶壺,自顧自又倒了一杯,「我說這茶怎麼特別甘甜,原來是若惜你特地做的。♬💢  💘♧  」

    若惜聽出南宮澈語氣中的**,又見白芊芊朝自己擠眉弄眼,急忙說道:「也不是什麼講究的東西,不過是你一早上沒喝水,所以才覺得好罷了。」

    「怎麼會?惜……若惜你做的東西都是好的。」南宮澈一個惜妹妹險些脫口而出,生生被若惜一個眼神阻止住,他半路改口,卻讓瑞王和白芊芊聽了個分明。

    瑞王智慧的一笑,伸手握住白芊芊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問。

    白芊芊自然信任瑞王,便點了點頭,問道:「太子殿下你快把今早發生的事講講。」

    南宮澈又吃了幾塊點心,這才將今早的事都一一說了一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若惜等人認真的聽著,然後大家都沉默了下來,半晌,南宮澈才道:「我估計,就這幾天,宮內可能就會有消息傳出來了。」

    「可萬一蘭貴妃隱忍不發怎麼辦?畢竟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她說出來,豈非告訴大家她在御前有眼線,她又違背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白芊芊擔憂的看著眾人。

    若惜搖了搖頭,「蘭貴妃一定會說,她的身份不比皇后娘娘,她如今的情況也不得不說。」

    「那她豈非找死?這事情由她來說,到最後也是里外不是人,她那種女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夾在這麼尷尬的位置上?」白芊芊繼續問道。

    若惜微微一笑,「何必由她親口來說?你忘記了還有皇后娘娘了?要不然今早南宮澈去皇后娘娘殿裡,又何必演那麼一出?」

    白芊芊依舊一臉迷惑,武將從來沒有文臣那麼多花花腸子,如今白芊芊依舊理不清楚那麼多利害關係。

    瑞王心疼妻子,怕她想得頭疼,便笑道:「母后今早已經和皇兄演了一齣戲給蘭貴妃看,讓蘭貴妃相信母后對於父皇的情況也的確是不知情,更加是一心一意的維護上官紫月,所以,依著蘭貴妃的性子,她既想捅破父皇看病的事情,又想全身而退,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宮女和太監將消息傳遞出去,要麼直接給母后,要麼傳到前朝,只要前朝的臣子們一動,必定會要求查看父皇病情,到時候,上官紫月的事也就藏不住了。💥💥 6➈SᕼUⓍ.Cό𝓂 🎃💞  」

    白芊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是,蘭貴妃說給皇后娘娘聽有什麼用?上官紫月是皇后娘娘保薦的大夫,若是皇后娘娘承認了上官紫月沒有治好皇上,豈非自打耳光了嗎?」

    南宮澈、瑞王和若惜聞言,也都齊齊皺了眉。

    「天啊,蘭貴妃這一招可是一石三鳥啊,又揭穿了上官紫月,又逼迫了皇后娘娘,更讓前朝的大臣騷動,這樣一來,她反而撇得乾乾淨淨。」白芊芊急忙抓住瑞王的手臂,「不行,這樣皇后娘娘有危險。」

    瑞王安慰的拍了拍白芊芊的手,抬頭看向南宮澈。

    南宮澈點了點頭,說道:「母后也想到這些,不過,在她的一個小失誤和父皇的身體健康,天鳳國的安定社稷上,母后還是很清醒的。」

    「那就好,事後你我再和父皇好好的解釋解釋,相信不會有事的。」瑞王也心事重重,這一次這一計,雖然是逼到了無奈,可也的的確確是一把雙刃劍,一個不好,便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而這一戰,唯一收益的卻是蘭貴妃。

    若惜也嘆了口氣,心中卻已經有了計較,看了看南宮澈和瑞王,若惜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她絕對不會讓皇后出事的,這件事情,便由她最後來善後吧。

    若惜心中想定,說道:「如今多想也無用,落棋無悔,我們也只能等著後面的事情了。」

    「是啊,靜待吧。」南宮澈仰頭看著亭子外的天空,一行飛鳥掠過,遠處濃雲滾滾,空氣窒悶,給人一種濃濃不安的感覺。🎀ൠ ❻❾Sⓗ𝕌X.co𝓜 🍭🐉

    山雨欲來風滿樓,眾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皇宮之中,皇后立在一株桐花前,她的背影看起來寂寥非常,今日她也去了皇上的寢殿,可是上官紫月跪求她不要干擾皇上治病,這讓她心底的疑惑更濃。

    相對於上官紫月這個外人,皇后終究還是相信自己的兒子比較多,瑞王親自查看過皇上的病情,南宮澈今早的那番話言猶在耳,皇后聰明睿智,自然明白南宮澈所言不虛。

    可是,難道當真要葬送自己來成全皇上嗎?

    皇后凝視著枝頭的桐花,一陣風卷過,忽然將一朵花叢枝頭卷落,花朵飄飄蕩蕩,在風中打著卷落下來。

    皇后    伸手接住桐花,忽然想起當年,似乎也是這個季節,皇帝親手將這株花移植在了院中,只因為皇后喜歡。

    長長的一聲嘆息後,皇后將花朵握在掌中,忽然挺直了脊背問道:「蘭貴妃的人動了嗎?」

    

    嬤嬤恭敬的立在皇后身後,「剛剛有幾個出了宮。」

    「很好,按照計劃,通知一下他們,讓他們儘量把勢造得大一些。」皇后淡淡吩咐,嬤嬤猶豫著卻沒有回答。

    皇后訝異的轉身看著這個自小就陪伴在自己身側的奶娘,問道:「怎麼?」

    嬤嬤抬頭道:「皇后娘娘請三思。」

    「還有什麼好思的?難道你要澈兒永遠將本宮當成仇人不成?」皇后娘娘說著,聲音緩緩低了下去,「何況,他也一向待我不薄。這株桐花,還是他親手為本宮移栽的。」

    「可是,若此事暴露,皇后娘娘難免也要遭到群臣非議。」嬤嬤憂心忡忡,「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若是有什麼,於皇后娘娘也無半分影響,反而是,上官紫月會拖累了娘娘。」

    皇后聞言嘆了口氣,「這一次,本宮真是看錯了上官紫月。」

    「娘娘還要執意如此?」

    「去吧,落子無悔,願賭服輸。」皇后悽然一笑,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被打入冷宮的時候。

    嬤嬤深深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轉身去安排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皇后終究還是對皇上有情,在這個吃人的後宮之中,皇后這一點兒情誼,或許就會害了她自己。

    嬤嬤心中悽然,卻也無法違背皇后的意願。

    在蘭貴妃的一手策劃下,在皇后的推波助瀾下,很快的,那些小宮女太監傳遞出去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前朝的眾大臣里飛速散播開來。

    近日來,各大臣相互上門拜訪的頻率大大的高了起來,因為皇上生病而都閉門不見客的大臣們,也都開始和別人有了往來。

    最令人奇怪的是,從皇宮回來便一直稱病的瑞王殿下忽然敞開了大門,帶著王妃在街上遊歷。

    瑞王和白芊芊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那些滿心焦躁的大臣們的注意,他們就像聞到了花香的蜜蜂,頓時都涌到了瑞王府。

    而一向不理閒事的瑞王,卻情緒極高的接待了幾位大臣,當然,這幾位都是若惜親自挑選的,都是在朝中樹大根深,極有影響力的大臣們。

    自然,這些大臣們也都各懷居心,席間也偶爾向瑞王探一探皇上的情況,這些自然也都在南宮澈、若惜、瑞王和白芊芊的料想之中。

    故而,瑞王一聽到這些話,立刻裝出愁容滿面,晦如莫深的模樣,這樣的欲言又止,滿腹憂愁的模樣,與剛剛瑞王夫婦雲淡風輕,談笑生風的模樣立刻成了絕大的對比。


    他們立刻如坐針氈,再也坐不住的起身告辭。

    瑞王含笑恭送,一直挽留,幾位大人卻逃也似的跑了。

    白芊芊扶著瑞王站在門口,瞧了瑞王一眼嗔道:「沒想到,你除了打仗厲害,這演戲也是一流。」

    瑞王失笑,和白芊芊去了內堂,「我也是現學現賣,要說最能演戲的,非皇兄莫屬。」

    「皇弟,你可不能這樣詆毀我。」南宮澈急急看了若惜一眼大聲辯白。

    白芊芊扶著瑞王坐下,這才問道:「如今,一切都安排妥當,只差東風了。」

    若惜點了點頭,「東風估計明日就到。」

    南宮澈也「嗯」了一聲,「父皇生病以後,一直沒有上朝,我想,明天一早這朝堂上可要熱鬧了。」

    瑞王看了一眼南宮澈和若惜,「我說,你們倆還要在我府里住到什麼時候?」

    南宮澈橫了瑞王一眼,「怎麼?就嫌我們煩了?我們還不是為了好和你們商量,免得跑來跑去被那些眼線看到。」

    白芊芊立刻說道:「若惜或許是,可是太子殿下,我瞧您可是怕應付那些上門來的大臣才不肯回去的吧。」

    南宮澈被白芊芊戳穿,可是偏偏又知道白芊芊是性子素來如此,不好發作,只得悶頭喝茶。

    若惜看著窗外,忍不住說道:「明日怕有大雨。」

    南宮澈走到窗邊,想起若惜在江南便預測過雨勢,當下也不懷疑,只說道:「明日這場雨必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