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臉色微微一變,白芊芊從未見過他般模樣,伸手拿過紙條一看,頓時也倒吸一口冷氣。
皇帝病重這是整個帝京都知道的事,如今這紙條又代表了什麼?
「會不會有詐?」白芊芊柔聲道:「你從不涉及朝政,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送這樣的信給你,按理來說,若是真的有事,也該給南宮澈送消息才對。」
瑞王點了點頭,「芊芊你分析得不錯,可是若這事是真的怎麼辦?」
白芊芊身為將軍之女,又性子直率,從來不搞什麼陰謀手段,如今竟一時間沒了主意,半晌她一拍額頭道:「要不然,我去問問若惜,她像來主意多。」
瑞王搖了搖頭,「若惜如今已經夠煩了。」
「那怎麼辦?我們去找南宮澈?」白芊芊又問。
瑞王還是搖了搖頭,「父王病重,皇兄的身份就尷尬起來,關心太過不行,不關心也不行,無論如何,此時必定不能去驚擾他,否則到時候無論什麼結果,朝議定然對他不利。」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瑞王分析來分析去,覺得如今這個時候,這人來找自己,到也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芊芊,我們明日入宮看看。」瑞王淡淡道。
白芊芊急忙握住瑞王的手,「你可得想清楚,皇后剛剛下了懿旨,任何人都不能探視皇上,如今你卻要去。正如你所說,若是皇上無事,那便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若是有個萬一,你這一番闖殿,恐怕不會落得好。」
瑞王聞言淡淡一笑,右手摩挲著那殘缺的腿,「如今,還能有什麼不好的嗎?」
瑞王眼神一陣黯淡直揪得白芊芊心頭一痛,她蹲到瑞王身邊,將頭枕在他的膝上,「你還有我。」
瑞王溫柔的撫摸著白芊芊的長髮,淡淡笑了起來,「是,此生有你,足矣。」
下午時分,白芊芊伺候瑞王午睡後,偷偷的出了瑞王府。6⃣ 9⃣ s⃣ h⃣ u⃣ x⃣ .⃣ c⃣ o⃣ m⃣
女人一旦真的愛上一個男人,就願意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封通知的信來得蹊蹺,送信的人又藏頭露尾,值此敏感時期,白芊芊不想讓瑞王涉險。
他一向遠離朝政,在整個帝京獨善其身,白芊芊怕那送信的人居心叵測,利用瑞王愛護兄長、家人的心,害了他。
宰相府門庭冷落,姨娘早已在屋裡躺了三四天了,若蘭成天跑回娘家來哭訴,搞得李瑜也心情大壞。
整個宰相府只有若惜甘之如飴,淡淡然照常該看書看書,該睡覺睡覺。
正當若惜要休息時,雙兒跑來說白芊芊來了。
自打白芊芊和瑞王婚後,若惜就幾乎未曾和白芊芊見過面,如今聽雙兒這麼一說,若惜心中也是歡喜,拋了手中的書就親自迎了出去。
「芊芊,當真是稀客,自從當了瑞王妃,你可是樂不思蜀,都把我給忘了吧。」
聽著若惜的打趣,白芊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一把握住若惜的手,看了看死氣沉沉的宰相府,嘆了口氣道:「這流言蜚語,到真是猛於虎。」
若惜淡淡一笑,「清者自清,何必煩惱。」
「數你看得開。」白芊芊和若惜說著,相攜進了小院子。
白芊芊甫一坐下就開了口,「若惜,今日來實在慚愧,我不是來敘舊的。」
若惜從見白芊芊第一眼便知道她滿腹心事,便道:「芊芊,有話不妨道來。」
白芊芊也不客氣,當下將紙條遞給若惜,又將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
若惜將那紙條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又湊到鼻端嗅了一嗅,說道:「芊芊,你可覺得這紙上的香味有些獨特?」
「是嗎?我倒是未曾注意。」白芊芊也湊到鼻端聞了聞,忽然心中一驚,說道:「怎麼這香味兒這麼像蘭貴妃宮裡的那薰香的香味?」
「可不是嗎?看起來,你是有故人惦記了呢。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哼」白芊芊冷哼一聲,「若是她,必定是有所圖,我更不能讓瑞王入宮。」
若惜想了想,卻搖了搖頭,伸手握住白芊芊的手,「芊芊,此番我卻要勸你入宮,也算是幫我一個忙。」
白芊芊疑惑的看著若惜,若惜嘆了口氣道:「我再這樣被動,遲早不能落得好,可是,如今這宮中嚴防死守如一塘死水,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白芊芊也不傻,立刻說道:「若惜你想讓我替你找一個突破口?」
「正是。雖然外間傳言上官紫月妙手回春,可是,你瞧如今上官紫月卻有讓皇后下了懿旨不許任何人接近皇上,這其中難道沒有什麼蹊蹺的地方嗎?」
何況,若惜心中清楚,皇上那病,即便上官紫月能治, 可一時半會兒是絕對看不出效果的,三高症,在現代也是一個慢性病。
「難道……」白芊芊頓時變了臉色。
若惜又搖了搖頭,「那到不會,上官紫月沒有這個膽子,何況還有皇后娘娘在。」
「那你讓我們怎麼幫你?」白芊芊立刻問道。
「其實也不用別的,只需要你們進一趟宮,無論如何,一定要見到皇上,然後將他的情況都告訴我就行。」
「就這麼簡單?」
「芊芊,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若是我沒有猜錯,上官紫月必定會拼死攔住你們,不許你們進去看望皇上的。」
「她敢!一個小小的太醫之女,她有什麼權利敢這樣。」
「挾醫治之功,任何荒謬的藉口都能夠被原諒。」
白芊芊又冷哼一聲,「她有張良計,難道我就沒有過雲梯嗎?我就不信,她攔得住我。」
「攔你肯定是輕而易舉,連蘭貴妃她都攔了,還怕你不成?」若惜失笑,「不過,她卻攔不住瑞王殿下。」
白芊芊立刻明白,拍了拍若惜的肩膀,仗義的說道:「知道了,若惜,你放心,我一定和瑞王把這件事替你做好!」
「芊芊,謝謝你,不過也別太勉強。」
白芊芊一笑,白了若惜一眼,「可總不能被你小瞧了去。」
白芊芊與瑞王伉儷情深,自然會將與若惜商量的事情都告訴瑞王。
瑞王沉吟片刻,便道:「既然如此,我們入宮就勢在必行。」
白芊芊點了點頭,「我雖然答應了若惜,可是,這一次恐怕還是得多仰仗相公呢。」
瑞王聞言失笑,伸手握住白芊芊的手,抬頭看著自己的嬌妻,柔聲道:「你放心,我必不會讓若惜再小瞧你。」
白芊芊被瑞王道破心聲,臉頰一紅,嬌嗔著甩開了瑞王的手,「快準備準備進宮了,還這麼胡說八道的。」
瑞王看著白芊芊羞紅的臉頰,心中頓時一軟,手臂一屈,立時就將白芊芊扯入懷中,白芊芊坐在瑞王的腿上,耳朵貼著瑞王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逐漸加快,白芊芊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快速的跳動了起來。
「芊芊,一會兒子你千萬不能委屈了自己。」瑞王貼著白芊芊的耳際說道:「你要記得,你的身份是我瑞王的正妃。」
白芊芊聞言心中一暖,緊緊握住瑞王的手道:「我白芊芊的脾氣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誰能欺負得了我?」
瑞王淡淡一笑,右手一托便將白芊芊扶了起來,夫妻倆更好衣裳,便乘車朝皇宮而去。
因為瑞王的身份,一路上暢通無阻,倒也是順風順水。
不算狹小的車廂內,白芊芊替瑞王整了整衣服,這才挑簾往外望去,皇上的寢殿近在咫尺,遠遠就看的見無數的守衛守在殿門之外。
白芊芊眉頭微微一皺,心知如若惜所料,今日要見上皇帝一面,必定是要費些周章的了。
而寢殿之外,小宮女們也都看見了那輛馬車,開始怯怯私語起來。
「怎麼有人進宮還能坐馬車?」
「不懂了吧?那可是瑞王殿下,皇上親賜的,他進出皇宮可以坐馬車。」
兩個小宮女的竊竊私語,都被寢殿內的上官紫月聽進了耳力,她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格看向窗外,那裡,一輛馬車緩緩朝寢殿而來。
上官紫月的眉頭微微一皺,不明白今日瑞王來所謂何事,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允許任何人進殿看到皇上!
主意打定,上官紫月推門而出,當先迎到了寢殿的階梯之前,階梯之下,馬車緩緩停住。
一隻素玉般的手輕輕伸出車簾,微微一撩,帘子便被掀開,然後那女子輕靈的從車上躍下,車廂內的男子望見,只無奈而又寵溺的搖了搖頭,他唇角帶著笑意,看得旁人都覺得溫暖。
然後女子伸出手,男子立刻將自己的手遞過去,兩個人默契天成,仿佛這動作已經做了千年萬年一般。
上官紫月看著白芊芊把瑞王扶下馬車,兩個人動作親昵,表情溫軟,不需言語,一望便知情感深厚。
上官紫月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
女人的嫉妒心理往往很奇怪,雖然上官紫月也曾經參與過瑞王選妻的事,可是說到底,上官紫月的心還是在南宮澈身上,可當她看到白芊芊和瑞王的種種恩愛時,心底的嫉妒卻如火如荼。
所謂愛屋及烏,恨意也是同樣的。白芊芊與若惜交好,小豬是若惜帶來的,所以連帶著,上官紫月也恨上了這兩個人。
如今白芊芊自己撞上門兒來,她上官紫月可就不能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