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懲罰有道

    「下官認為,人,可以放,可不能如此輕易就放。♠♟ ➅9şĤ𝐮ⓧ.𝕔Oм 🍩😂  這些人中,大部分人都早已忘記書生傲骨,竟然淪為夏大人的鷹犬,只以魚肉百姓為職責,故而,他們浪費過糧食,便讓他們負責種糧食,浪費過衣服,便讓他們負責養蠶織布,欺壓過百姓的,則讓他們負責開荒闢地,如今百廢待興,到的確是缺乏人手的時候,正好這些人大多識文斷字,正好發揮作用。」

    南宮澈聞言,頗為讚許陸長生這個法子,便點頭道:「如此,就勞煩陸大人操辦了。」

    陸長生恭敬的一恭到地,「太子殿下仁德,下官替這一批迷途書生叩謝太子殿下天恩。」

    陸長生說完,看了看一旁的榮華,公式化的說道:「榮華姑娘,你還不快叩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

    榮華這才如夢初醒,急急叩拜下去,她長發披散在地,將她整張臉都遮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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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惜看著榮華這般模樣,終究忍不住說道:「一入豪門深似海,榮華姑娘,有些東西可遇而不可求,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理應報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心態方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榮華身軀微微一震,遂又朝若惜磕了一個頭,「榮華謝過若惜姑娘。」

    若惜淡淡揮了揮手,陸長生急忙拽了榮華的衣袖就飛也似的跑了。

    南宮澈看著若惜,心中反覆琢磨著她剛剛和榮華說的那番話,思來想去,怎麼想都覺得若惜是在勸榮華不要妄想成為太子妃。

    這是若惜吃醋的一種方式嗎?南宮澈摩挲著下頜想,果然,若惜不是一般女子,就連這醋也吃得和普通女子不同啊。

    「看什麼看?雞蛋都冷了,還不快給我端過來。」若惜似乎也看破了南宮澈此時的想法,一回想,覺得自己剛才那話的確有些發酸吃醋的味道,越發羞窘,忍不住發起飆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南宮澈卻絲毫不介意若惜的無禮,反而如獲至寶般笑容燦爛的屁顛屁顛的端了雞蛋雙手奉上。

    從京城到凌州城再到驛館,不過短短數日,南宮澈卻覺得仿佛過了一世那麼的長,其間經歷種種,遠遠勝過在京城一年還多。

    尋糧食、平衝擊、治瘟疫、殺貪官、治河堤、開梯田、興種植等等,等等,屈指數來,離出京竟然已過去了大半個月。

    今日,南宮澈召集了各工的負責人,在驛館開一個會。

    看著會場裡坐著的人,雖然各個布衣爛衫,可全都神采奕奕,眼看著一片荒蕪焦土被自己親手開發出來,那種滿足感和成就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他們之中,有貧民百姓,有曾經的官員,可如今卻都芥蒂全消,互相交頭接耳的交換著彼此的新經驗,沒有階級的區分,沒有自負的秀才和自傲的百姓,一切顯得那麼和樂融融。

    南宮澈和若惜從內院出來時,就看到這番和諧景象。

    眾人正竊竊私語,見南宮澈和若惜出來,急忙都齊齊起身,恭敬的行了禮,這位太子殿下,如今在他們的心中,已經成為了神祗的代名詞,甚至於他們的心裡,也已經將若惜和南宮澈看做一對,覺得他們倆除了彼此,天下間再沒有可以配得上他們的人。

    「太子殿下萬福,若惜姑娘萬福。」

    「不用客氣,都坐。」南宮澈也無架子,此時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何況座下的都是和自己同甘共苦的戰友,哪兒來那麼多的虛套。

    「今日請大家過來,是想了解一下大家對各自負責的領域還有什麼不解之處,對於今後的發展有什麼看法,其次就是現在你們負責的區域,進度如何。」南宮澈淡淡然開口,語氣平靜。

    眾人全都沉浸在重建家園的喜悅之中,也未曾深思南宮澈這麼問的含義,都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形成默契,從南宮澈右手邊的陸長生開始匯報,之後逐一逆時針旋轉一圈。✊😺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南宮澈看著禮讓的眾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陸長生跟隨自己和若惜,已經儼然成了眾人心中的領袖人物,如此甚好!

    陸長生當下也不謙讓,一躬到地之後,開始將自己負責南部荒山開發的事情逐一匯報了起來。

    「……在大家的努力下,如今南部的荒山已經種出了糧食,而山頂亦按照太子殿下要求,平整出了一塊非常大的空地,空地需用闊大青石平鋪,這項工程目前還在進行,只因青石較重,一時間難以搬運,不過,下官想,不出半月,定能將山頂平整出來。」

    「很好,陸大人你要記住,青石之間要留空隙,是為了方便    雨水滲透,另外,待山頂平整出來後,就按原定計劃在山頂建設房屋,以備不時之需。」

    

    「下官謹記!」

    若惜聽到此,才開口說道:「陸大人,您可得記得山頂房屋,屋頂上那個物件哦。」

    陸長生愣了一愣,隨即笑道:「李姑娘安排的事,下官如何敢忘,那『避雷針』下官一定會按照李姑娘要求逐一配備。」

    「如此便好。」

    「『避雷針』?」南宮澈第一次聽到這個名次,疑惑的看了看若惜,若惜卻一副不想解釋的樣子,低頭喝起茶來。

    這眾人之前,南宮澈又不好大張旗鼓的問,只得放在心裡,又開始聽下一位的匯報。

    如此過了一個半時辰,諸位大人將各自負責的都一一匯報,之後南宮澈和若惜又進行了補充,有的人又再提出些疑問,大家你來我往討論得熱火朝天。

    直到午飯時分,所有人的問題才都一一解決,包括井田劃分土地的細則、人丁造冊、房屋分配、納稅方案、堤壩修復加固、河道改制、新種子的收集和播種、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雞毛蒜皮幾乎無一不包,不一不含。

    「好了,既然大家都再沒有什麼不解的地方,那麼,我今日要宣布一件事。」南宮澈右手一揮,嗡嗡的大廳頓時恢復了安寧。

    南宮澈看了一眼若惜,見若惜點了點頭,遂說道:「本宮與李相千金奉旨整治江南水患,如今事畢,本宮也當和李相千金回朝復命了。」

    南宮澈一語出,眾人頓時一愣,大廳里鴉雀無聲,大家仿佛一時間都沒有聽懂南宮澈這話的意思,其實他們的心裡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段時間的同甘共苦,同吃同住同睡,讓他們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太子殿下會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會一直成為大家的支柱。

    直到此時南宮澈道破,他們才驀然反應過來,南宮澈是太子,他此番不過是帶天巡視,治理江南水患,如何會與自己長久在一起?

    緊接著,一些官員想起今日這會的內容,到有些掃尾交代的意味了。

    眾人頓時戚戚然低頭不語,有的已經抬起袖子默默擦去眼淚。

    「大家這是做什麼?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何況,本宮此番下江南是治理水患,如今水患已治好,大家該高興才是,何故都期期艾艾,哪裡還有男子漢的風範?哪裡還有你們平日風風火火的模樣,倒像個女子了。」南宮澈嘴巴上那麼說著,心底卻也有了幾分悽然。

    人非草木,誰能無情?這江南一番整治,南宮澈付出的心血最多,他又如何捨得就此離開?

    南宮澈一番話說完,大家卻都放聲哭了起來,陸長生抹著眼淚跪倒在地,「太子殿下何日啟程?下官一定跪送太子殿下和李姑娘。」

    「陸大人快請起,本宮與若惜商量,明日便啟程,至於你,你若要跪送,那便不必來了。」南宮澈佯裝惱怒,對眾人道:「要是歡送,本宮歡迎,若還是如今日這般期期艾艾,又要什麼跪送,那便不必來了,憑白亂本宮心神!」

    「臣等遵旨。」

    「另外,不必和百姓們說了,也免得勞頓了他們。」

    「臣等令命。」

    然而,還未等南宮澈這邊的會議散去,南宮澈和若惜第二日即將離開的消息便如插了翅膀一般立刻傳遍了整個災區。

    首先,是***,她見今日南宮澈面色有些不對,就蹲在了大廳聽牆角,這姑娘雖然不能識文斷字,可直覺卻是很靈敏,聽著南宮澈那像交代後事一樣的會議,就覺出了幾分不對勁,遂耐著性子一直蹲到了南宮澈說第二日要走的時候,這才一溜煙的跑了。

    ***甫一出驛館門,逮著一個人便說,「太子殿下和若惜姑娘明日要回京了。」

    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家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潮起伏,又經歷了難捨和接受現實的艱難過程後,都開始回家翻箱倒櫃,將認為是自家最好的東西都找了出來,準備第二日獻給太子殿下和若惜姑娘,讓他們帶著路上吃用。

    一時間,工地里沒人了,田地里沒人了,建房的沒人了,修路的沒人了。

    若惜看著這空空如也的城,嘆了口氣道:「幸而你沒告訴他們我們明日幾時出發,否則明日我們能否出城都還是個難題。」

    南宮澈眉頭一皺,說道:「要不,我們今夜就趁夜溜吧。」

    若惜想了想,點頭道:「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