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病中照料

    若惜背對著南宮澈揉著面巾,沒有注意到南宮澈越來越難看的臉色。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我說南宮澈……」若惜話音未落,忽然聽到「哇」的一聲,她一轉頭,看到南宮澈已經伏在床邊不住的嘔吐,胃裡沒有什麼東西,只有適才喝下去的藥和膽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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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惜忽然覺得心裡一陣酸楚,跑過去一把扶起了南宮澈,溫柔的用面巾輕輕擦拭著南宮澈的臉頰。

    「若惜,你走,你別管我。」南宮澈虛弱的看著若惜,一雙眼睛也赤紅如血。

    「少說話,多休息。」若惜溫柔的說著,將南宮澈扶躺下,這才用帕子擦拭著他的四肢和臉頰,此時除了物理降溫,還能怎麼辦?若惜也一籌莫展了。

    就這樣來來去去折騰了幾個時辰後,南宮澈漸漸安靜的睡著了。

    若惜看著南宮澈的睡顏,深深嘆了口氣,伸手將帕子小心翼翼的覆蓋在他的額頭,猛然不覺,手竟然被南宮澈握了個正著。

    滾燙的手掌,略微有些被劍柄磨礪過的掌心,帶著南宮澈特有的氣息頓時將若惜籠罩在其中。

    「若惜,若惜……」南宮澈沙啞著嗓子不住的喊。

    若惜沉默片刻,終於回握住南宮澈的手,「我在這兒,放心,好好休息。」

    然而,南宮澈卻依舊不肯鬆手,「若惜,你別不理我,你別和慕容朝夕在一起,你別不要我。」

    若惜聞言,只覺得尷尬異常,好在南宮澈此時神智不清,到也免去了許多麻煩。

    「若惜,我和紫月沒有什麼了,你信我啊。」

    「若惜,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

    「若惜,若惜……」

    隨著南宮澈的夢囈,他漸漸沉沉睡去。

    若惜緩緩抽出自己的手,看著南宮澈的睡顏,沉默不語。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一陣風卷過,將半啟的窗戶吹開,院中一株無名花開得極好,然而,隨著風過,一朵花凋然而落。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然而,即便攀折到手又如何呢?不過數日,還是逃不過凋零的結局。倘若留在枝頭,那又當如何?還不是被秋風掃落。

    如此想來,折與不折,似乎都有些殊途同歸。

    若惜莫名的就覺得悲從中來。

    南宮澈呢喃著翻了個身,右手死死的拽住了若惜的衣角。

    若惜低頭看著他,心中不是不知道南宮澈對自己的心意,想起前幾次的生死相隨,想起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人誰無情?要說自己對南宮澈沒有心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若惜那根深蒂固的現代思想卻容不得她退讓一步,一妻多妾制,要與那眾多女子分享愛情,她忍受不了,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更何況,南宮澈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三宮六院,那些與皇權有千絲萬縷聯繫的外戚,那些家世顯赫的女子,那些明明知道是不得不娶的女子,卻依舊要和她分享一個男子。

    難道要讓她再上演一出真人版的《甄嬛傳》?她可沒有信心。

    長長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既然老天爺安排她來到這裡,必定就有它的安排。

    從來對神佛半信半疑的若惜,頭一次藉以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若惜拋開心中雜念,伸手撫上南宮澈的額頭,溫度漸漸已經退了下去,這讓若惜又驚又喜,立刻出門吩咐人準備了熱水給南宮澈沐浴,又備下了藥物和新鮮的吃食。

    沐浴自然有衙役們伺候,不過,為了南宮澈退燒著想,若惜讓南宮澈繼續躺在木盆里,一邊舀著水添進木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宮澈緩緩醒轉。-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隔著重重水霧,他看到了一張晶瑩如玉的臉,低眉垂目,氣質若蘭,此時她正有些出神的舀著水。

    南宮澈看了半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木盆里,低頭一看,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將渾身都更深的縮進了木盆。

    南宮澈一動,水花四濺。

    若惜轉頭驚喜的說道:「南宮澈,你醒了?」

    然而,若惜才轉頭就看到南宮澈窘迫的表情,整個人只露了一雙眼睛在水外。

    若惜不由得來氣,自己這麼照顧他,他到一幅遇到女**的模樣。

    「別躲了,以為我那麼稀罕呢。」

    若惜轉身端了一碗粥過來,卻走到木盆邊就不動了,木桶里水光瀲灩,南宮澈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更加將他堅毅的線條柔化了不少。

    若惜一驚,急忙別開臉將托盤伸了出去。

    這一次,在適應了環境之後,南宮澈大咧咧的伸手接了托盤,嘴

    

    巴上卻說道:「哎呀,我渾身無力,頭也好暈,抬不動碗,連勺子都拿不動啊。」

    若惜冷哼一聲,一扭頭就走了,邊走卻還是忍不住吩咐道:「乾爽的衣服一會兒我給你放門口,粥趁熱吃,然後記得把瓷瓶里的藥塗抹全身,湯藥一會兒穿好衣服出來吃。」

    若惜話音未落,人已經閃出了房間。

    南宮澈端著碗,看著若惜倉惶而逃的背影,心中覺得甜蜜異常,心想,自己這一次這病,倒病得真是時候,逼得若惜這個死要面子的女人也終於露出了些小女兒態。

    府衙的大堂內,若惜正認真的聽著各位大夫的匯報。

    直到此時,南宮澈才知道,昨天自己病倒以後,若惜做了多少事。

    雖然藥物已經起了作用,再加上南宮澈和若惜都親力親為的照顧災民,給予了大家最大的鼓勵,如今人心皆向著南宮澈和若惜,可是昨天南宮澈也感染瘟疫的事情大大打擊了所有人的信心,大家原本都以為太子千金之軀,病邪退避,誰知道竟然也會感染瘟疫。

    一時間,所有人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受到嚴重打擊。

    是若惜一個人,將再次有些騷動的災民壓制住,並且告訴大家,太子殿下一定會好起來的,在若惜的獨立支撐下,這才穩定了災民的情況。

    南宮澈聽著大堂里七嘴八舌的話,心潮起伏不定,這一次,自己的表現真的是太遜了,什麼都讓若惜替自己撐著。

    眼看著若惜又安排了些事,送走了各位大夫,南宮澈才緩步而出。

    「南宮澈,你可以走動了?」若惜眼底有隱藏不住的喜悅,雖然此時此刻她的臉上還沒有什麼表情。

    南宮澈坐到了若惜身邊,「若惜,我看你剛才的那些,是打算離開了?」

    「嗯。」若惜點了點頭,「這次我們下來的任務畢竟是治水,如今凌州城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們也該動身了。」

    南宮澈點了點頭,「的確,在這裡也耽誤了太久的時間,是該啟程了。」

    南宮澈說著,舉目看向遠處,想起這些凌州官員尸位素餐,心中實在忿恨,或許接下來,他們該改變一下策略。

    南宮澈心中想著,就開口道:「我想……」

    而幾乎同時,若惜也開口道:「我想……」

    兩人相視一笑,南宮澈說道:「你先說。」

    若惜卻搖了搖頭,「你先。」

    南宮澈望著若惜淡淡一笑,「我想,接下來我們倆效仿先賢,來個微服私訪。」

    「為什麼呢?」若惜明知故問,心中對於南宮澈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也感到很開心。

    「凌州城這一場瘟疫,已經讓我深深感覺到江南地方官的腐敗,如果我們再繼續大張旗鼓的去驛站,那麼只會有一個結果,就是被蒙蔽耳目,看到一些他們希望我們看到的人事,而我們希望看到的則什麼都看不到。」

    南宮澈說道這兒,轉頭看著若惜,「更何況,此番我們是下來治水的,倘若只能夠被他們操控,那麼想必這治水一事,也就成了虛無。」

    若惜聞言點了點頭,「的確是該悄悄行進,也免得被人蒙蔽。」

    南宮澈見若惜同意自己的想法,遂歡喜的說道:「若惜你剛才想說什麼?」

    若惜淡淡一笑,「我想說的,你剛才不是都幫我說了嗎?」

    南宮澈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裂開嘴一笑,「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動身吧。」

    「好,既然是微服,我想,我們也不必帶什麼護衛了,東西也不用帶太多。」

    「對,讓和我一起來的士兵繼續看守凌州城,等待我們進一步的通知好了。」南宮澈可不怕,除了那些士兵,他知道他的身邊還有隱衛。

    安排好了一切,南宮澈和若惜悄悄的出了凌州城,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也嚴令所有人保守秘密。

    對於南宮澈和若惜的要求,大家當然是欣然答應,除了因為他們身份不同,還有自然是為他們倆連日來的種種付出所感動,覺得自己唯一能夠幫助他們的,就是替他們保守秘密了。

    就這樣,南宮澈和若惜悄悄的朝驛館出發了。

    一路上的景象,讓兩個人都有些震驚,雖然在意料之中,然而,當真正親眼看到時,卻又發現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因為水患,到處的田地都被水淹沒,所有的房屋都有一半浸泡在水中,房屋傾瀉欲倒,百姓們流離失所,沒有住所。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如同小獸一般瑟縮在牆角,破敗的棉被早已千瘡百孔,潮濕生霉,黝黑得一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