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逼糧

    百姓們聞言,稍稍平靜了下來,紛紛詢問那糧食的所在,那管家也不傻,他提出要與南宮澈他們一同前去,與其被律法處置,也好過被這些暴民們打死!

    只要能夠得到糧食,這點小小的要求倒也不算是過分,而南宮澈自然也是同意前往,於是一行人跟著那管家穿過知府衙門旁邊的小巷子,來到一處看起來像是民房的地方。🐍😂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南宮澈詢問道:「就是這裡嗎?」

    管家連連點頭,「每一年的陳糧都會被堆放在這裡,從其中取出一小部分做賑災用。」

    「陳糧?!那麼那些新糧呢?!」

    南宮澈很是奇怪,在場的百姓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還不快說!」

    「我說,我說!」

    「每一年朝廷撥下來的糧食都會被知府大人高價出售,小人發誓,這件事情絕對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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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若惜聞言忍不住踹了那管家一腳,和他沒有關係,誰相信啊!

    百姓們此時已經打開了那厚重的大門塵封的糧倉,卻在見到裡面的情景時一個個目瞪口呆。

    那糧倉之中顆粒不剩,空空蕩蕩的房子像是一張罪惡的血盆大口在嘲笑著這些興沖沖趕來的百姓們,那牆角的地方只剩下一小堆乾癟的空稻殼,顯然是老鼠吃剩下的,那偶爾爬過的小蟲子似乎也無法忍受這空空如也的房子而迅速的逃離。

    「糧食呢?!你說的糧食在哪裡?!」災民們義憤填膺,有種被耍了的憤怒!

    管家睜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南宮澈內心也憤怒不已,他上前一步揪起那管家的衣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災民們卻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們的眼底是滿滿的憤恨,人群之中有人吼道:「別看他們裝模作樣的演戲了,他們都是一夥的,什麼太子,什麼知府管家,他們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不想給我們糧食而已!」

    這樣的情緒很快就帶動了其他人,災民們開始覺得,這個從朝廷派來的太子根本就是和那些貪官們一樣,他們絲毫不顧及百姓們的死活,只不過是來做做樣子的。👍☺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若惜心道不妙,看這些百姓們的樣子恐怕是已經無法控制了!

    仿佛是印證了若惜的想法,災民們頓時如同沸水一般炸開來。

    「和他們廢什麼話?殺了這些狗官。」

    「對,殺了他們,都是因為他們,我家已經足足餓死了三口人了。」

    「我們大老遠的跑來是為什麼啊!」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扶著一個比他還孱弱的孩子老淚縱橫。

    群情激奮,南宮澈聲嘶力竭的喊聲只如一葉孤舟瞬間被掩埋在其中。

    可好死不死,那管家竟然能夠擠過人群死死拽住了南宮澈的褲管,在這個貪生怕死的人腦袋中,此時此刻,只有死死攀附住太子才能活命。

    畢竟,太子就是太子,誰敢拿他怎麼樣呢?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災民們知道沒有糧食的事情,眼看著如浪潮一般涌過來的人群,眼看著那些人群將南宮澈團團圍住,若惜只急得滿頭大汗,卻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冷靜,一定要冷靜,若惜不住的告誡自己,不能慌!

    「鄉親們,請你們相信我,我以太子的身份起誓,一定不會放棄你們,一定會找到糧食!」

    南宮澈略微沙啞的喊聲刺破耳膜,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把鋤頭就朝他的面門直直落了下來。

    「南宮澈!」若惜驚呼出口,想要朝南宮澈身邊擠過去,卻被推搡的人群推往了人群之外。

    「啪」,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過後,前面的幾個災民忽然安靜了下來。🌷🍫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一縷血絲順著南宮澈的額角緩緩流下,血滴啪嗒的滴落在地,碎做片片,南宮澈歪著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鮮血,金尊玉貴太子殿下的鮮血,以及南宮澈的不還手,讓災民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就在詭異的寂靜之中,那個拿個鋤頭的災民忽然冷哼一聲,「別被他騙了,他之所以會乖乖挨打,還不是因為他騙了我們,根本沒有糧食。」

    可是,即便他這麼說,聲音卻微微有些顫抖。

    在這個君權至上的世界,傷害了太子,那是多麼重的罪啊!

    「鄉親們,凌州府內的確沒有糧食了,可我一定會想辦法的,你們要相信我。」南宮澈站直身子,任由額角的鮮血潺潺流下,卻依舊不卑不亢,鎮定自若的迎上那些飢餓的災民目光。

    「憑什麼相信你?」

    「我以性命擔保。」

    

    「命?我們丟的命還算多嗎?」

    「說起來,太子的命是不是更值錢?把他綁了,讓皇上給我們送糧食來。」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喊出這句,災民們立刻覺得這辦法極好。

    這樣,他們既可以不傷害南宮澈,又可以得到糧食。

    於是,幾個站在前面的災民一腳踢飛了瑟瑟如風中落葉的管家,將南宮澈團團圍住,正要動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傳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若惜凝立在人群之中,髮絲有些凌亂,可是氣質依舊出塵。她面容澄淨,目光淡然的掃視過每一個人,然後抬頭看著圍在南宮澈身邊的幾個人說道:「你們誰說話算數?」

    圍著南宮澈的幾個男子互相看了看,然後推舉出了一個壯漢。

    「我代表大家。」壯漢粗重的聲音像他的人一樣。

    「你們剛才那個主意實在是最糟的主意。」

    「什麼意思?」

    「綁架太子,要挾皇上放糧?呵,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若是皇上不為你們著想,又如何會讓太子殿下親臨凌州城?如何會命我們治水,解決你們的生計問題?你們想想,若不是凌州府衙中中飽私囊,此時此刻,在太子殿下的御令一下,早已開倉放糧了不是嗎?」

    若惜雙手垂在身側,一臉淡淡然的模樣,然而,她的手卻漸漸握成了拳,因為她看到南宮澈微微有些搖晃的身體。

    南宮澈的傷口必須儘快包紮,否則失血過多,他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再退一萬步說,若是我與太子殿下和這凌州府衙里的人一般,那麼,我們明知道糧倉沒有糧食,幹什麼還要自投羅網呢?我們難道不該尋個由頭先避過凌州,避過你們這些災民嗎?」

    若惜一句句的反問,讓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一些男子也開始思索若惜的話,覺得也頗有道理。

    可是,肚子的飢餓,讓他們只能緊緊抓住南宮澈這根救命稻草。


    若惜敏銳的發覺到了這點,心頭微微有些高興。

    「這位大哥說得是,沒有糧食,一切都是惘然。可是,我想說的是,沒有太子,一切更是無從談起。」

    壯漢聞言順著若惜的目光看向南宮澈,眉頭一皺。

    「我有個建議,不知道大哥可否願意聽一聽?」

    壯漢思索片刻,又與身邊的人商量了一下,開口道:「李姑娘請講。」

    「糧食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太子殿下便由幾位暫時照顧。」

    「你?」

    「對,我!」若惜淡淡一笑,自信滿滿,「兩日之內,我一定回來,若是沒有糧食,我和太子殿下任由諸位處置。」

    若惜話音落,人群再度安靜了下來。

    「怎麼?大家已經等了這麼久,如今卻連這兩日都不能等了嗎?」

    壯漢聞言,收回凝視著若惜的目光,朗聲說道:「大家,我們就再等兩日!」

    中午時分,一隊人從凌州城內匆匆而出。

    帶頭的一件風袍遮住了整個身體,可是從輪廓看,依舊看得出是個女子,馬兒跑得飛快,風聲獵獵,將她的風帽吹開,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她身穿一身男裝,長發束在頭頂,越發顯得英姿颯爽。

    此人正是改裝出城借糧的若惜,之所以說是借糧,實在是因為若惜明白,京城父親那邊的糧食還得五六日才能抵達,而此時此刻,凌州城內混亂如一鍋粥,最要命的還是南宮澈在那些災民手上,若是自己不能找到糧食回來,那麼別說南宮澈,便是自己和這些跟著南宮澈一起過來的士兵也會命喪於此。

    然而若惜心裡更清楚,說是找軍隊借糧,可這完全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自古以來,天鳳國早有明文規定,軍糧不可動搖,是天鳳國最先保障的,而且絕對不可能外借,也正因為此,臨走時和南宮澈那匆匆一面,他才會將太子的信印交給自己。

    可是,若是說太子派她來借糧,豈非擺明了太子殿下知法犯法,甚至為難下屬嗎?

    若惜緊緊握著南宮澈的信印,下定決心不能將他牽涉進來,可是左思右想,一時間也想不出個什麼妥善的辦法來。

    滿懷忐忑,若惜連夜兼程,總算是在第二日凌晨時分趕到了軍營,遠處的山霧彌散開來,隱隱看得見營地中未熄的點點篝火,守營的士兵軍容整齊,按部就班的巡邏著,一看就是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