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中秋國宴

    皇后沉吟不語,皇后又道:「皇上,你再想想若惜,若惜雖然聰慧,卻不夠溫柔和順,太子娶妃這是何等的大事,將來,這天鳳國都是咱們澈兒的,萬一他日後登上皇位,這太子妃就是一國之後,母儀天下,這一點,上官紫月和若惜都做的,可是上官紫月生性柔和,而若惜卻太過聰慧,天鳳國不許後宮干政,可皇上您看,這個若惜卻履次幫助太子商討國事,只怕不適合太子妃之位,皇上請三思!」

    皇上思索片刻,撩了下袍袖,「朕再考慮一下吧,皇后,若惜若平日與澈兒走得近些,幫他出謀劃策解決一些難題這也沒什麼,倒不需要拉到後宮不可干政這上頭來,這人所在的環境不一樣,自然做法就不一樣,真要是賜婚給澈兒了,若惜又怎會隨意干涉朝政之事?」

    他說完話,長身而立,向鳳翔殿外而去,身邊太監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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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臉色頓時就陰暗了下來,什麼意思?皇上居然想要賜婚若惜?那怎麼行?她絕不允許!

    鳳翔殿外的海棠開得正艷,她折下一枝,狠狠地掐斷,眼神冷厲起來,想要與南宮澈在一起,可能麼?她會允麼?

    「美麗的小姐,我們王子有令,還需要十匹絲綢,不過這一次,請小姐親自送到王子府上去。」

    若惜鋪子裡來了個幾個異族客人,若惜一眼便認出就是上回在他店裡的那個容貌出眾的王子的侍衛從僕。

    送上門的生意,她沒理由不做。

    「請這邊挑選花色,要我親自送也沒問題。」若惜一口應下,侍衛們相互交換了個神色。

    那十匹上好的絲綢都是上上等等的,而這個王子也出手豪奢驚人,又是一箱子明珠閃著光澤,侍衛一拱手,「姑娘,我們王子說了,我們流域國盛產珠寶玉石,你們天鳳國盛產絲綢軟帛,不如來個我換如何?」

    若惜頜首,「若是你們王子不覺得吃虧了,我這邊沒有問題。💚♝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侍衛立刻一揮手送上了一箱,「那既然這樣,請小姐去王子府中一次,這些絲綢,王子希望小姐親自送上門,另外王子有要事與小姐相商。」

    若惜掃了這些異族人幾眼,國宴將至,這些人想必就是來拜訪天鳳國的外國使者,在天鳳國的土地上,量他們也做不出什麼對她不利的事,便道:「那便請吧!」

    若惜坐進馬車裡,馬車壁上裝飾著極為璀璨豪華,比南宮澈的那輛帶著書卷文藝味的馬車廂內,這輛馬車除了擺闊就是擺闊。

    墜著長長流蘇的馬車帘子上鑲滿了珠翠,那一絲一縷的流蘇都墜上了小小的明珠,針腳細膩精緻,流域國盛產珠寶若惜也曾聽人說過,可瞧他們將車內如此裝飾,卻可看出他們並不擅作生活製品。

    馬車內有個小小的茶几,茶几十分古樸,茶几身上似乎有刻紋,又似雕刻的極為簡陋,可見匠人們並不擅長刀工。

    侍衛們趕路,見她不語,心中也略有奇怪,一般女子見著這滿車珠光寶翠,鮮少有她如此淡定優雅的,這女子當真與眾不同。

    馬車裡瓔珞飛墜,壁鑲明珠,所鋪的墊褥是最好的流蘇毯,觸手柔軟,十分順滑,若惜坐在上面,渾身上下無一不舒坦至極,馬車裡點著薰香,香氣宜人,很清雅,很好聞。

    若惜深深吸氣,放鬆了神經,實在猜不出流域國王子的意圖。

    馬車聲噠噠地行在官道上,不多時,拐過了幾道彎,車身頓停。

    這是一處臨時搭建的府坻,充滿了異域人的特色,很顯然,這是迎接外使的公館。

    若惜下了馬車,隨著侍衛進去。

    果然金碧輝煌,極為奢華,像是恨不得要把所有的黃金都沿磨成粉塗在壁上,從府門進入正門的通道內,居然懸著極為罕見的紫水晶,這些紫水晶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應是珍貴的收藏品,可是在這流域皇子的殿內,僅僅發揮了它本來的效用。💜💜 ➅9s𝕙Ⓤ𝕏.Ⓒ𝔬m 👺🐳

    那個騷包俊美的流域王子已經迎了出來,見到她,滿臉喜色,揮揮手道:「將那絲綢搬進後苑,我與這位姑娘有要事商談。」

    「遵王子喻!」忠心的護衛們齊聲答道。

    「王子殿下,你藉故叫我來府,有什麼事你就說吧?」若惜開門見山,這一次一次地大手筆採購絲綢,直至將她引進府內,這要是沒什麼事兒相求,她可真不信。

    流域王子眸子一亮,俊美的臉上一抹笑意,「我是流域國的三王子瑞格,至於你……若惜姑娘似乎在你們天鳳國京城挺有名的

    ,有名的的嗯……商人。」

    

    若惜挑眉看他。

    瑞格斟酌著詞句,說道:「本王子來天鳳,身邊未帶伴侶,明日就是中秋國宴,因此想請若惜姑娘能否做本王子的舞伴,參與天鳳國國宴。」

    若惜一瞬間呆滯住,什麼?讓她當舞伴?

    她退後一步:「王子殿下的好意若惜心領了,若惜不允,告辭。」

    瑞格一愣,脫口而出:「像本王子這種容貌的男子你哪裡找?居然不允?」

    若惜徑直離開,遠遠撇下一句:「若惜怕站在殿下身邊,美玉蒙垢,明鏡蒙塵。」

    瑞格愣了又愣,這才明白她的意思是他太貌美,她站在他身邊怕被他掩了光輝!嘿,這個與他自戀得不相上下的天鳳女子!

    若惜出了府門,迎接她的是一襲月色長袍,和一雙妖孽含笑的桃花眼。

    「你怎麼會在這裡?南宮澈!」

    南宮澈嘴角一努瑞格的王子府,淡笑道:「從他第一次接近你,我便在暗處觀察他了,沒想到你們已經熟到可以上府敘談的地步了。」他帶著略調侃的語氣,若惜卻有些喪氣,說道:「太自戀的一個王子了,以前覺得你頗為自戀,見到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若惜小姐,不當他的舞伴,當我的舞伴如何?」南宮澈俯下身子,撩開她的長髮,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若惜驚怔,合著連她與瑞格說過什麼,做過什麼,他全部一絲不漏地知曉,一想到寒夜那雙逼人的雙眼,心中卻又瞭然極了。

    南宮澈伸手牽她進了馬車。

    還是熟悉的馬車坐得安心,若惜靠在軟榻上,南宮澈伸手替她攏上薄毯,她身上有傷,還是別受風吹的好。

    「這件衣裳是我命人新制的,回頭你穿上。」

    南宮澈不知道從哪裡抖落出一件衣衫來。

    若惜只看一眼,便怔住了。

    這套衣服下擺墜著明珠流蘇,腰際處繡著系繁複的鳳紋,足足有九條,九條嬌鳳圍著束腰處,鳳嘴所銜的明珠正鑲在束腰環的正中,鳳眼是水晶製成,整套衣服恐怕價值連城。

    她道:「你覺得適合我穿?國宴穿?」

    南宮澈瘋了,天鳳國有規矩,穿鳳者必為皇室,不是長公主,就是太子妃或是皇后,而南宮澈贈她這套衣裙,令她在國宴之日穿上,作為他的舞伴出席,那便等於是昭告天下,她若惜是南宮澈未過門的太子妃!

    南宮澈唇角勾起的笑容裂開得很大,「或許呢,總之你帶在身邊。」

    若惜不解他意,也不忍拂他心意,便道:「那好吧。」

    漆黑月色,月上柳梢,一輪彎月懸掛蒼穹。

    「哇!小姐,這件衣服可止是漂亮啊,簡直尊貴無倫!太子殿下是不是打算在國宴上向皇上賜婚啊?」雙兒翻看著衣服,嘆為觀止。

    若惜一震,下意識道:「不會。」雙兒閉口不答,欲言又止。

    南宮澈含笑的眼,染著溫情的眉眼一直躍動在面前,拂之不去。

    皇宮設宴,皇上下旨,文武百官偕同家眷出席,此外還有流域國外使,中秋國宴,格外隆重。

    皇宮盛宴,宰相府也要出席,若惜的娘親不在了,這一次姨娘也作為眷屬參加,姨娘平生首次參加盛宴,不由得歡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比較著衣服,裝飾。

    最後還厚著臉皮懇求若惜能不能送幾套當季的新製成衣送給若蘭,找了個理由說她若蘭那邊銀兩吃緊,要打賞這個那個的,若蘭臉皮子薄,不好意思伸手向蘇尚書府拿錢等等。

    若惜也不說破,命人取了幾套衣服送去,這種小事她也不會介意,瞧在爹的份上,這個也算是家中的人,只要不來坑她,她便無謂。

    姨娘見若惜如此大度,分外覺得在太子府的那一屈膝下跪不算冤枉,這麼一來,宰相府倒是和和氣氣的令人羨慕。

    若惜終究是沒有穿那身光采奪目,富貴逼人的衣衫,選了件簡單又不失莊重的對襟刺繡深衣,髮絲被雙兒的巧手盤起,她是嫡出之女,因此轎子跟在李瑜後面,而姨娘卻是隨著大批的官府二房庶出姐妹那一群里。

    國宴設在天鳳國朝鳳樓內,朝鳳樓有設有鳳凰台,台上金碧輝煌,鑲嵌著珠泊飄燈,極致精美,朝鳳樓的鳳凰台十分高峻,達至天聽,據說曾有仙子在此台彈琴,引得鳳凰來朝,先帝便築這朝鳳樓,於國轎務閒暇之時,眺望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