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姨娘上門

    若惜抿唇,南宮澈反握她的掌心,他輕聲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他們所欠你的血,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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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惜震動,南宮澈分明對紫月有著深刻的懷疑,竟還可以壓抑著怒氣容她進府,對她微笑,這是怎樣的心性!

    紫月憤恨地回到上官府中,迎接她的是一個黑色的暴怒的影子,長長的披風及地,將她整個翻在了地上!隨便一聲清脆的掌刮,紫月的臉上泛起火辣辣的疼!

    面具人冷冷地逼近她!俯視著她驚慌恐懼的表情!

    「你知道嗎?十九死士全部死了!無人生還!你說那個女人不會武功!不會武功她怎麼能做到的!嗯?」越來越逼近的被面具籠罩的著臉上帶著森寒的氣息,眸子裡冰冷得泛出死意。•´¯`•. 6❾丂𝓱𝓊ⓧ.cỖм .•´¯`•

    紫月瞬間身子抖動得如風中落葉,渾身都帶著戰慄的味道,下巴被他捏緊,捏得生痛,她正要哼痛,面具人呵呵怪笑,捏緊了她的下巴,冷聲道:「閉嘴。」

    「月兒!」突然間外間傳來上官非的喚聲,聲音似很焦急。

    面具人捏著她的下巴,逼她開口,「爹……」

    「啊!月兒你在屋內幹什麼?把門開開,爹有事找你。」上官非神情焦急,就要推門而入。

    紫月的聲音陡然著急起來,「爹!你別進來,我一會兒去,我在換衣服!」

    上官非住了步子,見屋內燈光一滅,人影一閃,顯得高大,便心中狐疑地問:「什麼人?」

    紫月連忙抖落一件長衫,說道:「爹,你眼花了吧,我正在拿長衫,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來了。」

    「哦,哦……」上官非這才似疑非疑地退下。

    若惜肩膀的傷出血越來越少,直至已經三四天才出一次血,南宮澈召了張帷前來太子府診治,張帷診治後,躬身道:「恭喜太子!若惜姑娘肩部的箭傷已經基本痊癒,裡面的血肉都已長出新肉,這些三四天出來的於血,乃是新長的皮肉將原先的空間占住,於是殘血全部排出,最多再有半個月的時間,若惜姑娘的手臂便與平日無異。」

    南宮澈眸里漸漸露出笑意,笑道:「賞!」

    「謝殿下!」張帷低垂著頭,退出了房間。

    「若惜,聽見沒?你這個手臂很快就痊癒了!」南宮澈歡喜地將她抱住,雙眉間的皺起這才漸漸平復。

    若惜心中感動,任他抱著,知道他夙夜不能寐,千辛萬苦也要求血玲瓏的心意,倘若她這條手臂真的出事,她也許未必會放在心上,但是南宮澈一定是一生的遺憾,他不想自己有這樣的遺憾,因此他要她好,他要她健康地彈琴寫字。

    「若惜姑娘!」門外有人輕聲喚。

    南宮澈皺眉。

    若惜道:「進來!」

    是門口的一名侍衛,「若惜姑娘,有個自稱是你親人女人想要見你。」

    若惜皺眉略一思索,便知道是誰了。她來幹什麼?可一想到也好久沒有回到宰相府了,便道:「你讓她進來吧。」

    一個影子從亭台水榭處正朝這兒看著,隔著太子府的九曲迴廊看不真切。

    姨娘心中暗暗驚嘆太子府的豪華貴氣,這次來是李瑜要求的,若惜多日不回宰相府,李瑜自然擔心,囑她來送些吃的用的,姨娘本來當然不願意來,可是一進太子府,她的想法有些變了。

    如今若惜嫁到蘇尚書家並不受寵,再加上蘇亦承又新娶了幾房妾室,有妾室已經有孕在身,若蘭雖是大房,卻遲遲不孕,地位早就是名不副實,姨娘本來希望將來依著若蘭過活,可沒想到若蘭落到此種地步。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姨娘覺得很有必要重新攀一顆大樹才行。

    宰相府中除了若惜之外,還有誰會有機會接觸到太子呢?

    只要她好好哄著若惜,讓她將那些年的氣都給出了,以若惜的性子,一定不會對她太過苛責,將來若惜嫁了太子,她也好雞犬升天。

    姨娘心中所想,都瞞不過若惜的眼神。

    「太子殿下!我……我來看望一下我們家若惜啊!她爹,她爹擔心她,托我帶了些她常吃的菜……」跟著侍衛穿過了九曲迴廊,一見那長身玉立在海棠花下的錦袍南宮澈,立即彎了彎膝,阿諛地對他笑著解釋。

    南宮澈讓開一步,若惜從他身邊出來,神色淡漠。

    「那個太子殿下啊,我家老爺有幾句私人的話想與若惜講,我能不能單獨與她說會兒話?

    」姨娘小心翼翼地懇求,張望著南宮澈的臉色。

    

    南宮澈望了一眼若惜,徵詢她的意見,若惜淡淡地點了點頭,他這才離了海棠庭院,遠遠地看著這邊。

    姨娘見南宮澈對若惜千依百順,體貼入微,更加堅信了若惜將來必嫁太子的念頭,南宮澈一走,她臉上的笑容是掛也掛不住,說道:「若惜啊,看來殿下對你真的是體貼倍至啊,你看你在這太子府里一住就是一個多月,太子殿下命人送了很多種奇珍異草,名貴藥材到宰相府呢!」

    「說吧,我爹想要說什麼?」若惜不動神色,姨娘截然不同的態度她自然早就瞧出了幾分,也不與她計較,再怎麼斗那也是自己家裡的事,只要不傷及爹,現在她什麼都可以原諒。

    姨娘突然間撲嗵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打算抱她腿時,若惜輕輕退開一步,「姨娘這是做什麼?這不是要折殺我麼?」

    她聲音冷淡,卻絲毫沒避開,姨娘在府中多年張揚跋扈,想必娘親在世時也受她不少欺凌,這一跪,就算是她替娘受的。

    「若惜!姨娘這些年來一直鬼迷心竅,待你不好,你要原諒姨娘,姨娘都是因為若蘭之故,怕她是個庶女,受了委屈,所以對你就那樣薄待,是姨娘不對,若惜,你原諒姨娘好不好?」

    若惜有些頭大,唇角忍不住冷笑,呵,原諒?要不是因為她被南宮澈留在太子府養傷,這個從來攀高踩低的姨娘會來跟她下跪道歉?

    她也不戳破,只是淡淡地說道:「姨娘起來吧,若惜受不起這等大禮,至於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記得了,真是難為姨娘還一直放在心上呢!」

    姨娘一聽,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爬起來,口中連道:「不記得就好,不記得就好。」她站起身來,見若惜神情冷淡,忙從隨身帶來的籃子裡取出東西。

    「若惜,這是老爺囑我為你熬的雞湯,這雞是鄉下的柴雞,特別滋補人,你要是愛喝,我下回再煮些送來。」就光是天天出入這太子府也是高人一等啊,足以在她那些同地位的官太太群里一陣炫耀了,姨娘這一瞬間是真正地將若惜當成了她自己的「女兒。」

    「多謝姨娘,費心了,你放在這兒吧,我一會兒喝。」若惜也不為難她,不看她至少要看爹的面子,這湯想必應該是爹特意吩咐的,姨娘這麼主動親手熬湯,想必就是來跟她說這些話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不受?

    「呀,若惜啊!你看起來神色不錯呢,看來殿下照顧你真用心思啊!」送完了湯,姨娘那滿身的八卦因子立刻泛上來,四目張望間不見南宮澈,便想打聽若惜與南宮澈到底相處的如何?

    「姨娘,時候不早了,爹也該下朝了,我累了,想休息。」若惜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哎若惜……」姨娘還待再說,一道身影已朝這邊而來,冷漠尊貴,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卻不敢親近。

    「來人,送她出府。」淡漠尊貴的輕聲命令,南宮澈的目光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上前將若惜扶了,兩人一起進了暖閣。

    姨娘頻頻回頭,若惜居然得到太子如此的眷顧,她不甘心又不能不依附,不攀附怎麼辦呢?若蘭明顯指望不上了。

    她嘆著氣離開。

    「那碗雞湯賜給下人喝了。」南宮澈下令,立刻有侍女上前撤走了那雞湯。

    「其實不用這樣,我還打算喝的呢。」若惜淡笑。

    「最煩這種趨炎附勢,逢高踩低之人。」南宮澈語氣冷漠。

    若惜伸手去捋平他額角上的髮絲,搖頭道:「為人君者,一定要擅用君子,靈用小人,難道太子殿下還需要若惜提點這個麼?」

    南宮澈寵溺一笑,點她俏鼻,「我就不喜她曾在宰相府里欺負你。」

    若惜一曬:「都是過去的事了。」

    轉眼又是半月過去,若惜肩上的傷在已經不於往外滲血,淡淡的肌膚上傷痕尤其明顯,若惜並不在意,南宮澈卻放在心裡。

    箭傷痊癒,若惜也不願一直住在太子府中,惹得朝中上下議論紛紛,給南宮澈造成一定的困撓。

    南宮澈拗不過她,只好親自送她回宰相府。

    宰相府里姨娘一臉親熱的相迎,不知道真相的還以為她與若惜原本就是母女。

    李瑜撫須含笑,望著南宮澈扶著若惜的模樣,心中道:有時候姻緣自有天定,他本有心求聖上賜婚,可瞧著現在這模樣,好像並不需要他如何呢?太子殿下對若惜的心意,早已人盡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