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擋箭

    想那兩人只有那男的看起來稍微厲害些,不管這屍體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他都要帶回去交給主人。•]••´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黑衣人飛身過去,半空中飛雁般的身姿一低,光這份輕功就足以說明,他絕不是普通的殺手,他身在半空,伸手去撈那屍體,一擼便走,也不落地。

    突然覺得哪兒不對?這屍體怎麼這麼輕?

    他在半空中愕然回身,這一回首嚇了他一跳!卻見手中拉著的只是半截人體,屍體並不是敵人,而是同伴,那眼睛如同死魚一樣,惡狠狠,死不瞑目地盯著自己!他一個哆嗦,身子一顫,終於落地。

    正在此時,天空咣啷一個驚雷!閃電像撕裂天際般將天空撕開,照亮在這具屍體的眼睛上。

    那眼睛似乎突然轉了過來,在一線慘白的蛇般飛竄的電光中,譏嘲的覷向他!黑衣人心裡一悸,手上一松,想將同伴的屍體先放開,就是那麼一怔神的瞬間。

    一道劍光拔地而起,似乎是另一道閃電,以銳不可擋的勢頭,以譬如閃電的迅疾,從地上盤旋而起,就在黑衣人剛剛落地的那一瞬間,盤旋而上,繞上了他的尾椎。

    黑衣人手中屍體才一拋開,這道閃電已經如光帶一般卷上了他的身子,冰冷的劍尖刺入了他的尾椎。

    長劍入體,南宮澈手腕一挑,劍尖刺著尾椎向上,那把絕世好劍直透黑衣人背脊,像剝魚腹一樣,生生剖開了他的背!

    噗地一聲,黑衣人如死狗般軟著身子重重栽下,激起泥漿四濺,南宮澈一抹臉上的泥水,唇角勾起一股冷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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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如練,一閃即逝!南宮澈頭有些微暈,臉色也有點蒼白,那是因為久經冰涼的河水之故。

    黑衣人被他們的首領分散在各處。

    臨淵山林間的這條河,河東,河西,石堆,草叢,被南宮澈充分利用,在若惜冷靜的分析下,誘殺他們!埋伏他們!長劍取人頭如割草機割草般,收割著的是死亡!

    鮮血默然地被雨水沖刷著,漸漸流進河裡,又被河水慢慢融入,分解,天,慢慢陰沉下來,已近暮色,天空因為多雨,黯沉如黑墨一般。(っ◔◡◔)っ ♥ 69shux.com ♥

    雨夜潛伏殺人夜,屍體遍布草木深。

    黑衣人似乎被殺的差不多了,只有那一個首領模樣的還在那兒等著,他見身邊的手下越來越手,也有些慌了。

    冷光橫閃,南宮澈一劍逼了過來,不遠處,就是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那名首領見此情此景不由得倒退數步,他不想踩上同伴的屍體!

    他不想踩,南宮澈卻要逼得他重口味不可!

    他俯身抄起屍體朝他後退方向擲去,屍體在雨水泥濘里滑得飛快,黑衣人首領蹬蹬蹬後退,無巧不巧正好「噗哧」一聲踩上了同伴的肚子。

    頓時那死去多時的同伴肚子被他一腳踩得扁下去,黑衣人首領低頭一看,正好看見傷口外翻,露出了紅紅白白腸子的肚子。

    按理說再怎麼心理素質強悍的人看到自己踩了同伴的屍體腹部這麼慘狀一定會有本能的懼怕,但是那黑衣人卻不,他竟然在那一刻笑了下。

    若惜尖聲叫道:「小心!」

    南宮澈一驚,正要暴起後退,但是卻來不及了!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勾住了他的腿,南宮澈急中生智反劍疾撩,卻是一把閃亮的光一閃而沒,而他身上猛地撲上一個軀體,那閃亮的光如流星划過天際,如月光追影般,沒入了若惜的背部!

    一柄小箭的末綃帶著紅纓正在若惜的背上隱隱顫動!

    南宮澈怒龍一般大吼道:「若惜!」黑衣人被這一喝怔住,卻見南宮澈劍光罩頂,他避無可避,喉嚨一痛,大睜著雙眼,重重倒地!

    「若惜!」南宮澈將劍一扔,拿掌抱起若惜,鮮血濃稠而溫熱地自她背部湧出,南宮澈手在顫抖,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6♥9♥s♥h♥u♥x♥.♥c♥o♥m

    剛剛屍體裡有異,他無法避開,若是若惜不擋住這一箭,此刻沒入的就是他的胸口!她總是對他既遠又近,可是關鍵時刻,她連想都沒有想,便飛身撲他,為他擋死!若惜!

    頂風冒雨,這四面曠野里竟找不到一處安定之處,若惜身上箭傷頗重,奄奄一息!

    「這位公子哥!你不能進去啊!這山體塌方,裡面的人要麼被搶救出來了!要麼就死在裡頭了,你現在進去也於事無補啊!」人群勸阻著一個年輕人,黑衣束額,正是寒夜。

    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拼命地去移那些擋著的石塊!一天一夜了!主子和若惜姑

    娘沒有出來!

    

    南宮澈抱著若惜,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暴雨中跋涉,雨水沖刷著他的臉,若惜的臉色蒼白,傷口血跡潸然,他脫下濕透的長袍,從頭上披落而下,試圖替她擋掉些風雨。

    若惜疼痛半昏半醒,只覺得他心口遽然急跳,呼吸灼熱,手臂微顫卻堅定有力,她的眼神慢慢模糊起來。

    暴雨里,南宮澈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暴雨沖刷,身上早就濕透了,他雖是男人,可是卻是金屋玉室里成長出來的皇室後裔,又怎吃過這個苦?

    南宮澈不停地喚著她的名字:「若惜!若惜!快了!我帶你出這個山林,我們的馬車就停在臨淵出口處,你堅持一下!」

    此時此刻也管不了那些要暗殺他們的黑衣人了,事實上那些黑衣人早被他全部殲滅,一個不余。

    若惜閉著眼,神智卻極力命令自己清醒,背後很痛,痛得她連開口說自己下來走的可能都沒有。

    南宮澈抱著她已經走了半個時辰,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他的腳步也漸漸蹣跚起來,若惜咬著唇,雖說南宮澈不是與她頭一次這樣同甘共苦,但是,他畢竟是太子之尊。

    也許在他的想法裡,在若惜面前他根本沒有把太子之位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但是她卻知道,事情不到最後關頭,誰也瞧不出一個人的真正心性。

    他以後是天鳳國帝國的主人,會是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會是一聲令下可讓萬千之人落地的全然主宰者,可是他此時此刻,卻亦能為了心愛之人而奮起傷人,也沒把自己貴重無倫的性命看得比她還要重要,只是單純地保護她,想做她身邊的男人。

    若惜這麼一想,不由得落淚,雨水將她的淚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她真的要糾結他是否會後宮三千麼?

    「主人!殿下!」

    有聲音極遠的傳遞過來,南宮澈狂喜地回頭。

    寒夜終究是進了山林,閃電與它同來,暴雨中朝南宮澈的方向疾奔而來!

    「主人!若惜姑娘受傷了!你快先帶她去醫治!」閃電是千年難逢的良駒,又通曉人性,見南宮澈手抱著若惜,長嘶一聲,飛蹄揚起,忠誠地彎下身子!

    南宮澈抱著若惜躍上馬背,匆匆對寒夜說:「我先回府!你想辦法出去!」

    寒夜道:「主人放心!寒夜既然能進來就可以出去!快救若惜姑娘去吧!」

    南宮澈不再遲疑,閃電載著二人狂奔而去!

    「什麼?臨淵山體塌方了?」雙兒才聽聞此訊,面色一白,驚叫道:「小姐!」就要出門飛奔去找。

    在店裡幫忙的雲蘿拉住她,「你不要動啊!你的膝蓋才剛結痂,你這一動就裂開了!回頭要留下疤痕的!」

    雙兒哀呼一聲:「我家小姐……」

    卻見人影一閃,竟是滿身雨水滿臉泥濘的寒夜,他急匆匆說道:「殿下命我將這個交給你們!」

    他將藥材一股腦兒地倒在了桌上,說道:「這些都是大內用藥,無論李宰相的病有多重,這些藥材都該夠了吧!」

    他轉身要走,雙兒忙拉住他問:「寒夜公子!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呢!」

    寒夜抿唇急道:「若惜小姐受了傷,正在太子府!我要立刻回去聽主子的吩咐!」他急匆匆離去。

    大夫將桌上的藥材聞聞看看,欣慰地讓人去煎藥,然後道:「這千年古參和極品熊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放心吧,大人很快就要痊癒。」

    雙兒這才放下心來,心裡糾結著小姐的傷勢,偏偏膝蓋不能移動,心急如焚,小姐受傷的事更是不敢告訴李瑜。

    臨淵山體塌方,死傷無數,紫月搓著手來回踱步,不管是她派去的殺手,還是主人派去的死士竟一個也沒有回來。

    想是山體塌方時就已經死在臨淵了!

    那照這麼說,若惜是不是也是性命不保?

    「老爺回來了!」前院子裡,有迎門丫頭的輕聲回報。

    上官非一臉急色,「見到小姐了沒有?」

    紫月忙迎出來,「爹?何事這麼慌張匆忙?」

    上官非見到她,忙道:「紫月!不好了!山體塌方之時,太子殿下也去了臨淵,據說他的侍衛寒夜已經回來,而太子府閉門不出,不知道太子是傷了還是怎麼樣了?皇上連夜命了好多太醫去太子府!」

    紫月面色一白,說:「你……你說什麼?太子也去了臨淵!」

    糟糕了!她轉身就府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