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去拿勾在樹枝上的竹簍子,她為什麼會來到這片山林?她不就是為了這一蔞的明芥草來的?怎能丟棄?
南宮澈急得大喊:「不要它了!大內有的是靈藥,還缺區區的明芥草嗎?若惜!你快出來!跟我離開這兒!」
南宮澈越接近亂石飛濺的中心,越能感覺到巨石驚人的威力,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人在裡面,不過是閃避而已,根本無法按照所思所想的路逕行走。≋6≋9≋s≋h≋u≋x≋.≋c≋o≋m≋
他的聲音也被淹沒在這超自然的威力之下,但看見遠處若惜依然撲向她的被樹枝勾住的明芥草掉落的地方時,南宮澈心焦如焚,跟著她撲過去。
轟隆一聲爆響,一塊巨石砸中了這邊山壁,山壁陡然裂開,幾塊碎裂的石塊夾帶著大樹的根莖和枝葉,轟然倒了下來,壓向若惜!
若惜聽見巨響,驀然回頭,只見鋪天蓋地的樹葉、巨石向著自己蓋過來,那密集程度讓人根本無處躲藏。
無可奈何之下,她拔出匕首,錚的一聲金屬音響,她揮開了一塊小碎石,頃刻之間,她和滿天的碎石、樹枝戰在一起,手中匕首靈活地撥開石頭,看得人心驚膽戰,一個不慎就會被石擊中面額。
「若惜!」南宮澈焦急地喊道,他和她差距不過十丈,但十丈的距離,竟似乎無法逾越,他只能看著她在滿天碎石之中奮戰,而這邊滿天的落石,卻阻攔了他接近的道路!
耳邊不停地傳來她手中匕首與石子相擊發出的錚錚之聲不斷,南宮澈心急欲焚,她那柄劍怎麼經得起一這樣的猛力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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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澈此刻卻萬分痛恨那竹簍子明芥草,他為什麼這麼晚才知道李瑜有恙,他應該早知道,早派太醫診治,將宮中所有藥材都拿去給李瑜才對,免得她為了那幾顆破爛的明芥草把命也給丟了!
「若惜!你出來!你是我謀臣,你得聽我的指令,我現在命令你,你給本宮出來!」南宮澈怒極狂呼,若惜,我只求你平安無事!
人影翻飛,南宮澈在砰然之聲不斷的落石之中,看著若惜曼妙的背影,猶如舞蹈般左右閃避,那樣纖細的人影,搖搖晃晃的,隨時發發可危。🐟✌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若惜!」南宮澈從十丈以外躍到若惜身邊,其實只不過一剎那,但對於南宮澈來說卻像過了大半天,那一剎那的擔驚受怕,比他一輩子經歷過得都多!
若惜正在此時拾起了竹簍,重新背在了背上,見他過來,情不自禁地展顏一笑,南宮澈在滿天落石之中一把抱住了她,他被嚇壞了,抱住了她,就算此時此刻,被亂石一起砸死,那也毫不在乎,他只怕再還沒有拉到她的手之前,兩個人就已經各自橫屍就地了!
不在乎頭頂身邊的巨石究竟還會不會掉落下來,南宮澈摟過若惜纖腰,閃身避開亂石,身影飛撲向林外。
到得安全地帶,他情不自禁地托起若惜的臉,審視她臉上細碎的傷痕,顫聲道:「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
若惜正要跟他說話,冷不妨腳底一震,竟是像有個活動的機關一樣,南宮澈臉色一變,拉住她手,兩人都跌了進去。
下面是一個陷阱,南宮澈掉落後的一瞬間,摟著若惜腰身的手臂一痛,刀光如練般朝他逼來。
「受死吧你們!」黑衣人刀光毫不留情,南宮澈閃過刀鋒,長劍相隔,輕聲對若惜說道:「這兒不安全,我們不要分開,一起離開這兒!」他長劍輕晃,摟過若惜,就朝另一端有亮光的地方奔去。
這些黑衣人逼得甚緊,緊緊追著。
南宮澈摟著若惜,半趨半退,這陷阱下居然是人為製造的通道,綿延無比,不知道要通往何處。♝🐜 👌🎈
察覺著有人靠近自己,南宮澈抿了抿唇,劍光一撩,反手一插,只聽得悶哼一聲,一名黑衣人倒在了面前,趁這屍體倒地的悶聲里,南宮澈迅速摟著若惜轉到了另一個角落。
黑暗中的斗室,空氣里漂浮起了一種既深且濃而且味道又奇異的氣息,似鐵鏽般生澀暗冷,沖鼻窒息,那是血腥氣,被刺死的黑衣人的胸口被南宮澈那一劍撩開了一個大口子,大片大片鮮血流出的凝結不散的氣息。
再來一個人,刀光在牆壁上擊出一星火花,火花映出若惜緊緊抿唇的臉,南宮澈也在這瞬間的晶亮中看清了對方的臉,哦不,是對方的面具。
如此黑暗裡,對方仍然沒有褪下面罩,可見對方是死士。
南宮澈長劍如詭,探出就是結果一
條人命,這黑漆漆的密道里不知道藏著多少想要他們命的黑衣人,關鍵是這些黑衣人的來歷令人匪夷所思,他們為什麼對他們產生了殺機?
南宮澈腦子飛速的旋轉,不對,在他未出現之前,這些黑衣人就曾試圖要若惜的命,這麼說來,這些人是針對若惜的!
是誰?躲在暗處謀算,敢傷她性命?
南宮澈心中怒火更甚,下手絕不留情,劍在血肉里發出無聲的殺戮,沉默的死去。
半晌,再次「吱呀」一聲。
若惜緊緊抓著南宮澈的手,灼熱而微濕,她的掌心緊緊地與他相合,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相合,如同心緊緊貼著,能感受得出南宮澈那跳動的血脈。
「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這兒!」若惜在他掌心中寫道,南宮澈以指在她掌輕輕應和用以示意。
兩人步履一致,暗處的黑衣人在寂靜的斗室里恣意推測二人,同樣南宮澈與若惜也在屏息靜氣地等待著。
兩人用手語交流,手掌底下,彼此那不住顫動的手指,漸漸趨緩,飛速跳動的腕脈也漸漸平復。
南宮澈幾乎是逼著自己立即冷靜下來,若惜偏頭看去,他俊朗的容顏隱在灰暗的光線里,沉鬱而堅硬,如鋼如鐵,透著讓人安心的味道,再不復當初在密林時的無經驗的,而她當初也不過是求生本能勝他一籌罷了。
此時生死相依,南宮澈收斂住心中的狂怒,壓抑住狂怒之後的他,鋒芒漸斂,而殺氣化為凜然目光,暫且深藏,只是掌心牢牢地將她抓住,如山般穩,如鋼般堅固。
隱然是那坐在朝堂替皇上分憂的天鳳國唯一儲君!
黑衣人似乎都轉向一另一個角落,平心靜氣了好一會兒,若惜漸漸鬆了口氣,手也慢慢鬆開了,突然間,空氣中似乎有異樣,若惜心中警兆突生……
她反應快,南宮澈比她反應更要快上幾分,不過瞬息之間,他手中長劍已無聲自地面極快速地划過,幾於想也不想,冷光一閃,一柄如月光般的長劍自背後脅下鬼魅般倒插而出!
只聽見噗哧一聲利器刺入血肉時發出的滲入之聲,南宮澈抽出長劍,有極緩的嘀嗒一聲輕響,應是方才刺中敵人心口時的血跡滾落在地面發出的細膩之聲,空氣中瀰漫出一股腥氣。
長河倒掛,銀光如練!南宮澈一擊得中,朝有微弱光線之處再度疾奔,後面的黑衣人此時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緊追不捨!
上官府坻的暗室內,面具人冷冷地坐在室內,紫月驚顫不已地匍匐在地上,面具人冷聲道:「蠢貨!」
紫月應道:「主人責罵的是!紫月錯了!」
面具人陰惻惻地笑得慘烈,聽得極讓人不舒服,略中性似男似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溫度:「你居然請那幫混混,想要殺了李若惜!哼!若不是本座猜出你的心思,及時派了死士出手,那群混混將你的身份一透露,你還有什麼資格與她競爭太子妃?」
紫月肩部顫動,不敢吭聲。
面具人又道:「如今恐怕死士們正在帶回若惜人頭的路上。」
紫月心中一喜,若惜只要死了,這普天之下,還有誰有資格與她相爭南宮澈?
她乖巧地說道:「主人真是真知灼見!」
面具人似被恭維得極其舒服,也不再難為他,長袍一展,從窗口落下,黑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嚓!地一聲極輕微的利刃透連的聲音!這聲音極快!刀光也極快,快得超越光,超越思想,超越一個人所能擁有的最迅捷的反應速度!
黑衣人反應迅疾,刀光一閃,正對著的是南宮澈右手邊的若惜!
若惜臉色驚得發白,正是反應最遲鈍之時,又是一聲「嚓!」!後一聲略微沉悶,帶著穿透血肉和骨骼的細微窒礙聲響,似是穿過什麼肉體,再釘住。
南宮澈身子一振,緊接著濃稠的鮮血順著刀光滴落無聲,濃厚的血腥氣蔓進若惜的鼻端,這些死士如此毒辣無情想要取她的性命,必是身後有人指使,她若是不活著回去,就這樣死了,當真是死不能瞑目。
鮮血順著那柄長形柳葉刀滴落,蔓延成小溪,無聲滴入地下草堆,順著那些光滑的經絡消失不見。
若惜在黑暗中咬了咬唇角,剛剛刀光對準的是她,於極快之際,她既無法自救,南宮澈也無法救援,情急之下南宮澈一定是以肉掌去擋那柄刀刃,任那極鋒銳的刀尖刺透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