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歌笑容不減,抬手又為季德民倒了杯茶水,「我本就優秀,又何必為了襯托您的兒子而將自己貶低?」
「也就是說,你並不打算照著我說的去做?」季德民挑著眉眼,稍有不悅的看著他。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盛如歌放下茶壺,「我剛剛說的很明確了,如果您打算跟我算算貨款的錢,我很樂意配合,但如果想讓我做什麼保證,我覺得沒有必要,您不如回去跟季雲川談談,看看他怎麼說?」
楠月見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樣子,忍不住出聲說道,「身為有夫之婦,在跟異性接觸的時候,就要保持距離,這是你應該做的。」
盛如歌看了眼楠月,「我剛剛的話你沒聽清楚?我跟他的距離從未有過任何僭越。」
「可是他既然對你有所欣賞,甚至有好感,你就應該讓他對你死心。」
盛如歌冷冷一笑,「照你這麼說,我還討厭你呢,難道要讓你消失?」
「你太過分了。」楠月很是惱火的看著她。
「我哪裡過分了?在你眼裡,影響了別人不就是你的錯麼?」
盛如歌的一句話懟的楠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惱怒的看著她。
「怎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楠月緩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說道,「盛如歌你別太狂了,別以為季雲川對你另眼相看,你就可以對我們如此無禮。」
盛如歌一愣,「無禮?我不認為這二字該用在我身上。」
她覺得,明明是他們來到這裡之後,就對她橫加指責指手畫腳,反過來還要說是她的錯,哪有這樣的道理?
楠月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見季雲川推門而入。
盛如歌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找的還挺快。
季德民看著自己的兒子,微微皺起眉頭,「你這是有多不放心,還找來這裡?」
「我是有點不放心,您來不去找我,反倒約盛如歌見面,這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想看看能讓你如此在乎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季雲川出聲說道,「現在呢,見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你難道不想聽聽我對盛小姐的看法?」季德民看著季雲川問道。
季雲川看了眼盛如歌,「她什麼樣子,我不需要從他人嘴裡說出來,我心裡自有評判,所以您還是不要操這份心的好。」
「果然動了真心,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見你護過誰,如今這盛小姐倒是讓你十分在意。」
季雲川毫不遮掩的回應,「是,她對我來說的確不一樣,所以我希望父親對她能夠客氣一點。」
「我想對她不客氣好像她也不能同意,而且她的嘴皮子可一點都不讓人。」
盛如歌抬手為季雲川倒了杯茶,「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坐吧,何必著急離開。」
季德民沒想到盛如歌會邀請季雲川坐下,所以心中稍有疑惑,「盛小姐行事果然與旁人不同。」
「季老先生別誤會,我請季雲川坐下,一來是想說說布料的貨款,二來是想表明一下我的立場,還有我的心思。」
季雲川坐下後看了眼盛如歌,「你想說什麼我都清楚。」
盛如歌看了他一眼,「哦,那說說看?」
「你想說,你對我沒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想法,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也都不會有。」
盛如歌淡淡一笑,「既然你什麼都清楚,那我也就不用浪費時間再說一遍了,季老先生也聽清楚了吧?」
季德民看向自己的兒子季雲川,「既然知道她是有夫之婦,也知曉她的心思,日後還是保持距離的好,至於這批布料,就當我們入股了。」
盛如歌一聽,頓時放下茶杯,「看來,季老先生很看好我。」
「我相信季雲川的眼光。」一句話誇獎了自己的兒子,也連帶著表揚了一下盛如歌。
換做別人可能會覺得高興,又或者沾沾自喜,但在盛如歌這邊,她並不覺得有什麼高興的,很明顯這老頭是來算計她的。
「如果秦老先生想合作,不如等下一次,這一次我可以按照市場價把貨款給你們。」
「只是給我貨款?」季德民語氣微微拔高,明顯不太樂意。
「是。」盛如歌斬釘截鐵的給了他答案。
沒等季德民說話,季雲川再次出聲,「爸,我說了這批布料是送她的,就是送她的,做人要言而有信。」
「你想言而有信,也要看實際情況,如果你認她做妹妹,我不反對再給她一批布料。」
盛如歌一聽,頓時看向季雲川,季雲川看出她的心思,頓時開口道,「打住,我可不想認你做妹妹,當朋友可以。」
他很清楚,父親這是在堵他的路,如果認了盛如歌做妹妹,自然就是斷了他的心思。
盛如歌見狀,抬手指著他對面的楠月,「她才是想跟你交朋友的人,你們不妨認識一下。」
楠月看著季雲川,連忙站起身來身手問好,「你好雲川哥,好久不見。」
季雲川沒有起身,只是抬手跟她淺淺的握了個手,「好久不見,坐吧。」
楠月微笑著點頭坐下,盛如歌看了眼季雲川,「那批布料多少錢你讓會計統計出來,然後我讓人給你划過去。→」
「我季雲川說話算話,送你的就是送你,今天我父親貿然前來,我替他說聲抱歉,還希望你不要計較。」
「我沒那么小氣,也不覺得有什麼可計較的,父母擔心子女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也能接受。」
季德民看向盛如歌,「所以盛小姐還是不想跟我們合作?」
「是,合作需要你情我願,既然我不想,您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而且這樣的情緒之下,即便我同意跟您合作,以後也不會太愉快。」
季德民還想再說點什麼,季雲川立即出聲,「爸,差不多了,盛如歌下午還有工作要做,我們也該回去了。」
季德民見兒子不願意說,也只好暫時打住,得知盛如歌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他也能稍稍的鬆口氣。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為止吧,今天打擾你了。」說著季德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盛如歌淡淡一笑,跟著站起身來,「沒關係,能見到錦川刺繡的傳人,對我來說是一種榮幸。」
「聽聞你很有設計天賦,有機會讓我見識見識。」
「不足掛齒。」
楠月看了眼盛如歌,「聽說你很快就要參加設計大賽,我們一定能會目睹你的風采的。」
盛如歌微微一笑,「多謝捧場。」
話音剛落,就見季德民打開房門的瞬間,薄修言出現在了門口,見到他們出來,他開口對盛如歌招呼。
「老婆,我來接你了。」
盛如歌勾著嘴角,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掐著時間等著露一下臉。
「謝謝老公,我們也正好結束。」
季德民看著薄修言不由一愣,忽然想到盛如歌剛剛那句,我老公也很優秀,甚至比季雲川更優秀。
這會兒見到薄修言,他似乎能夠了解盛如歌為什麼會對季雲川毫無反應了。
「你好。」
薄修言見季德民率先跟自己問好,他連忙點頭伸出手來,「你好,我叫薄修言。」
「我是季雲川的父親季德民,一直聽聞蘭城薄氏集團的總裁年少有為,但卻沒見過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多謝您誇讚。」
「以後有機會再約,今兒就不打擾了。」
「好,那您慢走。」
「嗯。」
季雲川看了眼薄修言,只是點了下頭之後跟著父親一前一後的離開。
在他們走之後,盛如歌抬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故意的吧?」
薄修言一臉笑意,「什麼故意的,我怎麼不知道老婆大人在說什麼?」
「故意掐算好時間,在這個時候來晃蕩一圈露個臉。」
「怎麼著,不高興?」
盛如歌點點頭,「嗯,確實有點不高興。」
「給你丟人了?」
「我是怕你招惹爛桃花,你看剛剛那個楠月看你的眼神,以後看見她給我閉上眼睛,不許看。」
「老婆,這你可有點冤枉我了,我剛剛就看見你了,要不是季雲川他爹跟我說話,我都沒看見他,更別說其他女人了。」
盛如歌抿著嘴角笑了笑,「算你聰明。」
「難必須的,我的眼裡只能有我老婆一個人,別人絕對不會闖入。」
「嗯,孺子可教也。」
「走吧,回工作室。」
「走吧。」
這邊兩個人從茶樓出去,另外一邊季雲川的車已經開走,車上季德民看著兒子。
「怎麼著,不高興?」
「您覺得我應該高興?」
「有什麼可不高興的,不就是見了一下你在乎的人?」
「她跟別人不同。」季雲川覺得父親的見面,怕是又將他和盛如歌的距離拉遠了很多。
「她的確和其他人不同,可惜她已經為人妻,我季德民的兒子還不需要找個二婚老婆來解決婚姻問題。」
「在我看來,只要兩情相悅,就沒有什麼二婚不二婚之分,畢竟快樂幸福才是一輩子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還不打算放棄盛如歌?」
「我一直就沒擁有過,何來放棄這一說?」
季德民抿著嘴角,眉頭蹙起,「你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拿感情的事開過玩笑?」難得碰見個自己喜歡的,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你想當第三者插足?」父親忍不住拔高了音量,這對他來說實在是沒辦法忍受。
「我是想,但可惜我現在根本就沒有機會當第三者。」
季德民此刻倒是有點感謝盛如歌,「看來這個盛如歌還算品行端正,至少沒有因為你的身份和背景而動搖。」
「動搖?如果您了解她的能力和身份背景,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季德民一愣,「你的意思是她身份特殊?」
「嗯。」
季德民本來還想再問,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楠月還在車上,說太多有關盛如歌的話題,估計她也不高興。
「不管怎麼樣,她跟你也不可能有什麼未來,楠月這次來會多住些日子,你好生照顧人家,聽見沒有?」
「我一個男人怎麼照顧她,我安排她跟佳音住吧,兩個女孩子住一起也方便一點。」
「有什麼不方便的,而且人家也未必需要你照顧多少,說讓你照顧她,還不如說她照顧你。」這楠月也是個非常不錯的姑娘,說話辦事都很周到,最重要的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就沒有她不會的。
季雲川從後視鏡中看了眼後面的楠月,「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給她安排個住處吧,來者是客讓她照顧我不太方便。」
沒等楠月說話,季德民率先出聲,「我們哪兒都不去,就住在你家,你在哪兒我們在哪兒。」
季雲川沒辦法,只能點頭應聲,「行。」
楠月見他答應心裡頭十分高興,「謝謝雲川哥哥。」
「不用謝。」
季德民看了眼兒子,「她還好嗎?」
他沒說名字,而是用她來代替。
季雲川知道他問的是他的母親,那個一直臥床不起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她,不如自己去看看,或許她也會想見到你。」
「你知道我不想見她的理由。」
「你就不曾懷疑過什麼?」
季德民沒再說話,因為不是不懷疑,而是懷疑了又能怎麼樣,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他不想因為當年的錯誤決定,再傷害其他人。
見父親不說話,季雲川語氣冰冷的出聲,「你不想說,就說明你早就知道了真相,而一直不願意面對,是因為你不想再重蹈覆轍?還是說你不想再犧牲其他人的幸福?」
「好了,過去的事情不要說了,別讓楠月笑話。」
「她沒什麼好笑話的,這是我們的家事。」
楠月雖然好奇,但也沒敢多問,更沒敢開口,只是坐在後面一聲不吭。
季德民看了他一眼,「不要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畢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你不覺得這對我對她都不公平麼?」他真的沒有辦法理解父親,原本他還只是猜測,可如今他的反應已經證明了一切,原來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