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四面楚歌

    陶明喜儼然成了驚弓之鳥,他在市紀委里的這個「朋友」是非常靠得住的,對方既然這麼說?了,那這事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他之所以沒下定決心一走了之,是因為向進強和市紀委副書記張秋龍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後者若是果斷出手的話,未必沒有挽回的機會。

    此生若能安逸,誰願顛沛流離!

    陶明喜在北陵打拼了好半輩子,現在雖只是個副縣長,但縣政府的主能做一半,絕對是個高高在上的人物,在?此情況下,他絕不願意輕易丟掉窮其半生奮鬥得來的權勢與富貴,故而,不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刻,他絕不會輕?易離開北陵。

    錢紅梅和丈夫之間的關係不好,兩人幾乎各過各的,之所以沒有選擇離婚,是看在兒子的份上。只要沒有異常?情況,錢紅梅都帶著三歲的兒子獨自住在菱悅小區。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方便了陶明喜,想什麼時候過去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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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紅梅雖憎恨陶明喜騙殲了她,但對其又有很強的依賴性。之前和陳怡蕾一起檢舉揭發後,陶明喜找到她,她?便立即改口了。

    陶明喜下車之後,絲毫都沒做停留徑直向著錢紅梅所在的單元而去。在這之前,他做了充分的偵查,確定沒人?在這守株待兔,這會才會如此果決的。

    上了樓之後,陶明喜一顆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在門前站定之後,將頭緊貼在門上聽了片刻,確定並無異?常之後,當即伸手從衣袋裡掏出鑰匙,果斷的打開了門。

    推門而入的一瞬間,陶明喜心裡很是緊張,生怕被紀委的人來個瓮中捉鱉。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屋內不但沒有紀委的人,連錢紅梅母子似乎都不在,他稍稍放鬆的心弦重又變的緊繃了起來。

    陶明喜邊小聲呼喚錢紅梅的名字,邊去三個房間和衛生間、廚房間查看了一番,並不見母子倆的身影。 ✾

    雖然心裡沒底,但陶明喜倒也並未太過擔心,他下意識覺得錢紅梅可能帶兒子逛超市去了。他快步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伸手拿起茶几上座機的話筒撥通了錢紅梅的電話。

    電話足足響了將近一分鐘依然沒人接聽,就在陶明喜猶豫著要不要掛斷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喂,哪位?」

    儘管電話那頭的女人將聲音壓的很低,想要矇混過關,但陶明喜還是一下子便聽出了,這不是錢紅梅的聲音,?當即便警覺了起來。

    「什麼哪位?你連你男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這麼晚了,還不做飯,你死到哪兒去了?」陶明喜裝模作樣的?怒聲責罵道。

    「我在外面有點事,一會就回來,你稍等一下!」對方剛說到這兒,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耳邊傳來的嘟嘟忙音之後,陶明喜只覺得心跳驟然加速,咣的一聲將話筒扔在了話機之上。接電話的女人?絕不是錢紅梅,卻在裝腔作勢,她的用意何在呢?

    陶明喜雖靠著溜須拍馬才當上副縣長的,但頭腦還是有的。與他關係密切的兩個女人先後出事,就算傻子也看?的出來,這是針對他而來的。

    

    四面楚歌的陶明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心裡很清楚,這會必須淡定,越是慌亂越容易出事。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雖然沒到與向進強約定的時間,但還是掏出手機摁下開機鍵,果斷撥通了對方的私人手機。

    電話接通之後,向進強壓低聲音說道:「明喜,你在哪兒呢?」

    「我在……」陶明喜剛說到這兒,立即轉換話題道耳,「縣長,張書記那兒有沒有消息?陳怡蕾是不是被紀委?控制了?」

    向進強見陶明喜不願說出他所在之處,也不追究,壓低聲音答道:「明喜,情況不太好,據張書記說,紀檢三?室這幾天人都不在紀委裡面辦公,至於具體在辦什麼案子,他竟然打聽不到,另外昨天紀檢二室人來北陵帶走?了一個女人,我聽其描述很像錢紅梅。」

    向進強對於陶明喜的事再清楚不過了,聽到張秋龍的描述後,他便猜到可能是錢紅梅了。試想一下,連錢紅梅?都出事了,更別說陳怡蕾了。

    「行,縣長,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的妻兒就交給你了,希望從此再也不見!」陶明喜一臉果決的說道。

    雖說陶明喜今日之禍頗有幾分咎由自取之意,但向、陶兩人之間同事多年,乍一聽到這話後,向進強只覺得心?里一酸,壓低聲音說道:「明喜,你一定要平安!」

    陶明喜意識到情況緊急,也許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便沒再和向進強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就在陶明喜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思索如何逃離北陵之時,魏一鳴帶著秘書和司機正在滿大街的轉悠,想要找?到陶某人的行蹤。

    市紀委的人已火速趕過來了,除此以外,市紀委也向北陵縣紀委打了招呼,讓他們立即協助查找陶明喜。

    縣紀委書記黃江濤得知這一消息之後,慌亂到了極點,一陣猶豫之後,他還是撥通了陶明喜的手機,不過遺憾?的是已經關機了。

    聽到關機提示音之後,黃江濤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他便無泄密之嫌了,果斷撥通了縣長向進強的?電話。

    「縣長,陶明喜從臨近中午時離開縣政府之後,除了回家待了半小時之外,便再不見蹤跡了,我覺得他是不是?已經離開北陵了。」秘書馮文凱試探著說道。

    魏一鳴眉頭緊蹙,一臉陰沉的說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市紀?委在一小時之前出的手,縣裡到這會才剛剛反應過,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會正在哪兒貓著,想要伺機離開呢!?」

    魏一鳴對陶明喜這類人是非常了解的,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絕不會輕易離開的。為了今日的職位、地位?、權勢,陶明喜奮鬥了大半輩子,一旦逃離,非但這一切化為烏有,從此便得過上流亡的日子。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那麼去做的。

    馮文凱聽到魏一鳴的話後,輕點了一下頭,隨即便憂心忡忡的問道:「北陵這麼大,他會貓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