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秋雅算爹求你了,空間奧義小成蛻神通

  相生行雕,乃是李浪最先感悟的第一門小神通秘術。

  乃是雕像鎖之中衍生蛻變的秘術。

  對於李浪而言很重要,因為相生行雕才是李浪迄今為止最大的保命手段。

  像是這一次在四方雲夢寶樓之內,遇到的恐怖存在若非黎雲夢,而是四方寶樓囚牢所囚禁的地紋境的囚徒。

  對於李浪而言,一定是極其危險的,那種情況下,李浪只能用相生行雕來保護自身的生命安全,這是唯一的手段。

  也是迄今為止,李浪在直面地紋境大修時候,最有底氣的手段。

  而相生行雕的挪移,其實涉及的奧義,就是空間奧義。

  唯有掌握真正強大的空間奧義,才能將這門秘術的威力給提升上去。

  對於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李浪自然是會花費足夠的耐心與想法。

  「空間奧義玄石極其難得……未來不知道該從何處獲取,單靠自己感悟,難度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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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主要是,單靠自己感悟,需要花費太過漫長的時間。」

  李浪搖了搖頭,抓握起空間奧義玄石,開始汲取煉化。

  而隨著他的煉化,周圍的空間似乎生出了各種各樣的扭曲變化,時不時的甚至有一道道細密的裂紋浮現。

  憑空出現的裂紋,漆黑如墨,仿佛內里的黑暗,是無盡的深淵!

  煉化空間奧義玄石所帶來的異動,讓李浪心頭微微一沉。

  滋滋滋——

  李浪運轉氣血,體內般若天象怒吼咆哮,隨著撕開的細小如頭髮絲般的纖細空間裂縫,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肉身之上。

  那以大宗師武學,黃庭升龍象而提升到強大無比的橫煉肉身,竟是被輕而易舉的撕碎。

  就像是一塊鋒銳的尖刀,在切割柔軟的白面饅頭一般。

  肉身的橫煉,根本無法形成任何的阻擋!

  「空間的力量……」

  李浪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凝重。

  他目光灼灼,對於空間奧義卻是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

  同時,他的腦海之中也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若是能夠將空間奧義給利用到機關之中,或許可以讓自己的火力機關武器,得到巨大的提升!

  「不過,想要掌握具備殺伐方面的空間秘術,或許才能順著這個方向,感悟出可以掌控的空間切割力量。」

  李浪若有所思起來,不再局限於空間奧義於相生行雕秘術之中。

  心神沉浸在了對空間奧義玄石的煉化中。

  這枚來自雲夢祖師饋贈的,半個拳頭那麼大的空間奧義玄石,慢慢的被李浪煉化掉。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密室之內安靜至極。

  沒有人來打攪李浪,可是李浪的名頭卻未因為如此而沉寂下來。

  雲夢郡城之內,各方勢力都震動了起來,都因為李浪今日的登樓之舉而震撼且掀起波瀾。

  ……

  ……

  千年世家,南宮世家府邸。

  府邸之內,南宮火徐徐將傳回來的消息給看了個真切。

  他放下了手中的秘辛,背靠太師椅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好一個厲害的李浪雕師啊!」

  「登樓二十三,且是以破隱藏關卡的方式,有點厲害啊!若非坊主黎雲夢的出手,李浪應該還會繼續登樓,上限不知道在哪裡!」

  南宮火越是研究,就越是覺得李浪的可怕與深不可測。

  仿佛根本看不到李浪的極限一般。

  南宮火閉上眼眸,徐徐吐出一口氣,忽而,他睜開了眼。

  「去把秋雅喊來。」

  南宮火說道。

  「是。」

  黑暗中一道身影抱拳作揖,隨後便化作黑影消失不見。

  過了會兒,南宮秋雅邁著修長的雙腿而來,踏足到流火閣內,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南宮秋雅恭敬說道。

  對自己的父親,她還是頗為尊敬的,不僅僅因為自己的父親修為強大,乃是地紋境大能。

  更是因為南宮火一個人撐起了如今的南宮世家,讓她情不自禁的敬佩,將其作為了榜樣,以此標榜自己,未來也要如父親一般,將南宮世家支撐起來。

  「聽說你跟你兄長打賭?」

  南宮火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平靜的說道。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的落在了自己女兒南宮秋雅的身上。

  南宮世家兩個嫡系,南宮夜的才情與心智讓他欣賞,可惜,修為上不足,無法勝任家主之位。

  而南宮秋雅天賦是很不錯,繼承了他的修行天賦,可是在才情與為人處世的智慧上,就差了許多。

  這讓南宮火很是無奈。

  「父親,這都被你知道了,我跟兄長打賭著玩呢。」

  南宮秋雅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尷尬的笑容。

  然而,南宮火併沒有笑,只是深深看著南宮秋雅,讓南宮秋雅心頭不禁有些發毛,莫名的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父親,打賭是我贏了。」

  南宮秋雅認真說道。

  南宮火搖了搖頭:「誰說你贏了?」

  「你打賭是說李浪雕師無法登臨二十四層,可實際上,李浪雕師在打破二十三層的隱藏關卡之後,通往二十四層的路,就已然鋪就而出,說明有能力登臨二十四層。」

  「既然如此,打賭輸的應該是你啊。」

  南宮火沉聲說道。

  什麼?!

  南宮秋雅聞言,面容之上不禁浮現出了幾許慍怒之色。

  「我……」

  「父親,你怎麼能這樣耍無賴?!」南宮秋雅很是忿怒。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卓辰宇,欲要追逐他的腳步,可是你與卓辰宇不會有可能的。」

  「沈家那邊,已經完全投注了資源,甚至將沈家一位嫡女嫁給了卓辰宇做妾,而卓辰宇在青雲道城的家族中,早已婚配好了未婚妻。」

  「難道你要去做妾嗎?」

  南宮火問道。

  南宮秋雅聞言,頓時色變,漂亮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難看之色。

  「父親,我只是欣賞卓師兄的人品、天賦以及修為,我……我可沒有想過給人做妾!」

  南宮秋雅何等驕傲的人,給人做妾……她寧死不從。

  她的確對卓辰宇有好感,可以說,雲夢天工之中大部分的少女,誰會對卓辰宇沒有好感?

  可是,要讓南宮秋雅給卓辰宇做妾,她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你便履行賭約,搬去李浪雕師所在的院落,負責做他的跟班,這是你與你兄長南宮夜打賭輸掉的賭注,你就當是賭注便可以,一年時間,你就可以恢復自由。」

  南宮火說道。

  南宮火連賭約都打聽的清清楚楚。

  「父親,可是我沒輸!我不服!」

  南宮秋雅卻是咬著豐潤的唇,不甘心的說道。

  給李浪當女僕?!

  雖然聽起來比給卓辰宇當妾自然是要好上不少,而且是因為賭約而去,反駁起來,也能說她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可是,她心中自然還是很不是滋味!

  「你輸了,你確實輸了,李浪雕師是有能力登樓二十四層的,而且通道口都給他開啟了。」

  「你跟你哥賭的是,他沒有能力破二十三層,可他既然開啟二十四層的通道,就意味著有能力破掉二十三層!」

  「賭約,輸的是你。」

  南宮火沉聲說道。

  下一刻,他站起身,猛地拂袖:「家族由不得你任性,秋雅,你可知道我們南宮世家如今的局面嗎?」

  「老祖宗身死,我們缺少了一位地紋境,葉家、池家和陳家三大八百年豪門,虎視眈眈,想要取締我們千年世家地位,時刻想要咬下我們一口肥肉。」

  「千年世家沈家、薛家和呂家,都想要將我們排除千年世家行列,瓜分掉我們南宮世家的資源!」

  「你不能再任性了!就當幫家族一次吧!」

  南宮火沉聲說道。

  南宮秋雅攥著拳頭,咬著豐潤紅唇,眼眸中滿是不忿不甘之色。

  她的身軀都在微微的顫抖。

  「爹!你就真覺得那李浪能夠幫助我們南宮世家嗎?!」

  「他未來就不會離開雲夢郡城嗎?那投資他,跟投資卓師兄有什麼區別?反正他們都要離開!」

  南宮秋雅不忿說道。

  「區別……大了去了!」

  南宮火嘆了口氣。

  「用腦袋這種事,不需要你,你兄長,還有你父親我,現在都能處理……你的天賦很不錯,在努力修煉的同時,願賭服輸,幫父親維繫好這份關係……」

  南宮火滿臉落魄之色,搖頭晃腦,聲音都夾雜著顫抖與痛苦。

  仿佛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很痛苦的事情。

  「李浪雕師如今與我們南宮世家綁定太深了,他所提供的火神雕像生意,是我們南宮世家起死回生的機會,且他的天賦之高,也是我們南宮世家穩住,延續下一個千年的機會!」

  「所以……秋雅,算爹求你了!」

  算爹求你了!

  這話語一出,南宮秋雅如遭雷擊,她仿佛回憶起了小時候,那偉岸的父親,抱著她,讓她騎乘在脖子上,嬉戲打鬧的畫面。

  她的心,頓時如刀絞。

  「我……我知道了。」

  「我會願賭服輸的。」

  南宮秋雅閉上了眼,為了家族……她願意犧牲自己。

  南宮火眼眸中頓時閃爍起了光:「那你去了李浪雕師那邊,不可以意氣用事,不可以脾氣鬧事,收斂你的脾氣,保護李浪雕師,跟隨李浪雕師……」

  「跟那端木燕好好學一學,當然咱們也不用作賤自己,一年之期,一年之後,父親就不為難你。」

  南宮火說道。

  「知道了,爹,我既然答應了,自然就知曉事情的輕重,我不會去得罪李浪的。」

  南宮秋雅輕聲說道,隨後轉身離去,整個人撞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見了影蹤。

  而在南宮秋雅消失之後,南宮火面容上的神色便恢復如常,仿佛先前的痛苦,要犧牲女兒的悲憤絕望,乞求南宮秋雅的幫助,都不過是一場幻境似的。

  「爹,秋雅不願意的話,其實可以不用強求她的。」

  黑暗中,南宮夜的身影,緩緩出現,神色複雜的說道。

  南宮火這等老狐狸,要拿捏自己女兒又有何困難,南宮秋雅的脾性,吃軟不吃硬,太好拿捏了。

  南宮火展露自己的無奈,展露自己的無力,在配合上一點點演技,輕易就讓南宮秋雅服軟。

  「強求?我這是在幫她啊……」

  「很多事由不得她任性,她若是真的跟了卓辰宇……沒有未來的。」

  「卓辰宇此人,雖然天賦卓絕,可風流成性,在青雲道城那邊名聲不太好……我一直約束著她,是在救她!」

  「她是我女兒,是我寶貝女兒,我做父親的……難道還會害她嗎?!」

  「跟在李浪雕師身邊有什麼錯的?我只是在為她謀求機緣,未來……她會來感謝我的。」

  南宮火說道。

  「一年後,她若是真的要離開,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無話可說,也不會去攔阻她。」

  南宮火搖了搖頭:「總之,我們南宮世家既然押注了,那就要押注到底。」

  「在李浪和卓辰宇之間……我看好李浪。」

  南宮火看向了南宮夜:「那你呢?夜兒。」

  南宮夜目光一凝,鄭重道:「真傳第一又如何?」

  「我只看好浪爺!」

  ……

  ……

  千年世家,薛家。

  薛雨澤回到了薛家府邸之內。

  身上袍服飛揚,邁步之間,氣魄軒宇。

  穿過九曲迴廊,很快便來到了後院園林中,月華清冷,宛如薄紗,天上懸掛的彎月,如鉤奪魂。

  月影斑駁。

  閒亭之中,兩道身影安靜端坐。

  薛家家主薛恆遠,手中捏著一顆白子,輕輕把玩,在他的對面,則是一臉頹喪,坐在輪椅上,腿上披著毛毯的薛博陽。

  曾經意氣風發的真傳候補第一,如今,零散鬍鬚上臉,早已沒有了曾經的意氣以及自信。

  他捏著黑色棋子的手指,都在不住的顫抖,對準了棋盤之上的交織線條,想要落下棋子。

  可是,顫抖的手,讓他連落子都要變得十分的困難。

  體內墮落鬼武真罡不斷的撕裂著他的傷口,破碎他的血肉,讓他痛不欲生。

  「父親,博陽弟。」

  薛雨澤來到了閒亭之中,沐浴月華,抱拳作揖。

  薛博陽五指一攥棋子,將棋子拍回了棋盒中,背靠輪椅,閉上眼眸。

  一旁的薛恆遠,則是輕輕將白子落在棋盤上。

  「談的如何?」

  薛恆遠問道。

  「李浪答應了,他妥協退後了一步,他可以不要我們薛家的地煞秘術七寶玄鱗傘。」

  「博陽弟有救了!」

  薛雨澤興奮的說道,這是他故意表現出的興奮,他知道李浪是故意報高價,然後退一步要熔爐構築法。

  但是他心中清楚,臉上卻不可以表現出來,得展現出一副,他獲得李浪的讓步乃十分困難的事情。

  「那他要什麼?」

  薛恆遠很淡定,從從容容,不以為意。

  「他退了一步,不求地煞秘術七寶玄鱗傘,求一門武道宗師的熔爐構築法!」薛雨澤恭敬說道。

  「熔爐構築之法?」

  薛恆遠眸光閃爍。

  「父親,我覺得……可以交易,博陽弟不能死,我們必須得救他,若是李浪硬是要地煞秘術,我們進退兩難,可熔爐構築法,卻不算珍貴……」

  「畢竟只是武道宗師境界之物。」

  薛雨澤誠懇的說道。

  「現在知道誠懇了?」薛恆遠冷笑起來。

  若非薛雨澤搞事情,薛博陽根本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是我的錯。」薛雨澤面容之上浮現痛苦,誠懇認錯。

  「虛偽。」薛博陽睜開眼,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十分冷漠的看著薛雨澤。

  薛雨澤嘆了口氣:「博陽弟,這已經是為兄所能幫你爭取到的最好的條件了。」

  「一門熔爐構築之法,換你活命的機會……」

  「為兄盡力了。」

  薛恆遠:「答應了,一門熔爐構築之法,送給他便是了。」

  話語落畢,薛恆遠在鬼神空飾上屈指一叩。

  頓時一枚血色的玉符出現在他的手中。

  攥握著這枚玉符,大拇指輕輕摩挲,仿佛能感受到玉符之上的溫潤之意。

  「這枚玉符中收錄著的便是我們薛家所掌握的熔爐構築之法拓本,你帶去給李浪吧。」

  「順便將博陽也帶去,讓他救好再交易。」

  薛恆遠沉聲說道。

  「父親放心,一定辦妥,博陽弟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會活下來的。」

  薛雨澤面容上滿是誠懇之意。

  隨後,他滿面笑意的看向了薛博陽,來到了輪椅之後,握住了推手。

  「博陽弟,我們走吧。」

  「為兄,這就帶你去活命。」

  ……

  ……

  雲夢鬼神窟,桃山。

  真傳小院,密室之內。

  無數細密宛如頭髮絲般漂浮的漆黑裂紋,慢慢的擺動著。

  而密室中央。

  一道身影盤坐,渾身裸露在外的肌膚,布滿了細密的傷口,一滴滴血珠從中滴淌泌出,凝固成了血痂。

  卻又立刻有新的傷口浮現,流淌出血液。

  濃郁無比的血腥味,瀰漫整個密室之內。

  許久,李浪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之中,仿佛有兩個不斷塌陷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好似切割出無數的光亮碎片。

  張開手掌,掌心之中的那枚空間奧義玄石……

  已經徹底消失無蹤,被李浪煉化了個乾乾淨淨。

  李浪揚起頭,烏黑髮絲無風自動,狂舞不休。

  他吐出一口氣,氣勁如刀,無形切割虛空。

  許久之後。

  李浪才是垂下面容,展露出了笑容。

  「空間奧義……終於艱難踏足小成之境了!」

  「而我的小神通,相生行雕秘術……」

  「也終是……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