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小姐猩紅的眸子冷到極致。
「拿出來。」
她淡淡的說。
夏爾臉色大變，趕忙道歉：「對、對不起，口誤！是口誤！」
一雙手啪的一下捧住了夏爾的臉。
隨著肩膀上的壓力變化，一張精緻可愛的臉蛋出現在夏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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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倒過來的。
而且沒有表情。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真紅指的是叫『媽媽』這件事。
當初夏爾被真紅『撿到』的時候，他張口就是一句『蘿莉媽媽』。
真紅對此是十分介意，三令五申禁止夏爾這麼叫，並量身定製，為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懲罰方式。
「不要吧？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夏爾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不聽話。」
一句冷冰冰的陳述。
「好、好吧……」
夏爾喏喏的應著，然後撩起後腰的衣服。
一條黑色的尾巴長了出來，恭恭敬敬的伸到了聖女小姐的面前。
真紅熟練的把夏爾的尾巴打了個結。
一時間，夏爾渾身都不對勁。
他的尾巴很軟，就算再打十個結也不會痛。
但尾巴的觸覺又特別靈敏。
在被打結的情況下，那種空間上的錯位感讓龍抓耳撓心。
整隻龍都不對勁了。
真紅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對坐騎沒有一些懲罰手段怎麼行？
也不看看誰騎誰呀！
……
半小時後。
雖然凌晨發生了大事，三角山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繁華。
天色剛蒙蒙亮。
街上的旅商、遊客、行人絡繹不絕。
夏爾牽著真紅的手走進一家旅店。
櫃檯前的老闆簡單的詢問了兩人的名字，然後好奇的多問了一句，「兩位客人的關係是……？」
「我帶著妹妹來旅遊，聽說三角山城6月的蒼月花在雨中飄落的畫面很美。」
夏爾神態自若的說著，「只不過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呀。」
說完，他示意了一下旅店外正好經過的一隊士兵。
「但是你們的長相……」
店老闆狐疑的看著兩人。
夏爾毫不意外，「我的父親很風流。妹妹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她一個人流落在外多年，前幾年我才把她接回家。」
「原來是這樣啊，先生您真是個好哥哥。」
店老闆一臉恍然大悟，態度和善了很多，「那些士兵您放心，三角山城的旅遊業是經濟支柱之一，有本店的擔保，他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只是記得最近不要靠近城中心，中央聖堂被毀……你們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吧？」
夏爾點頭，「可以問一下是發生了什麼嗎？」
「聽說是魔龍襲擊。」
「魔龍？」
夏爾目光微閃。
「是呀，魔龍。」
店老闆像是怕被人聽見，用手掩著嘴低聲說道，「很多人都聽見了龍鳴，而且還有人親眼看見一隻幾百米長的黑龍飛走了！中央聖堂就是它毀的！」
「真可怕，聖城一定會派勇者過來討伐魔龍吧？」
夏爾一臉憧憬的樣子，「也不知道能見到幾位勇者。」
「我侄子在城防軍。」
店老闆表情平靜，卻又故意能讓人看出他的驕傲。
夏爾很識趣的捧哏，「真厲害，聽說三角山城的城防軍只有很有天賦的戰士才能進去吧？」
「那當然！」
店老闆爽到了。
然後這次是真的怕別人聽見，聲音壓得特別低，「聽我侄子說，市政已經開始安排迎接儀式了，看規模至少有10個勇者小隊要來！」
「那太好了！」
夏爾目光明亮，像極了一個追星的天真少年。
與店老闆又多聊了幾句，夏爾拿上早已做好的房卡，牽著真紅的手上樓。
「早上有免費的早餐，小哥記得帶著妹妹下來吃啊。」
店老闆熱情的揮手。
夏爾禮貌的道謝。
◇
兩人進入旅館的房間。
關門、檢查。
確認沒有安全隱患或預先設置好的魔法後，真紅第一時間衝進浴室洗澡。
浴室是用玻璃隔出來的。
不大，但有浴缸。
唯一不好的是，玻璃雖然不是透明的，但也能模糊的看見形狀、曲線什麼的。
而且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
還是心形的！
大床中間還有個微妙的突起，夏爾認為那是用來墊腰的……
說了那麼多，合著那店老闆對『兄妹』這個說法就信了幾個標點符號啊。
他給夏爾和真紅開的是情侶房。
為了不被映在浴室玻璃上的朦朧幻影迷惑心智，夏爾乾脆背靠著浴室門坐了下來。
「你怎麼看？」
他問。
裡面的真紅正在仔細搓洗每一寸肌膚。
像是腋下、腳趾溝這種隱秘的地方也沒有放過。
「我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隔著玻璃，混合淅瀝瀝的水聲，真紅平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朦朧。
「最開始那上千的黑衣人，根本就是預先埋伏好的，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那麼巧……」
真紅頓了頓，「甚至，那座遺蹟的陷阱也是他們觸發的。」
夏爾立刻抓住了重點，「我們的旅行計劃就是沒有計劃，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蹤？」
實際上夏爾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作為神職者，每半年就要匯報一次近況……向聖城。」
真紅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夏爾聽懂了，「我們的敵人在聖城，而且級別很高，能無聲無息在中央聖堂之下建立一個拍賣場。」
「不要忽略黑石商會本身。」
咯吱一聲，浴室的玻璃門打開一條縫隙。
淡淡的水汽彌散出來，還混合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一隻掛著水珠的小腳從縫隙中伸了出來，腳尖在夏爾的腰上戳了戳，「毛巾給我……當時你犯傻沒注意，那個叫做奧古斯都的拍賣師提前溜走了。」
「哦、哦……」
夏爾用尾巴捲起放在床上的毛巾，給真紅遞了過去。
腦袋剛有一毫米的轉動，熟悉的腳丫就摁在夏爾的臉上。
怎麼能用腳！太不尊重龍了！
坐騎就不能有尊嚴嗎！
夏爾抽了抽鼻子，「確實，黑石商會能復原【奴隸術式】，這不是一個普通商會能做到的……
「再加上，當年【奴隸術式】是在聖城的監督下銷毀的，也就是說——」
真紅順著夏爾的思路：「聖城中的某個高層或者團伙，與黑石商會進行了合作，至少提供了【奴隸術式】的資料。
「但他們的目的絕不止拍賣聖女和龍根這麼簡單。」
夏爾臉皮抽搐，主動忽略了龍根的話題，「那他們的真正目的會是什麼？」
嘎吱……
熱水閥門關上的聲音。
真紅用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然後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她彎下腰，臉湊得極近。
濕漉漉的頭髮撓的夏爾鼻尖痒痒的。
他剛想捻起把玩一番，就聽真紅冷不丁的說道：「或許是挑起人類與魔族的戰爭。」
聖女小姐目光灼灼——
直勾勾的盯著魔王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