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一股聖光的惡臭!」
老婦人眉頭緊皺,遍布皺紋的臉上露出刻薄的表情。
「格蕾塔,你難道忘了我這裡的規矩?」
來的途中,格蕾塔便向聖女等人說過,這名老婦人乃是【帷幕之神】的信徒,對光明教廷極為厭惡。
加上她脾氣不太好,可能會說些不好聽的話,要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會呢?阿加莎夫人。」
格蕾塔態度放得很低,解釋道。
「準確來說,她已經是聖光的敵人了,這才來請求您的幫助。」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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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拉長了聲音,諷刺道。
「原來是條喪家之犬!」
這人說話好難聽。
芙洛拉微微眯起雙眼,罕見的生出了些不悅。
這老婦人的態度,讓她想起教廷里那些只會念死經的老頑固,光是看到就令人生厭。
這時,耳畔再度響起那道聲音。
「要不殺了試試?」
芙洛拉心裡咯噔一下。
也、也不至於殺人吧?
航海古卷前,霍恩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倒不是因為這NPC的台詞,而是因為她的身份。
古董商人、【帷幕之神】的信徒、偽裝大師……
這些身份疊加在一起,怎麼看都是個很有價值的隱藏NPC。
殺了之後,肯定會爆不少好東西。
甚至可能還會有大劇情的重要線索。
想到這裡,霍恩不由得懷念起玩《博德之門》時刷黑市商人的快樂。
不過,考慮到這個NPC似乎和主線有關,霍恩還是決定先過一下劇情。
大不了做完任務,回頭再把她宰了嘛!
看著聖女平淡的表情,老婦人背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似的。
「奇怪……」
阿加莎隨口嘟囔一句,倒也不再繼續嘲諷,而是轉頭看向酒館老闆娘。
「報酬都準備好了吧?老規矩,得先付錢。」
「當然。」
格蕾塔遞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
阿加莎接了過來,簡單清點後,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真誠了許多。
「好好好,跟我進來吧。」
芙洛拉粗略一掃,看到錢袋裡滿噹噹的都是金鎊。
顯然,進行「靈性偽裝」儀式需要支付相當昂貴的費用。
她看向格蕾塔的眼神愈發複雜。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雖然認識的時間還不到半天,但芙洛拉卻從這位老闆娘身上感受到了難得的善意。
這明顯是因為她那死去的父親。
芙洛拉的母親早在她出生沒多久便去世了,對父親有其他女人這件事,她其實也不是很排斥。
只是,難免有些心情複雜。
芙洛拉思緒起伏的時候,她的身體也沒停著,一路跟著阿加莎走到一間封閉的房門前。
「儀式所需的法陣、秘藥,都在這裡面了。」
阿加莎用枯瘦的指尖點了點聖女:「你進去吧。」
「其他人在門外等著就行。」
走進房間,芙洛拉發現四周都圍上了一層層漆黑的帷幕。
只有地板上的法陣秘紋,以及房間最中央的一顆水晶球,散發出淡淡的微光,好似月光般朦朧。
【你已踏入了「帷幕之神」的儀軌。】
古卷上浮現出的文字,讓霍恩暗暗稱奇。
這NPC態度不怎麼樣,但應該有幾把刷子,起碼不是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很快,阿加莎關上房門,點燃薰香,裊裊的秘力在空氣中縈繞。
她走到水晶球面前,低聲吟誦道。
「以門扉後者之名,」
「以那遊走於兩側者之名——
「帷幕之神,請您垂聽。」
「此刻我奉上塵土與沉默,懇求您垂下那隔絕之紗,將她的足跡從命運的注視中抹去。」
昏暗的帷幕下,一道若有若無的裂隙在虛空中緩緩張開。
『成了。』
阿加莎心中自語一聲。
類似的儀軌,她已經主持過許多次,經驗十分豐富。
一般而言,儀軌進行到這一步,基本已經能宣告成功了。
然而,下一刻。
撕拉——
冥冥中,仿佛響起帷幕被撕裂的刺耳聲音。
在阿加莎的靈性感知中,祂意志的觸鬚分明已經降臨在這間小小的房間,即將落在那少女的身上。
可就在即將觸碰的瞬間,那觸鬚卻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彈開。
與此同時。
阿加莎竟是感受到了一股……
恐懼。
來自【帷幕之神】的恐懼。
就好像,祂在觸碰、遮蔽某種不該存在、不能被認知、無法被理解的存在!
『怎……怎麼可能?』
咔嚓!
阿加莎呆滯的低下頭。
水晶球的表面,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紋,並開始逐漸蔓延。
而在不斷破碎的球體中,她看見——
大片大片的黑霧升騰而起,它們在翻滾,在呼吸,在凝視。
每一縷霧氣都是一張臉。
千萬張面孔在黑暗中浮現又消散,時而是少女的模樣,時而是俊美的青年,時而又是混沌不清的剪影。
最後,阿加莎看見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一個由無數面孔構成的人影。
此時此刻,祂正隔著無盡的黑霧,跨越無法衡量的距離,冷漠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投來了注視。
……
……
看著呆立在原地的NPC,霍恩忍不住皺了皺眉。
搞什麼?
遊戲卡住了?
他正想操作角色移動一下,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霍恩暫時關上航海古卷,看向門外。
摸魚歸摸魚,但真有活了,還是要及時處理。
這就和帶薪拉屎一樣,偶爾拉三四次可以,但也不能上班時間都在拉屎吧?
薪水小偷也是有技術含量的!
「霍恩殿下,有一批文件需要您來審閱。」
那名穿著土氣、帶著厚重眼鏡的女文員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我們的權限,還不足以給這些文件蓋章。」
霍恩指了指寬敞的辦公桌,微笑道:「放在這裡就行。」
「我待會兒就處理。」
「是。」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本著和手下打好關係的想法,霍恩隨口問道。
不料這女文員表現得很激動。
她立刻挺直腰杆,像是軍人立正一樣敬了個禮——這動作本來很尋常,但奈何做這動作的人天賦異稟。
只見,她身前的制服顫顫巍巍的抖了兩下,臉蛋紅紅的說道。
「殿下,我叫安娜!」
「其實……我是您的支持者!」
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