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斗羅微微一怔。
隨即，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銀眸里，浮現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深情。
他稍微鬆開了她一些，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口。
手指纏繞著她一縷柔順的白髮，陷入了回憶。
「什麼時候啊……」
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回憶的柔和，
「可能……比我自己意識到的時候，要早得多吧。」
「最開始，只是覺得你這個小丫頭很有趣，粉雕玉琢的，膽子卻大，不怕我，還敢跟我玩鬧。
看你被小青鸞訓練得摔倒了又爬起來，明明疼得想哭卻硬憋著的樣子。
覺得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就想逗你，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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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看著你一點點長大，變得越來越耀眼。
天賦高得嚇人，修煉比誰都拼命，明明還是個孩子，處理事情卻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
在學院裡遊刃有餘，在教皇殿和供奉殿之間周旋得滴水不漏……
我有時候看著你，會想，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厲害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真正意識到不對勁，大概是……你十二歲生日過後吧。
那次你從星抖大森林回來，眉間多了這個花鈿，整個人好像又不一樣了，明明還是那個人，但就是……讓我挪不開眼。
看到邪玥背你，我會不高興；看到焱圍著你轉，我會煩躁；看到降魔那傢伙也能跟著你出去，我恨不得把他踹飛……」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那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我對你，早就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歡了。
我想一直看著你，想把你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你的好。
但又想向全天下炫耀，你是我的小狐狸。」
「七夕那天，你親我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眼神亮得驚人，
「我那時候……高興得快瘋了，又怕是自己做夢。
可你之後又推開我，我心裡又空落落的。直到今天……」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東方月嬌，我喜歡你，不是叔叔對侄女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想一直陪著你，保護你，想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
想看你一直笑，想……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她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戀、忐忑與期待。
這個看似孩子心性的五供奉，內心卻有著如此純粹而熾熱的情感。
「光翎，」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俊美的臉頰，紫眸中漾開溫柔的笑意，
「謝謝你。」
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喜歡。
謝謝你這般毫無保留的真心。
她沒有直接回應「我也喜歡你」。
但那雙眼睛裡的溫柔和親近，卻讓光翎斗羅得到了最大的慰藉和肯定。
他知道，對於心思玲瓏、處處周旋的她而言，這樣的態度已是難得。
「我不要謝謝，」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銀眸執拗地看著她，
「我只要你。」
東方月嬌笑了，主動湊上前。
再次吻了吻他的唇，這次是輕柔的安撫：
「我在這裡呀。」
……
「小狐狸，再來一次好不好~」
「就一次好不好~」
……
這一夜，光翎斗羅再次留在了聖女殿。
他像是生怕她跑掉一樣，始終緊緊摟著她，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入睡。
東方月嬌起初還有些不習慣，但在他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有溫熱柔軟的觸感。
一次又一次，極其輕柔地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
最後珍而重之地，再次停留在她的唇上，久久流連。
帶著無限的眷戀與珍視。
她知道是誰，唇角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