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獸之森,淦天捂著心口,拖著重傷的身軀,一步步往萬魔宗的方向走去。
在這一片不見天日的黑色森林中,淦天那一顆鋥亮的光頭還泛著幽光。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淦天始終是忘不了那一個男子的身影!
那強大的靈壓,那可怕的實力,在他的面前,自己一拳都遞不出去。
他僅僅是一個眼神,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跌入了地獄一般,像被萬千隻鬼手給扯著,一步步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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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殿下之外,自己從來都沒有感受到如此強大的靈壓!
甚至他只是隨手將自己像是垃圾一樣地扔出,就扔出了百里之遠!
如果不是自己體格橫練,那個男子也過於大意,覺得那樣就可以殺死自己,否則的話,自己差一點就真的死了。
淦天第一印象想起了就是林尋。
但是很快,這個念頭讓淦天感覺荒謬無比。
怎麼可能呢,不可能會是殿下的!
先不說殿下受了大道之傷,現在生死未卜,肯定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躲避著仇人的追殺,然後苦苦修行!
再者,殿下也是認識自己,既然認識自己,怎麼可能還會毫無理由地阻止自己。
最後,大道之傷哪有那麼容易癒合!殿下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的實力!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
究竟是誰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而且那個男人骨齡似乎極為年輕,不像是一些老古董以年輕人的模樣裝嫩。
可紫霖聖地除了姜清裳之外,什麼時候有了如此年輕的天才?
一邊思索著,淦天已經是走盡了暗獸之森的深處!
萬魔宗入口很多,暗獸之森的深處就是其中一個入口,且直通黑羅大殿。
「來者何人!」
剛淦天靠近時,兩道幽暗黑影警惕地盯上他,這是萬魔宗聖女的死士。
「我乃淦天,殿下一系」淦天一手拿起『尋』字玉牌,一手捂著胸口,「我要去見聖女!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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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就算了,自己還是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而且沒有父母。
在那之後,自己就開始為生活奔波,承受著小小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
再然後被忽悠進了魔門,再然後
想起之前的一切,林尋不由苦笑地搖了搖頭。
「罷了至少現在,這樣的生活還挺不錯的啊,你說是吧,老夥計。」
清風帶著點點的溫暖拂過院落,吹拂著院中涼曬著的衣物。
那一根漆黑無比的晾衣竿,竟發出隱隱的槍鳴
「殿下,討魔大會在即,聖主讓您趕緊回去,不能再拖了」
一座茶樓之中,正在聽著說書的少女的面前,來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
這清秀女子,便是她的侍女,也是護法之一。
「噓」
女子豎起修長食指與櫻唇前。
還想說些什麼的侍女自然停聲。
順著聖女的目光,侍女也是看去那台上的說書人。
「百年之後!重回天下的林尋被紫霖聖女重傷於劍下。
聖女問:你知道自己為何會死?
林尋答:因為你我正邪不兩立!
『不』,聖女搖頭,『因為你打擾了我家相公的清靜』。
語落,聖女一劍揮下。」
此時,侍女已經是一臉吃驚地看向自家主人。
台下更是響起了不滿聲。
聖女不該是為了天下蒼生斬殺魔子嗎?為什麼會是因為她的相公!
等下!為什麼聖女會有相公啊!我不接受啊!
唯有台下那絕美女子扔了一錠銀子,悅耳女聲緩緩盪開:
「說「清裳,身為聖女,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前往凡塵觀道,已經是有三載。
歷代聖女皆需歷練紅塵五載,按照規矩,為師也不會去探究你在紅塵的生活,可你只剩下不到兩年,你莫要陷入紅塵而無法出來。
凡人終究老去,仙凡,終究有別。」
「多謝師父指點。」
少女欠身一禮,如那風中楊柳,依依動人。
「不過,若是真仙凡有別,那我便帶他入仙,亦或我為他入塵!」
「你啊」紫霖聖主探出聲,「罷了罷了,這也是你的道,你終究會明白為師的話的。」
「可是師父不也是沒有道侶?」
「清裳!」
「師父再見。」
未等師父彈自己的額頭,少女已經是轉身入峰,身姿曼妙,讓這聖女峰的萬花,都失去了光澤。
「這小妮子」紫霖聖主笑著搖了搖頭,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他的身影。
「你就是紫霖聖地的聖主?聽說你未曾一敗,打一場嗎?」
手提長槍,不過十五歲,帶著一副黑色面具的他,如是說道
通過早就建立好的傳送法陣,姜清裳重回洛城,理了理衣裳,款款邁入一座學府之中。
從院中往內看去,課堂之中,他手握書卷,身穿青衫,一字一語,溫潤如玉。
看到自己早在門外等候的妻子,林尋放下書本:「下課吧。」
「起立!」
「先生辛苦了。」
結果林尋邁步往前一踏。
只是一踏,瞬間巨大靈壓壓在她的身上,那女子如同泄氣一般,未等慘叫,便變為一畫皮與一符紙飄落而下。
撿起符紙,林尋這才發現,這是萬魔宗的法具,不過卻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傀儡術,應該是萬魔宗最新開發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吸取陽氣。
這群傢伙在幹嘛?怎麼搞了個充氣的出來?
林尋搖了搖頭,以萬魔宗秘術神系符紙,僅僅是一瞬間,便找到了所有充氣夜魅的位置!
不過大多數傀儡,等林尋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是被燒毀,散發著豬皮味道(本就是由豬皮製成)。
「好傢夥,城主府效率這麼高的嗎?」林尋覺得自己的幫忙似乎有些多此一舉了
第二天清晨,官府又發通告。
「上面說了什麼?」院落中,剛睡醒的姜清裳自然坐到丈夫的懷裡,像只小貓般往他懷中縮了縮,慵懶迷糊地問道。
看著通告,林尋微笑道:「官府說,夜魅已除,花燈節如期舉行。」
「看吧。」白嫩的小臉貼著丈夫的胸口,少女依舊閉著雙眸微笑道「我說過的,很快就會沒事的。」
「確實。」林尋溫柔地摟著自己的妻子。
「那夜魅其實沒我好看。」在丈夫懷中,少女糯糯道。
「嗯,我知道。」林尋撫摸著妻子柔順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