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戰果與擢升

  第741章 戰果與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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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杉公爵的「撤退」可不是亂喊的,他是一個天天跟諾恩人野戰的老公爵,對戰場是非常敏銳的。

  在這場錯進錯出的戰役中,碎石原上千騎士圍攻一個千河谷幾百軍隊的小車堡。

  結果不僅沒能輕鬆破敵,還付出了好幾個敕令騎士的代價。

  他們甚至還用掉了神術和藥劑,仍舊沒能衝破車陣。

  仔細一數,都已經在車堡前丟下七十來具屍體了。

  對於一場計劃外的優勢遭遇戰來說,這樣的傷亡率遠超騎士們的士氣承受範圍。

  更是超過了紅杉公爵可以接受的傷亡數量。

  於是在強行進攻和撤退之間,他還是選擇了及時止損。

  趁著士氣還沒有跌到谷底,公爵大人便準備撤回鐵鏽河東岸。

  但可惜的是,已然來不及了。

  雨幕盡頭,被雨水暈染的荒原上,成群鳶尾花旗幟魚游在天空下。

  數千名騎士在泥濘的荒原上來回奔跑,披甲軍士和千河谷新軍的長槍互相推搡。

  鷹隼炮與聖銃震破了雨幕,化作了荒原上的一潑潑血雨。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場押運車隊的小小遭遇戰,會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先是費爾德海姆的守軍得知消息後主動出擊,拖住了紅杉公爵的軍隊。

  隨後附近的一位碎石原伯爵率領數百軍士來幫忙,引起了對峙的山地騎士們的注意。

  接著這數百名山地騎士也跟著趕到了戰場,然後便是紅杉公爵的步兵趕到現場。

  雙方且戰且退,一路從上午打到了傍晚。

  在各自添油之下,硬生生把這千把來人的小遭遇戰,打成雙方加起來近六千人的規模化戰役。

  不過哪怕是以老拉弗這模糊的視線,都可以看出,局勢正在慢慢朝著千河谷這一方偏轉。

  雖然雙方到場的大多數都是騎兵,只有少量的騎馬步兵,可千河谷一方的增援速度比碎石原一方快得多。

  這些山地騎士和專制公一方的士兵雖然沒有救世軍那麼高的士氣,但卻極耐苦戰。

  而千河谷一方的騎士們,在鐵拳和藤條的威逼下,哪怕是下刀子都要遵從命令。

  紅杉公爵帶領的騎士們,在行軍途中遇到了大雨就不願繼續行軍了。

  況且還有不少貴族,就等著看紅杉公爵笑話呢。

  …………

  另一邊的鐵鏽河西岸。

  癱坐在大車邊,老拉弗能清晰地聽到遠處鷹隼炮的轟鳴。

  原先的車堡邊豎起了一個大帳篷,鍊金神甫,巫醫與藥劑師進進出出。

  哪怕是坐在門口不遠處,老拉弗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劑味。

  鐵鏽河以其特有的紅色砂質河床而得名,現在卻也是飄揚著濃烈的鐵鏽味。

  既有人的,也有武器的。

  雖然貝瑟步兵團的戰事在今天上午就結束了,但精疲力竭的老拉弗等人卻是直到下午才回過神來。

  不說別的,老拉弗現在看東西還有重影呢。

  坐在大車旁又休息了一陣,老拉弗等到重影稍好了一點,才撐著刀鞘站起。

  他一瘸一拐地穿過一溜草棚,踏過頭挨著頭沉睡的其他士兵們。

  在外傷的傷兵營,便可以聽到一片哀嚎之聲,斷手斷腳的,筋斷骨折的。

  理髮師用特製蛛絲縫合著士兵的傷口,隨軍牧師則一個個握著士兵們的手或者腦袋為他們塗抹聖油和祈禱。

  老拉弗粗略一估算,便可以發現這一仗後,不算逃跑的民夫,光編制都要縮小三分之一。

  在傷兵營里走了半天,老拉弗才發現了胸口裹著紗布,側躺著的卡勒。

  老拉弗連忙將其掰正:「你瘋了,肋骨斷了,你還敢側躺著。」

  卡勒卻是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個醫生給我肋骨復位的時候,用膝蓋抵的我後背太疼了。」

  「你能活著就不錯了。」拿起酒囊放到卡勒嘴邊,老拉弗打著哈欠,「喝點吧。」

  灌了一口酒,卡勒的面龐微紅:「真難喝……」

  老拉弗臭著臉拿起酒囊:「這好酒我都不捨得喝,不懂酒的玩意兒。」

  「前面戰事怎麼樣了?」與之前精神抖擻的卡勒不同,現在的小伙子神色萎靡。

  「咱們肯定是要贏了,與其想這個,不如考慮一下擢升的問題。」

  卡勒瞬間來了精神,復興家族榮耀,我輩義不容辭啊。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能當軍官嗎?」

  「不知道,我估計能提個預備陣列長,你能提個軍士,有機會撈一個十隊長。」

  相對於救世軍較為扁平化與複合化,墨莉雅提的新軍等級更加森嚴,名稱也有所不同。

  救世軍是從團長(500人)到侍隊長/陣列長(50人)到十隊長(10人)到最底層的敕令兵。

  而墨莉雅提則在團長下,新設了五名百隊長(100人),十隊長下新設一名副隊長。

  先前老拉弗十隊長轉正時,就已經提了軍士,卡勒就是他的受令兵。

  這一仗中,老拉弗發揮中規中矩,卡勒卻是大放異彩。

  估計卡勒能三級跳,軍士、十隊長跳到預備陣列長,要和老拉弗平起平坐了。

  預備陣列長,其實就是陣列長直屬十人隊的十隊長,平時就要和陣列長學習指揮和輔助陣列長。

  等到時機成熟,通過了考試,就能升任陣列長。

  能率領五十人的軍官,放在以前必須得是個扈從騎士。

  卡勒倒還好,老拉弗一介農夫居然也能當這個等級的軍官了。

  他當兵還沒半年呢,真是夢幻啊。

  「戰利品呢?」

  「還沒統計出來,你負了傷,估計還能多分一點。」

  按照墨莉雅提定下的規則,繳獲與戰利品三成分配給士兵,三成留作軍團公共資金,四成上繳。

  這一回老拉弗等人一個步兵團抵擋了近千騎士,還順帶讓附近的軍隊抓住時機,分割開對方步騎,打了一場殲滅戰。

  隨便一猜,都知道他們此戰的戰功不會小。

  正如老拉弗所料,沒過多久,軍法官就找到了他們兩人。

  「南芒德郡泥潭鄉安塞爾百戶區阿德里安村的拉弗·鐵水·亨特?」

  「我是。」

  「你知道你們隊的卡勒在哪兒嗎?」

  老拉弗側過身,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卡勒。

  「嗯,好好養傷。」軍法官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上前按下試圖坐起了卡勒,「你今天一炮打死了兩個敕令騎士,立了大功。」

  說完,他掏出小冊子,寫寫畫畫了一陣:「簽個字吧,要是不會寫字就摁手印,嘉獎信會發回老家的。」

  聽到嘉獎信,卡勒這下徹底不困了:「是,我能問問,前面戰事結束了嗎?」

  「天黑下來了,不結束也要結束了。」軍法官隨手將名冊遞給老拉弗繼續簽字,「現在不是贏不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抓住紅杉公爵的問題。」

  說完,他頗為羨慕地掃了兩人一眼:「你們有福了,昨天晚上專制公殿下剛剛驅逐了碎石原的使者,向碎石原宣戰。

  今天你們就來了一個開門紅,這些嘉獎信殿下肯定是要過一眼的。」

  「哪個殿下?」卡勒呆愣愣地問道。

  軍法官馬上一激靈:「兩個殿下!咳咳,兩個殿下都是要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