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聖聯必輸

  第1143章 聖聯必輸

  「我們相信聖孫冕下,也相信聖聯的信民。」

  望著舞台上手牽手的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不少觀眾臉上都有些疑惑。

  雖然看著也很爽,但總感覺和之前的不同,好像有過於濃重的政治宣傳意味。

  原因很簡單,這是盜版的。

  聖聯那邊只是將奔馬之賭登上了報紙,小說和戲劇都沒更沒排練。

  這幕戲,則是民間劇團為了蹭熱度,對著報紙上的文章硬改出來的。

  他們甚至把克里松和歐仁妮都換成了本名,以避免被買了劇本的劇團找上門來。

  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就帶上了一絲聖聯的政治宣傳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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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奔馬之賭,在霍恩的授意下迅速登上真理報。

  幾乎只落後三天,這則消息就傳去了黎明島,傳去了風車地,傳去了長歌城,傳去了花丘城。

  《藝林》,《法蘭皇家時報》《長歌報》等重量級報紙,紛紛加急印刷報導。

  距離水壩城劇院不遠的港口之上,隨著搬運工的接力,一包包散發著溫熱油墨的報紙被丟上商船。

  你要是捨得,就多花點錢買早上當日的。

  要是不捨得,到了晚間樣報會散發到報社在各個城市的據點,鉛字排列後在本地印刷散發。

  那時候再買,會更便宜。

  沒多久,滿載熱氣騰騰的《藝林》報紙的飛剪快船駛到了烙印城外港的防波堤。

  遠處密集的風車群左近,有一片高高的白色山嶺。

  山嶺下的薄霧中浮出一片暗紅的屋頂,擠得密密麻麻,那便是烙印城。

  雨天剛過,石板縫裡積著泥。

  在吆喝聲中,凌空飛舞著,散發到報童與賣報人手中,再快馬傳遞到街頭的酒館與咖啡館。

  不過更多不識字的平民,只是湊錢購買一份,叫一位識字的人閱讀。

  距離上工還有一刻鐘,人人都拿著麵包,邊啃邊聽坐在木箱上的中年人讀報。

  那中年人留著彎曲發亮的鬢角,臉蛋輪廓鮮明。

  奇怪的是,他把帽檐壓得很低。

  人們都說他是印刷廠的排字工,後來廠子歇了業,便常來這兒給不識字的同鄉讀報。

  此刻他手裡捏著張還帶著油墨香的《藝林》,指腹蹭得發黑:「……也就是說,蟹黃堡大君司邦奇與聖聯哈爾金、塞奧多拉立下賭約。

  賭約內容是,若聖聯發條機車能勝戰馬,便予哈爾金十年之期……」

  「嘖嘖,那看來克里松要迎來一個悲劇了。」人群中一個帶著呢絨軟帽的乾瘦青年開口道。

  「這不一定吧,聖聯的機器挺好用的。」

  「好用個屁啊,你看交易所的那些大家族大經理們,盤口都開到1:8的賠率了……」

  「誰的賠率是一比八啊?」有人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機車的賠率了。」

  「不會吧?」一個用手帕擦著汗的搬運工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誰敢這麼肯定啊?」

  讀報的中年人白了他一眼:「前段時間的報紙,你沒看嗎?人家法蘭國王,查理八世,花大錢用山銅發條製作機車試過了。

  不僅根本跑不過奔馬,還因為太過笨重,連耐力都不如奔馬。

  你要是想搏那1:8的賠率,你就自己去吧,反正我已經全部身家壓奔馬了,多少還能賺點。」

  那軟呢帽青年忍不住說起了風涼話:「這下教皇慘咯,想要露個臉,把屁股露出來了。」

  勞工與平民們立刻議論紛紛起來,不少人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試一試了。

  畢竟投機和冒險對於風車地人來說,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操作。

  只是就在他們摩拳擦掌之際,旁邊還是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我勸你們還是小心一點。」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卻是一個胸口佩戴徽章的灰袍人。

  勞工與平民們立刻竊竊私語起來,像「符文工匠」「鍊金術士」「聖眷者」的單詞時常蹦出。

  那鍊金術士似乎是路過,偶然旁聽,但還是開口道:「聖孫不是什麼衝動愚昧之徒,我勸你們不要衝動。」

  「你們這群符文工匠,當然要站在聖孫那邊說話了。」讀報中心人跳下木箱,盯著他開口。

  符文工匠,其實就是鍊金術士在法蘭王國與萊亞王國的代稱。

  帝國從來不是一個孤立的存在,聖聯與帝國各地都是有聯繫的。

  在聖聯完成了一殺孔岱,二戰萊亞,三敗法蘭,並解開了神學枷鎖後,鍊金術士終於走出了黑暗。

  不走出黑暗也不行了,落後就要被聖聯毆打了,得自救啊。

  所以不管是法蘭還是萊亞,都給予了鍊金術士的合法身份。

  只要登記,他們就能夠走在陽光下,享受與工匠同等的待遇,乃至領受一個小神品。

  根據法蘭的習慣,總是喜歡設置中間商代管,所以各地都設置了符文工匠行會。

  就是查理八世學習了霍恩的拜聖父會,所有地方行會都得聽花丘城符文工匠行會的。

  無論如何,這些符文工匠能走到陽光下,全靠聖聯幫他們打出了統戰價值。

  他們是天然同情聖聯的。

  跟在讀報中年人身側,另一名專門拱火的呢帽青年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們的聖孫到底是魔鬼走狗還是聖父之孫,還不知……唔,你捂我嘴做什麼?」

  讀報中年人沒有回答,只是臉色鐵青地看著他,恨不得甩他兩個耳光。

  再看周圍,原先一起嘲諷聖聯的平民投機客們,要麼假裝不認識離開,要麼像是被無形的力推開。

  人群組成的空心圓中,正中就是他。

  軟帽青年懵了,剛要詢問,卻發現旁邊的讀報中年人早就悄然離開。

  風車地這邊聖道宗兄弟會,部分下屬修會向來以狂熱和刺殺而聞名。

  如今這個從法蘭境內來的年輕密探,根本就沒讀資料,估計晚上就要被刺殺了。

  這狂熱聖道宗兄弟會可不是鬧著玩的。

  年初有個法蘭商人,就在酒館裡罵了句「聖孫是假先知」。

  第二天就被發現沉在運河裡,胸口插著刻著「聖道」的短刀。

  不敢回頭,讀報中年人躋拉著木鞋,踩著濕滑石板趕路,鞋底時不時甩飛泥塊。

  拐入一個小巷,盡頭是間掛著「老胡克鯡魚鋪」招牌的矮房子。

  屋檐下懸著兩串風乾的鯡魚,魚眼泛著詭異的光芒。

  推開門,銅鈴立刻響了一聲。

  皺了皺鼻子,讀報的中年人嫌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這鋪子裡全是醃鯡魚的咸腥味。

  櫃檯後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正用粗布擦著木桶,頭也不抬地嘟囔:「今天的醃魚賣完了,明天來。」

  「我要帶籽的。」讀報人壓低聲音,指尖在櫃檯上敲了三下。

  店主人抬眼一掃,放下手中麻布,繞到櫃檯後。

  不知做了什麼,牆角就露出個僅容一人鑽進去的暗門。

  「進去吧。」他說著,又拿起粗麻布擦起了櫃檯。

  貓著腰鑽進暗門,順著潮濕的石階往下走,空氣中的咸腥味漸漸被油墨和薰香的味道取代。

  「勒梅督導。」

  「你來得正好。」名為勒梅的法蘭王國密探首領頭也沒抬,「這消息傳得怎麼樣了?」

  「烙印城這邊已經傳開了,勞工、水手、攤販,都知道了。」讀報中年人拉出椅子坐下,「如果這次發條機車輸了,估計教皇的威望要下降一大截。」

  在第六屆大公會議後,霍恩這位教皇的威望幾乎超過了國王的普利亞諾等好幾位教皇了。

  畢竟這位教皇,是真有幾個戰團啊。

  不談戰團的事,他本身的名聲和信譽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在大君的參與後,這件事的熱度更上一層樓。

  原先對馬工隊對抗機器隊的新聞,不少女子和不懂的民眾是不關心的。

  經過這麼一鬧,很多市民都來了興趣,準備現場觀摩。

  但從船票價格在數日間連漲,就可見端倪。

  「您覺得報紙上塞奧多拉與哈爾金的表現……」

  「要麼就是真理庭過度美化了,要麼就是兩人給大君做了一個局。」勒梅繼續整理著資料。

  這兩人什麼性格,普通人不知道,他們法蘭王國密探還不知道嗎?

  至於做局的目的是什麼,到這個時候了還不明顯嗎?

  有時候勒梅都不得不佩服聖聯的真理庭,他們是真會爛炒蹭熱度。

  搞的連邊境騎士團被吸血鬼暴打的新聞都沒什麼熱度,全帝國都去關注一個小小矮人的愛情故事去了。

  「可是……我有點擔心。」

  勒梅終於抬起頭:「擔心什麼?

  「不是我多心。」讀報中年人急聲道,「王室那台山銅發條機車,你我都親眼見過,跑起來就跟散架了似的。

  才跑了不到一百步就卡殼了,連普通的驛馬都比不上。

  可聖聯不一樣啊,他們的發條機,比咱們的仿製機器更優良,要是他們的機車真有這水平……」

  「王室的廢物,跟聖聯的機器比什麼?」勒梅打斷他的話。

  讀報人這下摸不著頭腦了:「那您的意思是?您明知道,為什麼……」

  勒梅神秘地一笑:「洛倫佐閣下從來不把希望放到那些王室工匠上,放心,聖聯的機車,必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