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宴清。
林宴清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發消息,他看了一眼溫棠低低開口:「我去窗邊等。」
說完這男人直接快步朝著窗邊的座位走去,溫棠見狀安排陳圓圓打包。
因為,林宴清是提前來的,陳圓圓聞言點了點頭,開始將那些蛋糕裝盒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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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端了一杯水,輕輕放到林宴清的桌上。
「林醫生,喝杯水等一會,馬上打包好。」
林宴清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周牧發的朋友圈,三分鐘前發的,定位在沈薇入住的酒店,配文是「老友重聚,甚是想念」,照片裡一桌菜,對面伸過來的那隻手塗著淺粉色指甲油。
其他的,溫棠不熟悉。
但是,照片裡的那隻手,溫棠熟悉,因為不久前她才看過,是沈薇。
溫棠的心裡冷了幾分,因為她沒看到周牧這條朋友圈,他設置了不讓她看。她的視線,在那條信息的定位上微微停留幾秒隨後緩緩收回。
林晏清聞言抬頭,看了她兩秒。
「不急,我來早了。」
說完,他端起水輕輕喝了一口,隨後看向溫棠。
「周牧,最近好嗎?」
溫棠聞言頓了一下,他,應該好的吧!
「我去看下打包情況。」
溫棠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林宴清看著溫棠離開的背影,他黑眸微暗,視線慢慢從溫棠的身上移開,重新落在桌上的手機上。
他輕輕點了一下手機,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還停在周牧的那條朋友圈。
他淡淡扯了扯嘴角,退出。
剛才,溫棠看到了,她看到了這條周牧的發的狀態。他是故意的,他敢肯定,周牧發這條狀態是屏蔽溫棠的。
他的猜測沒錯,剛才溫棠的反應,她是第一次見到。
林宴清走了,提著他訂的那八十份小蛋糕走了。
陳圓圓站在前台,一邊整理東西一邊不禁笑著開口:「溫棠姐,我說的沒錯吧,林醫生真的是我們店裡的招財貓。」
「你看,一下子今天就訂了八十塊蜜桃慕斯,這林醫生,真是旺我們店。」
溫棠沒有搭話,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林宴清的手機畫面上,周牧朋友圈的那條信息和照片。
周牧,屏蔽她,特意屏蔽了她。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翻了又翻,確定沒有那條信息,她的朋友圈看不到。
「我今天有事,先回去了,店裡你們看下。」
溫棠看向陳圓圓和周姐,輕聲說了一聲。
陳圓圓一聽急忙點頭,「好的,溫棠姐你有事回去好了,放心店裡有我和周姐呢。」
溫棠應了一下,拿起手機和包就出了門。打了輛車,一上車她直接報了個地址。
她想要個答案。
半小時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溫棠遲疑了幾秒,她還是抬腳走了進去。包廂門口,門虛掩著,可以聽到房間裡有些熟悉的聲音。
「阿牧……你當初結婚……是為了氣我吧?」
沈薇的聲音有些低,有些軟。
周牧沒有回答。
沈薇的聲音卻再次傳來,這次她的聲音多了一些肯定:「阿牧,我知道。我看到溫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她的長相,像我。阿牧,她是我的影子對嗎?」
周牧聞言沉默了幾秒,隨後他緩緩開口。
「薇薇,你知道嗎?」
「……你結婚那天,我在你們婚禮酒店樓下站了一夜。」
「阿牧,對不起,我不知道。」
溫棠沒有再聽下去,因為她不需要再聽了。
夠了,已經夠了。
她收起手機,關掉錄音悄悄離開,就像她沒有來過一樣。
溫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她癱坐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眼睛好酸,眼裡的淚水控制不住。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周牧之前對她的溫柔對她的細心對她的喜歡都是假的?他和她結婚,只是因為她長的像他愛而不得的女人?
只是為了氣那個他得不到的女人?
她溫棠,是別的女人的影子?
她和他的婚姻,原來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溫棠想到和周牧的種種,她的心底微微的酸疼,周牧是她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是她的初戀。
她以為,她遇到了她的騎士,給了她一座安心溫暖充滿愛的城堡,原來這一切都泡沫是虛影是假的。
可是,溫棠是真心喜歡過周牧的,真的把他想當一輩子攜手一生的人的。
溫棠現在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周牧從來不和她同床,不和她接吻。
他只會抱著她,偶爾微微親吻她的額頭,那雙多情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臉。
那時候,她以為是他真的太溫柔太愛惜她,捨不得碰她。
她一向老實還帶著害羞,他不碰,她肯定也不會去索取。
現在想來,她才明白,原來他只是當她是個影子而已,只是娶回家為了置氣為了解相思之苦的工具而已。
周牧的房間,她很少進來,除了每次打掃衛生換床品的時候,一般周牧不輕易讓她進他的房間。
溫棠看了一眼男人房間,她的視線落在床頭的抽屜上,她輕輕打開裡面有張照片,是周牧和沈薇的合影。
溫棠是第一次見這張照片,她拿起照片,照片上周牧笑的是那麼的耀眼,他的目光他的眼裡完全只有沈薇一個人。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眼神,他對她從來沒有過。
照片背後有字。
溫棠只看了一眼,她眼底的淚就瞬間落了下來。
那上面的字,比剛才在包廂門口聽到兩人的談話還讓她難堪。
她輕輕將照片放回抽屜,還原好,隨後出了房間。她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她出了門。
傍晚時分,陳圓圓看到推門進來的溫棠微微一頓,「溫棠姐,你不是有事嗎?怎麼又來店裡了?」
溫棠聞言聲音依舊溫柔,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忙完了,我去後面看看。」
陳圓圓見狀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晚上,十點。
一開始還能控制,可是後來根本控制不了。
她趴在收銀台上,低聲嗚咽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哭,覺得委屈,覺得心疼,覺得想要的安穩溫馨的家,破碎了。
都有。
風鈴聲響起,隨後門被人推開。
溫棠一愣,反應有些慢緩緩抬頭看向來人,那張圓潤白皙的小臉上還掛著淚水。
來人見到溫棠這樣,那雙冷冽又好看的眸子裡不禁染上一絲心疼。
「溫棠。」
來人低低喚了一聲,聲音低沉又好聽。
「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