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清緩緩收回視線,壓住眼底那暗色無邊的深色。
昨晚,她主動吻他的事情。
他可不會忘。
她,怎麼能忘記呢!
「溫溫,有些事情做了就要負責的。」
林宴清垂眸,斂下了眼底的暗色,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強勢和危險。
經過昨晚,林宴清可以肯定,溫棠不是對自己一點想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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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他很驚喜。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能對她放手了。
此時的林宴清就像是一隻蟄伏的獵豹,似乎在耐心的等待自己的獵物慢慢落入自己的蟄伏圈內,然後將人拆骨入腹。
衛生間裡。
淋浴下,溫棠的臉有些微微發燙髮紅。
她仰頭任由溫水掃落在她的臉上,閉著眼睛臉上的燙意卻怎麼也退不下去。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
「是夢,都是假的,忘掉,忘掉。」
溫棠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很輕。
必須忘掉,不然以後怎麼和林宴清相處?
她還要租住在這裡,她可是付了一年房租的。
這一年,她和他還要相處。
所以,不能搞得很尷尬。
必須忘掉那些荒唐的畫面,必須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以後也要和林宴清保持距離,她和他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
僅此而已。
那個夢太荒唐了。
溫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但是一想到夢裡兩人在沙發上熱吻的畫面,她就覺得嚇人,荒唐。
溫棠在衛生間裡洗了很久,久到把自己心理建設做好,這才出來。
她回到臥室,換好衣服,再次出現在客廳。
林宴清已經在餐桌邊坐好,餐桌上的早餐也已經準備好。溫棠面上平靜看了一眼林宴清,輕聲開口。
「林醫生,我今天上午店裡有事,先走了。」
說完溫棠抬腳就走,速度有些快。
林宴清看著溫棠這樣,哪裡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這是想逃走?想躲著自己?
「溫溫。」
只見男人猛地從餐椅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立刻壓向溫棠,隨後滾熱的大手一把握住溫棠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
溫棠被男人突然的舉動一驚,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男人禁錮住。
只見林宴清將溫棠困在餐桌和他之間。
溫棠的後腰抵著餐桌的邊緣,林宴清雙手禁錮在她的細腰兩側。
將人困住,無處可逃。
「溫溫。」
男人俯身靠近低頭垂眸,那雙冷冽又似乎能透查一切的黑眸正灼灼地看向溫棠。
溫溫?他叫她溫溫?
他,想幹什麼?
「林醫生,你……」
林宴清聞言低笑一聲,笑聲很短,但是又無比的勾人和危險。
只見他逼近溫棠,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溫棠的臉上。
她可以清晰的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像他這個人,清冷、克制、禁慾又帶著一絲吸引和危險。
靠的太近了,呼吸有些困難。
溫棠感覺自己現在好像一條缺水的魚,被困在乾涸的陸地,無法呼吸。
周身都是林宴清那男人的呼吸和氣息,她被籠罩在他的氣息里,要窒息了一般。
「林醫生,你放開……」
溫棠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她是第一次碰到。
林宴清的視線不禁讓溫棠想起兩人在機場第一次見面時的眼神,那時也是這樣。
他,看她的眼神。
「溫溫,昨晚不用負責嗎?」
男人微微勾了一下唇,低低開口。
溫棠移開視線,沒敢和男人對視,臉上卻是一臉茫然。
負責?
負什麼責?
她就做個夢,做個關於他的夢,夢也要負責?
「林醫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是個夢而已。
溫棠是不會承認自己夢到他的,還做了那樣的夢。
打死,她也不承認。
林宴清見狀低笑一聲,那低垂的濃烈視線卻緊緊鎖住溫棠那飽滿紅潤的軟唇上。
「溫溫,你昨晚奪走我初吻的事情,是不打算負責嗎?」
溫棠:???!!!
什麼東西?
還不等溫棠反應,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說出的話更是讓溫棠一驚。
「昨晚,沙發上,你主動親我。
說夢到我,說喜歡我的腹肌,說想親我,然後奪走我初吻……」
「林醫生!」
溫棠滿聞言臉驚慌和錯愕,小臉直接一片緋紅。
所以,昨晚那些不是夢?
她真的主動親他了?
溫棠腦海是有自己主動吻上林宴清的畫面,至於說了什麼那些細節到不記得了。
她每次做夢,都記不住夢裡說過的話,只會模糊記得幾個畫面。
溫棠大腦快速地運轉著。
以她這二十五年來,最快用腦速度運轉著。
良久她面紅耳赤的緩緩開口:「林醫生,昨晚那是夢,我做夢而已……」
「溫溫,那不是夢!」
「昨晚,你親我了,你把我的初吻奪走了,那是事實。」
「所以,溫溫,你準備怎麼辦?」
林宴清的話,讓溫棠直接傻了眼。
她小臉急的又紅又燙。
「那……那個是意外,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行嗎?」
溫棠想了半天,只能軟軟開口。
林宴清聞言黑眸暗沉的可怕,還沒來得及說話,溫棠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這通來電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樣,溫棠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拿起手機接通。
「喂,念念,怎麼了?」
「棠棠寶貝,快來我家,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溫棠聽了心中一緊,急忙開口:「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說完,溫棠抬頭看向林宴清,眼裡滿是擔憂,「林醫生,我現在有急事。」
林宴清見狀鬆開溫棠,「我送你過去。」
溫棠哪裡願意,她急忙搖頭拒絕。
她現在看到這男人就尷尬無比,根本沒法面對他。
「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她看向男人,眼底滿是急切和擔憂。
林宴清見狀,向後退一步,解開對她的禁錮。
溫棠見狀,立刻抬腳就走。她像是倉皇而逃,腳底像是裝了彈簧。
林宴清看著溫棠逃跑的背影,他眸色深深。
是不是剛才嚇到她了?
逼她逼的太緊了?
這邊,林宴清還在反思復盤自己的行為,那邊溫棠已經打上了車直奔許念念家。
「念念,你人呢?沒事吧?」
溫棠知道許念念家的門鎖的密碼,她直接輸了密碼打開門,進了客廳卻沒看到許念念的身影。
「念念?」
突然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從衛生間方向傳來:「棠棠……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