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偷襲
一間靜室,四面點燈,堂堂皇皇。🐼💚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家,正盤坐在一個星光編織而成的蒲團上,閉目打坐。
一條飄帶環繞著他,慢慢上下飛舞、左右盤旋。
這飄帶起舞之間,片片清影從他身上溢出,逕自流溢,清輝亮起,竟是折射出了一段往事,閃爍了一下,又是熄滅。
老人家臉色一白,飄帶卷下,將其團團裹住,盤旋了一周才是散開,這才恢復了氣色。
「又失敗了。我的積累、我的狀態,還不夠嗎?為什麼感應不到?」老人家怒喝一聲,精氣神大盛,將自己點燃、升華,心靈入定,居高臨下的觀察著自己的一切,審視自己的或缺。
在其背後,無聲無息之間,出現了一點黑暗。
黑暗虛無之中,雀墨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其頭上,一根羽毛輕輕的飄在頭上,搖曳著。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雀墨小心翼翼的,大略的搜尋了一遍記憶,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於是在其耳邊輕輕的低語著:「已經閉了十年的關了,也該是出關的時候了。」
「十年玄關,又是沒有收穫。」老人家嘆了口氣,右手抬起,取下了束冠上的那墨色髮簪,放於眼前,細細鑑賞。
這髮簪,呈小劍形,通體為黑墨色,油光發亮,閃著一種異樣的光芒,是無盡的刀光劍影,迴蕩著一曲縹緲的歌聲,是劍刃斬斷肢體的聲響,同樣也散發著一縷清淡的異香,是醉人的生命,經久沉澱下來的味道。
老人家曲指輕彈,小劍也是奏響一聲天籟之音,是擂動的戰鼓,是吹響的號角,是出征的鐵蹄,是他已經過去的歲月。
六百年前,殿下兵敗,退出了皇位的角逐,而他所率領的軍伍也是被打散、整編,他自己也是帶著一身的暗傷,退回了將軍府,在此療養,度過餘年。
若突破,自可再次踏上沙場,若是失敗了,那一戰下來的傷勢,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熬過去的。
「閱歷還不夠,轉折還不夠,沒有足夠的精彩,煉虛的基礎都不夠。」老人家站起身來,一把抓回飄帶,腳步一邁,突破虛空而去。
池塘邊,假山上,老人家鶴髮童顏,背手而立,看著一派風光,輕喝一聲:「青陽,過來這裡。」
空間在前方盪起一陣漣漪,走出來一個青袍男子,眉清目秀,氣宇軒昂。
「你傷好了。」青袍男子目光在他身上轉悠了幾圈,仔細的打量之後,才是笑著道。
「這是當然。」老頭哼哼一聲,傲然的道。
「這百年,你也出來過好幾次,也沒見你找過我,你要出去了?」元青陽笑道,雖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言語之中,卻是有著一種淡淡的肯定的意味。
「我現在突破不了四階,應該是積累還不夠,需要出去走走。」老頭子點點頭,道:「我離開後,府里也沒幾個人了,他們都是在外領兵,你一個人行嗎?」
「放心去吧,沒事的。」
元青陽和煦的笑著道:「走之前去見一見那位殿下吧。畢竟你是他的老部下了,聽一聽他的見解,四階之路會更順利些的,我們元府還沒有出現過仙人,見解上有什麼疏漏都不知道,去見一見吧。」
「殿下已經成仙,現在身為長老,平日裡都在鎮守各方,這次能夠見到嗎?」老頭邵末皺眉狐疑。
「這次出了不少事。有人要加封公主,也有人好像出什麼事了,那位殿下早就回來了,你抽個空,應該是能夠見上一面的。」
「好,我會去見見殿下的。」
元邵末點點頭,道:「青陽,你的資質,不愧是你這一輩裡面最好的,才六百歲,你就跟上了我們這一代。三階煉神,三叔我當年可是在千歲時才突破,你還這麼年輕就成功了。即便是在皇室里,你也排的上號了。」
「三叔說笑了,九十三郡主的資質,才是真正的可怕,我半年前見她一面時,她已經是二階鍊氣,接近圓滿了,想來再過不久,踏入三階煉神,也是指日可待的。」元青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迷離。
「算了,不說這些。」青陽瞬間回神,轉過來道:「三叔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嗎?」
「這個給你。」邵末取出飄帶,交於青陽,道:「鎖空綾給你,我是要去突破四階的,這東西不需要帶在身上。」
「這可是四階的寶器,是她留給你的,威能無窮,你真的放下了。」青陽攤開手接住,問道。
「她已經不在了,」邵末閉上眼睛,嘆道:「我突破不了四階,就救不回她,留在身邊,只會影響到我的心態,等我回來時,你再給我吧。」
「好。」青陽點點頭。
「走之前,我看看府里有沒有哪個小傢伙根骨機靈,入得我眼,給他一份機緣。」邵末身形一動,化風而散。
「走出來心關,不再糾結那件事情,豁達一點,或許真的能踏入四階。」
→
青陽看著這股微風飄蕩,自語道:「心靈若是沉浸在過去,這精氣神一起升華,你會撐不住的。希望你真的能把持住自己。你還不是四階,形神若是散去,是無法憑藉這些媒介復活回來的。」
青陽看著飄帶輕輕飛舞,不由長嘆,也是可憐人。
飄帶突然無風自舞,獵獵作響,穿入虛空。
青陽神色一變,抬手一按虛空,大地上一寸寸毫光激射而出,一道玄妙的波動在府邸之中來回的掃蕩、搜尋,許久之後,還是無果。
青陽臉色一黑,一甩衣袖,從原地消失不見。
這飄帶是四階的器物,是一位四階的存在被擊殺之後留下的殘餘,也是她性命交關的道兵,一切的動作,自然都是有著深意,牽扯到各方各面,絕不會無風起浪。
飄帶無風自舞,穿入虛空,獵獵作響,以其架勢來看,這是去迎戰藏匿於虛空之中的敵手。
而青陽卻是對此無知無覺,若不是這飄帶自發出擊,他還不懂有人藏身在虛空之中,窺伺著元府的一舉一動。
真真是膽大妄為!
雖然六百年前,我元府棋差一招,助力的那位殿下失敗,自身也受到不小的創傷。但淵凌陛下登位後,也只是告誡了幾句,我元府還沒有淪落到,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暗中窺伺的地步!
青陽深深地吸了口氣,壓下自身憤懣的情緒,開始整理自己所知道的情報,試圖找到一點的線索。
而此時的都城之外,虛空之中,卻是有著兩個人在遙遙對峙,其中一個自然是雀墨,另一個,卻是一個羽扇綸巾的文士。
兩人在元府的虛空之里短暫的交了一次手,然後瞬間抹平痕跡,轉移戰場,在都城外的外城虛空之中狠狠地對憾了幾記,才是繼續對峙。
「宇文,你怎麼找到我的。」雀墨伸出右手,拭去嘴角的血跡,說道。
雀墨深受重創,一身精心提煉的精華,竟然硬是被人打破,從生命之精,硬生生的打回了血肉之狀態,打得口吐鮮血。
「麻雀,膽子還真大,敢在我人族都城亂來,看來你今日是不用回去了。」文士輕輕搖著羽扇,笑呵呵的說道。
語氣卻是分外的冰冷,沒有透出一絲的殺意,只是一副看待死人,不,死麻雀的眼神。
這是必殺的意志,無論如何,今日都要將其擊殺在這裡,這是不計較死人的寬宏大量。
「你怎麼會找得到我,我的一切痕跡,都是抹除過了的,你不可能找得到。」雀墨很不甘心。
他還在慢慢對比元府之中的所有人,正在推演那個傢伙到底是誰時,師傅的仙羽突然震動,要他趕緊回來。
還未等雀墨發問,宇文就是突然從背後攻來,措不及防之下,被占了先手,遭到了重創,不得不逃離,這才漏出一絲動靜,被那同為四階的飄帶感應到,又是一次擦傷。
畢竟那人早已隕落,又是無人操控,自然是威力有限,無法與一位四階修者相比。
「你早就被發現了,我已經在你身後跟了半天了。」宇文輕笑著,羽扇之上忽的騰起一條透明長河,朝著雀墨狠狠扇來,道:「現在,你可以瞑目了。」
「妄想!」雀墨大喝,於身後現出原身法相,一根根翎羽撕開虛無,幾乎洞穿虛空,急忙雙翼一收,將無邊威勢聚攏,朝前轟殺過去。
雙翼若垂天之雲,層層雲氣在一支支羽毛之間飄揚。
每一根翎羽之下,都是有著成千上萬個世界在其中開闢。
一重重萬里江山,從一個個泡影世界之中越出,拖得這片虛空都是一顫,一齊鎮壓而下。
開闢無窮無盡的泡影世界,演化無窮無盡的河山景象,躍然紙上,化作天幕,栩栩如生,精美絕倫。
山河壯麗,江海釣鯊,亦是有著無盡的身影在山河之間出現。
點靈成神,化生天人之資,增添了幾分人氣,也是更加完備的協調這裡的力量。
一個巨人,立於虛空之外,一扇扇來,滔滔江水,鋪天蓋地。
這無邊無際的大陸上,任何的生靈只要抬頭就能見到,自然是各個憂心不已,一個個全力以赴,為了活下去,竭盡所能的朝著那大災難攻擊著。
天河傾瀉,四海汪洋,生靈塗炭。
這無邊無際的大陸,頃刻之間崩潰,化作一股股元氣逸散,伴隨著一波波水汽,填充著這片虛無。
雀墨小心翼翼的收斂著自己的動靜,壓制著這場戰鬥的波動。一雙利爪撕開大陸,將其全部粉碎,朝著宇文狠狠地抓去。
宇文輕笑一聲,羽扇一合,探手往上一擊,直接抵住了利爪,狠狠地朝著前方刺去。
「噗!」血肉橫飛,羽毛四濺。
「你要用那仙羽嗎?」宇文羽扇遮面,輕咳一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