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趙林親自主導的晚宴,在位於杭州城裡最大的天香樓內舉行。
在杭州城反覆的在楊通貫和張士誠易手的過程中,天香坊也不得不停止了營業,自從韓林過來之後,又派了一些老成的老兵在街面上維持秩序,天香坊這才恢復了營業,不過,生意較之以前那是淡了一半不止。
聽說如今杭州城的主宰,天下人稱的小明王要在天香坊設宴,天香坊的東家也是大喜過望,雖然這位不知名的東家自己因故不能出面,卻交待了天香坊如今的管事韓玉娥,全程配合晚宴的召開,也算是極給了面子。
趙林雖然對杭州的商賈們有所求,可他更知道,商人重利,就算他們迫於自己的威風不得不來,但想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錢,他們肯定也是有想法的。所以,在這幾天時間裡,他還是做了一些準備。
小昭雖然離開了杭州,但他離開的次日,桃紅就趕了過來。桃紅和玉蓮連著忙碌了兩天,總算在晚宴之前,完成了趙林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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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是桃紅還是玉蓮,都對趙林這些別出心裁的設計臉紅不己。可是,她們也知道這對趙林的重要性,所以,就算是紅著臉,她們也熬夜把韓林想要的東西,趕了出來。
申時剛過,李才富便帶著幾百個士兵,將天香坊周圍保護了起來,除了收到請貼的,其它閒人一律不得入內。
而這天的天香坊,也只接待趙林和他的客人們,天香坊就算對此有意見也沒有辦法,涉及到小明王的個人安危,沒有人會拿這個來開玩笑。
雖然雲戲宗一個人混青樓都沒事,但那是太平盛世,就算真的被人發現,也不會有人對雲戲宗不利,沒有幾個人想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但是在這裡,想要對韓林不利的人,可多了去了。
說到青樓,這還是趙林在這個時代第一次進入,不免還有些期待。
當他還是一個小企業主的時候,迎來送往的,他還經常出入過類似的場合,先有莞式後有淡水,可謂是體驗了各種服務,就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服務水平如何?可惜自己是明王的身份,怕是不能再經營這些事業了,要不然,鐵定讓這個時代的男人們大呼過癮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杭州各路的商賈們才先後來到。
看到李才富等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們雖然有一點意外,但是,一個個都不敢吭聲。
他們雖然錢多了點,但也是普通的老百姓,可不敢和官兵作對。
不過,錢是他們自己的,想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錢出來,他們在來這裡之前,可是都打定了主意,他們的錢又不是風颳過來,要他們掏錢,可沒有那麼容易。
先後進來的商賈們,他們以前可能是朋友,可能是親戚,還有可能是合作夥伴,也有可能是同行的對手甚至敵人,但這些能收到趙林的請貼的人物,肯定,在這杭州城裡肯定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肯定是互相認識的。
然而,他們今天進來之後,就只有見面的時候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默不作聲的坐著。他們都打定了一個主意:楊通貫來的錢,他們出過血了,張士誠的人雖然來了幾天,他們也花了錢買平安了。現在所謂的小明王又來了,想讓他們出點血可以,但想讓他們出大血,那是不可能的。
誰的錢是容易得來的啊。
至於擺在他們面前的那些清冷的素菜,哪怕是幾乎見不到一點油腥,他們就毫不在意了。
就算是宴,也絕非好宴,雖然算不上鴻門宴,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他們今天過來可不圖吃什麼東西來的,但是,趙林是官,他們不來又不敢,反正他們打定主意了,今天就只帶著個耳朵帶一雙腿,其它的,他們都沒有帶來。
酉時末戍時初,也就是晚上七點鐘左右的樣子,這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黑,趙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走了進來。
雖然他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到底有多少效果,他也心裡沒有底。因為,人性這個東西,也是最難琢磨的。
他不認為所有商人都是奸商,可他也不以為這些商人們就都能深明大義、顧全大局。他們也是一個個的個體,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他韓林又不能象朱重八和張士誠等人一樣不顧吃相,所以,接下來就看他們之間怎樣取得平衡了。
「大家是不是都覺得你們面前的東西太寒酸了?確實有點,不過,本王建議大家吃吃,我們的廚師可是用了心的,雖然看似不值幾個錢,可是味道還是不錯的,」趙林故作輕輕描淡寫的笑笑,「大家放心,今天叫大家過來,就是來談心的,不要有什麼心理包袱,不會把大家賣了,也不會讓大家放血的。」
眾人的心事被當面說透,當即就有許多人臉上不自然的抽了抽。
還有的人卻是愣道:「這位小明王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啊,他真的有這麼好說話麼?」
雖然面前擺的這些似乎是冷拼的什麼東西,一看就是平淡無奇的東西,可這幾樣看似簡單的東西擺在自己面前,卻還透露著一些誘人的香味,就有幾個忍不住拿了幾塊塞入口中,立即,他們就覺得滿嘴都是香氣。
忍不住又拿了幾塊,還勸慰身邊的人:「你們幾個也試試,這味道還真的不錯。」
雖然還有些猶豫,還是有人會拿上幾塊,他們心中還安慰自己道:「反正也不值幾個錢,再說,我們今天又不是來吃白食的,怕什麼。」
想到這裡,不由更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
他們還真沒打算來吃白食的,他們也知道,韓林吃他們來,他們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趙林獅子大開口的話,他們也肯定是不從的。
「諸位剛來的時候,看著你們面前的小吃,一定會想到,如今的小明王如此的寒酸,一定是向你們化緣來了,」韓林又笑著說,「你們這個想法是不正確的。準確地說,本王今天邀各位來到這裡,是來和你們商談合作來的。但在我們的合作開始之前,我想讓大家看一個展示。」
趙林馬上輕拍了幾下巴掌,大家循著韓林的目光,向後院的門口望去。
輕柔的音樂聲響起,伴隨著音樂聲響,一群身材高挑的女子,踩著高高的木屐,身著他們從未見過的衣裙,妖撓的扭動著身肢,向他們走來。
當看到許多若隱若現的曲線,許多人當即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