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關漢卿絕對是老婆說一,他不敢說二的主。
曾家不悔姑娘,不愧是王府出來的。應該說,不愧是金素麗訓練出來的,她把現代社會裡的那些平等的思想,可沒有少給這些姑娘們講。
這群姑娘的數量,已經多達千人之多了,雖然部分人已經嫁為人婦了,但是也有一多半仍然堅持在婦幼和婦產等各個領域中。
受金素麗的影響,她們的自我意識開始甦醒,再也不象以前的那些女子們那樣,聽任男人們的擺布了,她們開始追求她們的話語權了,就算在婚姻當中,她們也不想自己只是成為附屬品。
奇怪的是,喜歡她們的,想要把她們娶回家去的男人還不少,這些男人,除了接受過她們照顧的受傷官兵外,居然還有一些年紀已經不小的商人了。商人們也算是一群比較開化的人,他們對於這些姑娘們的拋頭露面倒不在乎。
只是,他們年紀已經不小了,就算他們有這個心,這些姑娘們也沒有這個意,他們也只能徒呼奈何。
當然,那些文官們還是有些固執,雖然他們也認為這些姑娘們的做法有失規矩,可這些姑娘是從王府出來的,接受過王爺的訓練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讓他們把這些姑娘們娶回家去,他們肯定不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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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不願意,有的是不怕死的男人,已經有四百多個幸運兒,成功的從王府領走了四百多個姑娘,組建了這個時代別居一格的新式家庭。
讓趙林都始料不及的是,這群姑娘們,通過影響她們的男人,已經在不著痕跡的影響著這個時代的風尚,那些傳統的女性,她們一方面嫉恨這些女人們的時尚和美麗,另外一方面,又在偷偷的學習。
或許不要多久的話,通過這群女人的影響,真的能喚醒女人們的覺悟也說不定。
可是,關漢卿在家裡唯曾不悔令是從,曾不悔說東,他不敢往西,而且,據說城中還有女子心甘情願的給他當小的,他都不敢問曾不悔是不是同意,他就堅決的拒絕了,可見得,在他的心中,已經把曾不悔的意見挺當作回事了。
可就是這樣唯老婆的令是從的男人,一聽說趙林要在學府開設女班,他寧願摞挑子都不願意從,這就讓人無語了。
趙林不解的望著他。
「我對我媳婦,就算我對她跪著,也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外人也不知道我家裡的事情,」面對趙林,關漢卿倒不在意說自己怕老婆的事情,因為貌似怕老婆,還是他趙林帶的頭,「可是,我若是讓女子進學府的話,那些士人們只怕會把我吃掉,我現在也算是士人中的一員了吧,我還是不敢冒犯他們的。」
聽到關漢卿這麼說,趙林也無語了。
一定程度上來說,士人階層,是這個民族的精英和脊樑。不管這個民族遭受怎樣的波折和困難,是他們的堅持,挺直著這個民族的脊樑,傳承著這個民族的傳統和文化。
但是,因為他們傳承的使命,又會經常成為新生事物的反對者和阻接者。
還說什麼男女半邊天呢,有這群頑固的傢伙的存在,看樣子想把女人們的創造力和主動性發揮出來,怕是很難了。
可是,趙林現在又是得罪不起這些人。
還指望著這批士人們弘揚中華的傳統文化,肩負起時代的使命呢。
更何況,以這批士人為核心的文官集團,如今不只是趙明麾下的主要治臣,還匯聚了天下大部分的精英,把這群人給得罪了,不需要朝廷派官兵打過來,只怕這批人就會把趙林給轟下台去。
想到這些,趙林不由悶悶不樂的回到了王府。
如今,讓女人們來王府接受金素麗的訓練,讓她們肩負起戰時照顧傷病員的責任,或者負擔起女人生產的時候的接生,以及提高嬰幼兒成活率的使命,這已經算是士人階層難得的進步了。
因為他們家也要生孩子,再說了,讓傷兵們得到有效的照顧,也符合他們的期望。反正他們也不打算把這些姑娘們娶回家去,所以,對於這些姑娘們拋頭露面,有些不符禮儀的事情,他們選擇了睜隻眼閉隻眼。
可是,若是讓女人們走入更廣的領域,發揮更大的貢獻,他們肯定會感到他們的威嚴受到挑戰的。趙林甚至可以想見,他們還會直指這些姑娘們的作為,會動搖國本。
不就是讓女人們走出狹小的房舍,真正的融入大社會當中,也和男人們一樣去建設這個新世界麼,怎麼就成了動搖國本的事情麼?但是,趙林可以想見的是,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國本肯定是不會動搖的,但這些士人們的家中,他們的地位肯定會動搖了。
因為,一旦他們的妻妾們受到新潮的思想的影響,多半就沒有以前那般乖馴了,對於他們加諸於她們身上的各種不合理的規矩,肯定會有反響的。到那時候,他們家裡可就熱鬧了。
雖然知道,士人們的這些想法有些無恥,但是一想到還有無數受傳統勢力所壓迫的姑娘們,趙林又是感到如此的無能為力,他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看到趙林悶悶不樂的回府,劉玉蓮腆著大肚子迎上前來。
趙宏已經兩歲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這一兩個月內又要降生,看來也是個男孩,所以,如今的劉玉蓮也十分的滿意。
而且,明王這一年來的表現確實夠好,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雖然她也知道,她做不到象金素麗那般懂明王,也沒有芷若那般的仙氣,也沒有卓雅那般的美艷,更沒有紫萱或楊桃等人的刁蠻可愛,也不會象翠香姐妹那般與世無爭。
可是明王努力的在對她好,也在履行一個丈夫的責任,她確實沒有抱怨的理由了。
「王爺,今天不是學府開學的好日子嗎,怎麼看你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那些學子們惹你生氣了?他們還小,就算說錯了什麼,你不要動氣了,氣壞了自己可不好。」劉玉蓮溫言寬慰道。
「倒不是這件事情,這一屆的學子,我很滿意,只是,唉,」趙林想了想,把自己苦惱的事情說了出來。
趙林也不指望劉玉蓮能幫自己想到什麼辦法。
一來,劉玉蓮作為他的王后,以後可是要母儀天下的,身為皇后,她插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是干政,但她若是關心女人們的事情,那則是她的本份。
二來,他不過是一時煩悶,想找個傾訴的對象而己,既然劉玉蓮自己問起了,他也不含糊,瞧著周圍並沒有外人,於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難得王爺對我們女人家這麼有心了,」劉玉蓮聽罷,感激的說道,「若是姐妹們知道,王爺為了她們的權益如此操心,她們只怕會感動死的。」
「感不感動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們建設新生活,同樣需要女人的參與,不能把女人只當作生孩子帶娃的工具了,這可如何是好呢,」趙林搖頭苦笑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劉玉蓮猶豫了一下,謹慎的說道。
「你真的有辦法?」趙林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望著劉玉蓮。
「王爺,我只是說說我自己的看法,行不行得你說了算,」劉玉蓮赧然道,然後把自己的想法,簡短的說了一下。
「蓮兒,看不出來啊,你還會這一招,這辦法我看行,」趙林聽罷,當即興奮的抓住劉玉蓮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