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可算是把我坑慘了。」孫碧雲一走進來,就哭喪著臉道。
「妹夫,你這說的什麼話,莫說我從來沒有坑過人,就算我坑過別人,也不會坑自己人啊。」趙林板起臉道。
「王爺,你給我封的這什麼金陵城管大隊長,你騙我說多威風,可是,我當了之後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好人能做的啊。」孫碧雲仍一臉的苦笑。
「可能我從小就在山野里長大,已經不明白這人世間的人情世故了吧,」孫碧雲仍在搖著頭,「我想當然的以為,這天底下的普通老百姓都是善良和正直的,然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雖然這天下不乏善良的好人,可是,還是有極少數不要臉到極致的壞人。可是,他們做的又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大事,也夠不上去抓捕他們,他們就象該死的蒼蠅一樣來噁心咱們,對付他們這樣的人,可能真的需壞人,反正我孫碧雲是不行了。」
孫碧雲這樣說,趙林有些明白了。
從內心來說,他當然大家都是善良和正直的,然而人性本來就是自私的,而且,因為各自的家教和人品不一樣,各種奇葩的人都會有。但是,讓英俊瀟灑還極有人緣的孫碧雲都能打退堂鼓,顯然這樣的人夠奇葩。
「妹夫,你不要著急,你和我說道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人計短,眾人計長,說不定,我們還真的能幫你想出一個主意出來。」趙林安慰道。
看到趙林要說正事了,劉玉蓮招招手,剛想讓這些王妃們迴避一下。女人不能干政,她對這個可是比趙林還要堅持原則。
廚娘再次出現在門口,大家知道,這是催促大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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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我就知道你們是來蹭飯的,知道我要來,家裡準備了好酒,你們過來蹭酒的是吧,」趙林哈哈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起上桌子吧,咱們桌子上慢慢說。」
家裡有客人的時候,自然是趙林親自陪著客人,劉玉蓮則帶著一家人坐在其它的席位上。
半杯酒下肚之後,孫碧雲就有了微微的醉意,開始對趙林大倒苦水。
回想起來,趙林入主金陵都已經快一年了,只不過,大部分的時間他都在東奔西跑的,他還沒有好好的在這裡呆過
他都沒有覺察到,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金陵就比以前繁榮了近一倍,而且,還產生了第一批率先富起來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是早就富起來的了,只不過以前不為世人所知罷了。
國人都有財不露白的理念,因為一旦有錢了之後,就怕各路神仙們來惦記——官府會有各種攤派,人富有了之後,各路搭不上關係的親戚都會多了起來,所以,國人都喜歡裝窮而不是喜歡炫富。
這裡說一句閒話,世人所說的為富不仁,只怕不是這樣回事。
富者,有兩種,一是通過自己的勤奮,憑藉自己的智慧發家的,比如吳永元沈萬三的這種,他們發家的過程中,可能會有許多擺不上檯面的動作,但要說他們不仁,那可過了。
也有一部分人,他們發家的路子,就是通過各種欺騙、壓榨、盤剝等方式的來實現的。而在這個幾千年就擁有了比較完備的法典的國度里,如果想通過這咱方法發家,法典卻是他們繞不過的桎梏。
可是,再完備的法典,終究還是繞不過人性的貪婪的——於是,我們人們會有這樣的困惑,為什麼以前那些法典條文都不那麼完備的時候,為什麼民風還那麼淳樸,可是法典的條文越來越詳細了之後,民風還越來越壞了。
無他,因為,約束人類日常更有作用的道德準繩,被人為的閹割和顛覆了,以前的人們,就算他們不懂法,但他們懂神靈,所以,當他們行為做事的時候,他們會本能的過一下自己的良心:這樣到底應不應該?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走良心的,但那畢竟是少數人。
可是,當人類心目中的神靈被顛覆之後,大家又發現那所謂的『神』雖然滿口中的仁義道德,乾的卻全部是男盜女娼的事情的時候,他們在度過短暫的迷茫之後,他們什麼都不信了。
既然沒有神靈了,那想要繞過那些條文還不簡單?於是,我們見到了我們所見到的一幕。只是,某些人所犯下的罪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受到懲罰。
好吧,扯遠了,咱們言歸正傳。
國人在有錢了之後,一般是兩種選擇,要麼建宅,要麼置地,極少會有人藏在地窖里讓錢發霉。
所以,某些磚家們,就不要再指責國人的儲蓄習慣了,拉不動經濟,靠的不是老百姓們的這點棺材本,娶個媳婦或者生個病,都能讓一個家庭傾家蕩產,這是他們應該享有的權益!可是他們都不能得到保障,讓他們敞開消費,以幫助磚家們拉動雞的皮,他們如果真的要病了的話,難道讓他們等死麼。
或者說,他們家的兒子需要彩禮娶親的時候,真的讓人家單身麼?反正別人如何想,趙林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的治下,還有人因為彩禮娶不起親的話,他還不如買塊水豆腐撞死算了,也不知道有的人有沒有這個自覺性。什麼天災,這都是人禍!
就算是叫花子的兒子,也有權力娶親,這是他們的基本權力。大不了也娶個叫花子的女兒就好了。可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叫花子的女兒,都敢奢想嫁給孫碧雲這樣的高富帥了,是什麼給了這些女人們們信心和勇氣?還不是人為所造成的奇貨可居麼!
田正全一家,已經在金陵城住了三代了,靠著一個小雜貨鋪的生意,一家人也算過得下去,應該還攢下了不少的錢財。如今看到局勢穩定下來,就想把家裡的舊宅,已經住了三代人的舊宅改建一下。
當然,這還得多虧孫碧雲,若不是他的努力付出,讓金陵世面如此的穩定,人家就算有錢也不敢花的。萬一建好了,各路敲詐勒索的人來了,誰能招架得了。
可是,田正全也沒有想到的是,他防到了左鄰右舍,卻沒有考慮到本家的遠房侄子。
就在田正泉拆除舊宅的時候,不小心就壓壞了兩家交界處的一棵樹。
田正泉和田艾來祖上的時候,也只是粗略的指了一下界限,兩家連院都沒有,只是說以這幾棵為界,因此,也說不上這棵是樹家的。
田正全本能的想到,莫說自己家還占了一半,就算是田艾乃家的,一筆也寫不出兩個田出來,到時候說幾句好話,這位本家侄子也應該不會為難他的。
可沒想到,就在他家動工興建的時候,田艾乃走了過來,一邊罵罵咧咧的:「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把我家的樹挖了都不和我打個招呼。」
明知道是在罵自己,田正全一想自己家建房子是好事,還是陪著笑臉上去說:「大侄子,這都是做事的人不小心壓倒了,我們嫌礙事,便把它砍了,你看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賠點錢,你看就這樣過去了行不行。」
「你賠錢?這樣也好,這棵樹有多少年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拿十兩銀子來,」田艾乃冷笑道。
「大侄子,這就過了啊,這不過是一棵普通的槐樹,就算買個更大的,最多也就幾百文錢吧,十兩銀子是不是太多了啊。」田正全當即臉一色,擠出些笑臉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要賠錢的,我說十兩銀子你又捨不得給?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你建什麼房子?」田艾乃冷哼一聲,「要麼拿十兩銀子出來,要麼你家的房子別想建了。」
田艾乃說罷,揚長而去。
田正全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己,於是讓工人們繼續開干,卻沒有想到,這傢伙跑到街上,喊了一隊巡邏的差役過來了。差役也不知道內情,當即也讓田正全停工,一下要賠償了田艾乃家的損失後,才讓他們繼續開建。
差役雖然摞下話來,田正全不好和差役作對,只好當天停了下來,只不過,他自己占著禮數,因此第二天,他繼續讓工人們開建。
田艾乃就象個幽靈一般,再次出現在工地上,看到已經砌了有半個高的牆,當即就要推倒了,卻不想田正泉的媳婦就在一邊,當即就去阻攔,不想田艾乃一個摔手,就把人家一個婦人家摔倒在地。
這時候,就算田正全再老家的人,也不能忍了,當即就跑到街上,把孫碧雲叫了過來主持公道。
孫碧雲聽了個來龍去脈之後,板著臉道:「田艾乃,我也不管誰有理誰沒有理,但是俗話說,好男不和女斗,你和一個女人家打鬥,而且人家還是你的嫂子,這事就是你的不對了。」
「什麼好男不和女斗,我就不是好男人了,你又能把我如何,反正不拿出十兩銀子出來,他家的房子休想建上去。」田艾乃恨恨的說道。
孫碧雲一時無語了,他以為憑藉他這幾個月攢下來的人品,這些鄉親們多少會賣他點面善子,卻沒有想到,田艾乃不但不買不帳,反正賴在了他的公事房,他現在也束手無策了。
「王爺,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呢,你說,遇上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麼辦?我還是不幹了,讓我當壞人,我又做不來,看樣子,這城管大隊長,還真的得壞人來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