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為勝利鼓個掌

  趙林雖然沒有參與鹽城的作戰部署,但是大概的作戰計劃,胡、謝二人還是向趙林匯報了的。

  準確地說,胡、謝二人一直在靜待一個決戰的機會,所以,這場本來應該在一個月前就要開打的大仗,一直拖到現在才正式上演。

  也許是胡、謝遲遲沒有發動,這讓將鹽城團團圍住的湯和等人,難免變得膨脹起來,他們可能以為,胡、謝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故意在拖時間呢。

  其實,也不能怪胡、謝二人故意要拖,因為他們身為明王的下屬,一直不敢違背明王的指示呢。

  「就算是吳軍的兵,那也是咱們華夏的兒郎啊,他們選擇替朱重八當兵,又不是他們的錯。可是,咱們華夏的人已經讓昭人殺得夠多了,能讓自己人少死一點,就少死一點吧。」無數次,趙林這樣痛心疾首的和將士們說過。

  而胡、謝等人也將這些話牢記在心裡呢。

  所以他們也覺得,就算打敗了朱重八,殺死了也是華夏自己人,根本不是什麼值得歌頌的事情,所以,他們也一直在尋找一個讓雙方的傷亡最少的戰鬥機會。

  這一等,他們就等了近一個月時間。而且,還是湯和等人實在忍耐不住了,主動向他們發起進攻的。

  其實,十六門火炮早就運到了城裡,架在了城牆上的炮台上。

  一直沒有向敵方開炮,還是胡、謝謹遵了趙林的教導:上天有好生之德,非不到萬不得己的時候,絕對不要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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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如果是用刀兵廝殺的話,戰場上就算受了傷,只要當時沒有被砍死的,被搶下戰場後,多半都是能救回來的。

  可若是被火炮擊中的話,人都被炸得四分五列了,就算是閻王老子都救不回他們的命了。

  當然,還有一點,趙林沒有和他們說,但謝再興自己悟出來了,那就是:打炮是需要花錢的,而且是要花很多很多的錢。

  讓人頭疼不己的是,明王現在都窮得叮噹響了,還曾經在謝再興面前開過玩笑,若是再這樣窮下去的話,他只好帶著一家老小去天橋賣藝去了,也不知道看在他的妻子們長得好看的份上,會不會有好心的人們打賞他們幾個錢,或者有一擲千金的豪客把某個女人贖了回去,那時候,他們才可能不受窮了。

  當然,這只是趙林的玩笑話,他們也還沒有窮到這個地步上,而且,就算他們真的窮到揭不開鍋了,以趙林的尿性,他哪怕自己去吃苦,也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去拋頭露面去要錢的。

  所以,謝再興一直忍著沒有開炮,他也是心疼趙林的錢。畢竟,趙林如果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話,他的女兒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雖然不至於說象趙林說的那樣,帶著妻兒們去沿街乞討,可他家的秀麗連孩子都還沒有懷上呢,怎麼能因此便讓女兒吃苦了?所以,謝再興這位當岳父的,為了女兒女婿的財務狀況,也是操碎了心,只恨不得把一分錢分作兩個錢來使。

  就更別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了,那燒出去的可不只是炮彈,還有他女兒女婿的心血錢啊,謝再興怎麼能不心疼。

  可是,湯和他不知道謝再興的這個心思啊,他看到胡大海、謝再興一直隱忍不發,還以為這一場仗打下來,已經把明王打窮了打怕了,再不敢和他們對戰了呢。

  還真的應了那句老話了,老謝不發威,湯和就真把他們當病貓了。

  湯和和鄧愈帶領十萬大軍,圍在鹽城城外,一直撩逗了謝再興快一個月了,謝再興一直閉門不出。就算是派兵接戰,也是一接即走。

  湯和的兵死傷的雖然不多,他使足了全身力氣想要和對方對戰,可是對方都不和他應戰,讓他頗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長期下來,也是有傷士氣的。

  他感覺到,將士們的士氣已經在下降了。

  自金陵戰敗之後,他帶領十萬大軍出戰,本來就是想贏下一場大勝,鼓舞一下吳軍的士氣,找回場子來的。這回倒好,大勝沒有,士氣還更下降了,吳王也在催他,雖然是為發小,也和他說了,如果他不能勝任,就打算要換人了。

  他也知道,如果這次他再不拿出點成績來的話,他以後就休想再有翻身的機會了。

  不只是吳王對他不滿,以前的老夥伴們也在觀望之中,湯和不想再忍了。

  經過短暫的準備之後,湯和決定傾全力和謝再興一戰了,再這樣拖下去,他們也需要長途補給的,吳王的補給也跟不上了,他可不想就這樣無功而返。

  湯和擼起了袖子,對鹽城發動了全面的進攻,務求一戰而竟全功,挽回他在吳王和老夥伴們面前的面子。

  剛開始的時候,戰況發展得還似乎不錯。

  鹽城方面雖然有所反擊,但是,也只是幾陣稀稀落落的箭雨,給他們的進攻帶來了小小的困擾而己,但卻絲毫阻擋不了他們前進的步伐。

  雲車已經搭上了城牆上,吳軍的敢死隊員,已經開始攀城了。只要再努力一把,鹽城就唾手可得了。

  原來謝再興這麼不堪一擊?湯和還有些後悔起來了,如果早知道謝再興這麼不經打,他何苦在城外苦熬了一個月。

  這可是早春里,住在帳篷里,又冷又濕的,哪裡有城裡舒服?

  「快,再加一把勁,咱們去城裡吃飯去,」湯和激動的親自催動了令旗,心裡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洗刷多日來的恥辱,就在今朝了。

  他甚至還不畏危險的站到了高台上高呼:「兄弟們沖啊,拿下鹽城,咱們就可以任性的搶錢搶糧搶女人了。」

  而似乎是真的信了湯和的話,吳軍將士們的士氣更加高漲,喊殺聲也更熱切激烈了起來。

  瞧瞧,這就是所謂的義軍的德性。

  一點都不要覺得意外,這就是歷史老師所說的,代表著前進和正義的義軍們的嘴臉。

  湯和一定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一定不是。

  張角、黃巢、李自成、洪秀成,他們起事的時候,為了鼓舞士氣,他們都說過類似的話。他們,或是為了鼓舞士氣,或許,這根本就是他們的本來嘴臉。

  所以,如果仔細一點去翻看歷史的話就能發現,大部分的百姓們起義,或許都有不得己的情衷,但他們一旦發動之後,都會被有心人所利用,將他們個人所不可告人的目的夾雜其間:比如說,那連秀才都考不上的黃巢或洪秀全,不會反思自己的才學不夠,卻將滿腔的怒火傾泄在了無辜的百姓們身上。

  只是可笑的是,還有許多人在替他們叫好!

  似乎是以為他們真的已經拿下了鹽城,城中的錢糧美女都是他們予取予求的戰利品了,此時的吳軍也打了雞血一般亢奮起來,面對著迎面射來的箭雨,他們也突然之間不怕了。

  「王爺,對不住了,就算是真的黃金萬兩,我也沒有辦法了,雖然我也不想死傷那麼多的人,可是,死對方的人總好過讓自己的兄弟去死吧,」望著蜂湧而來的吳軍將士,謝再興悲愴地說道。

  但是,當他再望向炮手的時候,眼神卻異常的堅定,只見他冷峻的喝了一聲:「全體準備,瞄準吳軍帥營,放。」

  此時的湯和的帥營,還遠在離城城四五百米遠的地方,這麼遠的距離,弓箭根本不可能到達,所以,湯和也放心的站在高處指揮。

  當他看到一團拖著濃濃的黑煙向自己衝來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上身了,而有天,那種恐懼感還越來越強烈,這時候也顧不上風度了,一個打滾就滾到了一邊,也不管他將士們的死活了。

  火炮在離帥營不到十步遠的距離內轟然爆炸,所過之處,連草木都被掀鬆開來…

  「湯帥死了,湯帥死了,」不知道誰在吳軍中大喊。

  而且,就算沒有人喊,他們也見到了剛才那一幕,而且,與此同時,火炮開始在他們衝鋒的陣營中次第響起,許多人親眼見到,片刻前還生龍活虎的夥伴們,轉眼間就變成了碎塊…

  「大勝,這確實是一場大勝啊,」看了謝再興稍後送過來的詳情之後,趙林由衷的感嘆道,「為了胡謝二位將軍的大勝,我們當浮一大白,還應該為他們的勝利,好好的鼓一下掌而己。」

  「不只是為勝利鼓個掌吧,」金素麗笑盈盈的望著他。

  趙林疑惑不解的望向金素麗。

  「這個時候大家都這麼開心,難道你不想也為你的愛情鼓個掌麼?」金素麗邪惡的瞥了趙林一眼,「既然你這麼開心,今天就遂了你的願又如何?」

  趙林心裡一陣爆寒。

  可是,其它人都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齊齊疑惑不解的望著他們兩個,他們發現,他們的智商,又被趙林和金素麗兩個人給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