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考慮之下,趙林還是接受了陳混——謝遜的師傅是陳混不是成昆,這又算是趙林的一個收穫。
趙林還在疑惑,自己剛才殺了他們不少的教徒,陳混等人應該會對自己深惡痛絕吧,可陳混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似的。
或許,在他們看來,為了他們的事業,莫說是別人的性命,就是他們自己的生命都是能犧牲的。只要能讓他們光明教的福音撒遍世界各地,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可以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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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正的是一群光尚的人,一群純粹的人,一群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可為何趙林還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他真的擔心,為了他們純粹的目的,比如說,如果某一天需要他這個教主去獻祭的話,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
而從謝遜的字裡行間,他似乎也認為,如果有需要的話,讓他的寶貝女兒周芷若也送到那些權貴人家,只要是為了他們的偉大事業,也不是不可以的。
雖然趙林暫時是接受他們了,畢竟,他們背後的勢力太誘人了。但趙林還是暗暗決定,以後還是離這些人遠一點的好,他們這些人太危險了,太瘋狂了,而他自己只是個小老百姓而己,和這群高尚的人真的玩不起。
而當確認趙林就是教主之後,橫亘在謝遜和陳混師徒間的隔閡似乎也不存在了。
陳混的唯一表示,也是為謝遜確實是不知道教主的下落,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後,那些還有一口氣的人,此時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紛紛表示了對趙林的忠誠。
所以,片刻前還是劍弩拔張的局面,此時畫風突變,趙林不得不讓劉三馬上對這些人進行施救了。
而周芷若則試圖用她的長劍,砍去束縛謝遜的鐐銬,然而,就算她都把長劍磕出了一道口子來了,她還發現自己是徒勞了。
「這是我的錯,」陳混又一次表現了歉疚之情,「我把鑰匙都弄丟了,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開得了這把鎖。」
「先只好辛苦岳父大人一下了,你還能不能走路?」趙林疑惑地望著謝遜。
「應該…還能吧,」謝遜嘗試站起來。
可是,他剛剛試圖站起來,就差點摔在了地上,只得扶著地面,一副尷尬的樣子。
仍讓趙林不解的是,雖然陳混讓他受了三年這種的苦,他此時似乎對人家沒有一點的怨恨。在他們看來,波斯人的大業,無比他們個人的榮辱事大。這讓趙林覺得,這位岳父只怕也是個危險人物,以後他要和周芷若說說,讓她離她父親也要遠一點,不要被他毒害了。
當然,警惕當警惕,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接下來,趙林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只見他彎下腰道:「岳父大人既然行動不便,那就讓我來背你吧。」
說罷,還真的彎下腰來了。
他也沒有多想,自己要娶人家的女兒,難道作為毛腳女婿,不該對岳父大人獻點殷勤麼?這時候的他,滿心思都是周芷若的感受,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王爺的身份了。
還好劉三立即發覺了不適,他搶到趙林的面前道:「老爺子,不嫌棄的話,便讓我來背你吧。」
於是,讓趙林的親兵們哭笑不得的一幕發生著:剛才他們還劍弩拔張的,還經他們的手殺死了幾個人,現在倒好了,他們掩埋了這些死者之後,還要背著受傷的下山。
一行人攙扶著下山,劉三背著謝遜走在前面,趙林則托住謝遜身上的手銬和腳鐐,以減輕一些劉三的負擔。
周芷若看到楊不悔費力的扶著她師傅的樣子,也伸出手去,一起攙著楊不悔的師傅前行。
但到了她們的庵院的時候,這個中年女子卻是再也不肯前行了,堅定地說道:「不悔,你有心了,我們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們就留在這裡了,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說罷,還瞥了趙林一眼,悄聲道:「雖然有過些波折,但這個王爺看來也是一個良配,就是他似乎命犯桃花,你可要小心點。」
楊不悔當然知道師傅的心意,含羞低聲道:「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了,只要他不撇下我,別的事情我也不想那麼多了。」
放下楊不悔的師傅等幾個尼姑,其它人繼續下山,將受傷的人扶上了馬背,趙林及其親兵們則牽著馬緩緩進城。
當趙林牽著謝遜的馬進城的時候,許多人驚呆了,他們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還能勞動他們的王爺替他牽馬。可是,再看到宛若仙子一般的周芷若,再看看馬背上中年男人的臉龐時,他們似乎猜到了什麼。這時候,更坐實了這位王爺好色成性的傳言了。
陳混等人雖然傷得不輕,反正趙林是看到了,他起碼中了六箭。可他的體質似乎和別人不一樣一些。
當天,趙林將這一眾人等入了府里,找來大夫給他們拔去了箭頭,上了些傷藥。第二天中午,這老傢伙就吆喝著要出去。
趙林當然不會答應的,可他自己堅持說自己沒有事,還情真意切地說道:「王爺,現在城牆都還沒有修好,外面還有幾萬的陳友定的游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過來破壞,老衲此去,說不定能說服一些人來投靠過來,或能幫助王爺一二。」
陳混在陳友定的軍中還有認識的人?不過,一想到蒲慶根本就是他們教里安排在泉州的眼線,這就一點都不是問題了。
「那你自己小心點,」趙林點點頭,不再阻攔了。
陳混才出去三天,就給帶回來近三萬的兵馬,還把趙林嚇了一跳,光明教在陳友定的軍中已經布下了這麼多的眼線了?若是自己的軍中也有這麼多他們的人的話,那他乾脆不要打了。
還好陳混告訴他說,這其中也只有三五個中層軍官是他們的人,其它的人不過是一起跟過來的而己。
他們一方面不是陳友定的嫡系,二來,被那輪炮火也打怕了,不敢再來靠泉州一步,早就對明王心生了懼意,可是,他們就算想投降,也找不到帶路的人。如今有陳混出面說服,他們不假思索的便跟了過來。
城外突然間少了三萬游兵的危脅,徐昌明手中也多了三萬可以一用的軍隊,趙林來泉州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離開杭州也快兩個月了,他還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想想也有些擔心了。
把謝遜帶回泉州之後,趙林找來了鐵匠,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把他身上的腳鐐和手銬取下來,總算讓他過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但當趙林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謝遜卻和他提出,他要留在泉州。
「王爺麾下,文臣武將都不乏人,老頭去了也幫不上忙,倒不如留在這裡,還能多少幫上點王爺。」謝遜真誠地說道。
趙林一想也是,光靠徐昌明和鄧益,確實有些吃力。再說了,他和謝遜有一層翁婿的關係,自然比陳混又近了一些,便點頭應承了下來。
沒想到,謝遜要留下來,周芷若以和父親分開多年,也要留下來,趙林雖然有些不舍,也只好任由她了。
楊不悔卻堅持一定要跟著趙林回去,哪怕即將要遭到大婦的刁難,她也毫不在乎,因為只有過了那一關,她才真正的算是明王爺的人了。
到楊不悔離家的這一天,楊家也把這當作嫁女一般,給楊不悔置辦了一些豐厚的嫁妝,足足裝了三馬車,比之當初吳紫萱家的也不少多少。
而楊不悔那位久未謀面的父親,這時候也從外面回來了,還陪著楊不悔的轎子走了一程又一程。
眼看前方就要上船了,楊不悔終於從轎子中探出頭來道:「爹,你還是回去吧,你再送的話,就要跟著我一道上船了。你莫不是真的要跟著我一道到杭州去?」
說到這裡,楊不悔莫名的心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