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林越來越深入這個時代,他發現,七百年時代的差距,還真的不是他個人的努力可以彌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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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儘管趙林把周芷若都叫了出來,借她的嘴概括的介紹了自己家的情況,也是希望這樣來說明楊春陽,自己不是嫌棄他家的女子,而是自己確實有難處。
誰知人家楊春陽完全不當作回事,只見他不以為意的撇著嘴道:「莫說你是王爺,就算你不是王爺,這算什麼事兒?也不瞞本王了,老頭兒我都有十一房妻妾呢。我這個親戚,就是我家的二夫人的娘家。王爺比之老頭子,那是不知高了什麼,莫說現在只有十幾房妻妾,就算是百幾十房妻妾,又有什麼事兒。我家靈兒若是有機會入得了王府的府門,還是她的造化呢,她有什麼好說的。」
趙林知道說服不了楊春陽,只好為難地說道:「雖然我們說,男婚女媦,都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涉及人家姑娘家終身的大事,總得問一下人家自己的意願才好,若是楊老替她包辦了,到時候讓她不喜,讓人家一輩子不幸福,這樣對大家可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點王爺儘管放心了,」楊春陽此時已經沒有剛才的不快了,不以為然地說道,「只要老頭兒回去和她一說,這姑娘還不定多麼開心呢。」
趙林聽罷,不由露出愕然的神色。
他來到泉州也才第三天吧,就有姑娘主動的願意嫁給自己了自己又不是什麼明星,哪能讓那麼多姑娘認識自己?
「楊老,莫不是你想岔了,是不是你家姑娘喜歡的是別家的男子,如果這樣的話,這捧打鴛鴦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做的好。」趙林搖搖頭道。
儘管趙林覺得,他還什麼都沒有承諾,但在楊春陽看來,這件事情都已經板上釘釘了,所以,他對趙林的態度和語氣,也顯得熱情了許多。
開始的時候,他是自稱老頭子的,現在,他不自覺的就自稱老夫來了。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是趙林的長輩了,可是趙林覺得,他還什麼都沒有答應人家啊。
可是,為了讓自己能很快的在這裡站住腳跟,也為了讓泉州父老們很快的接受自己,看他來要犧牲一回自己了。
而且,他也暗暗發誓,以後他還是不要再去親征了,要是征下一個城市,都有當地的富商們主動的把女兒送過來,他要修個多大的後宮,才能把這些女人們裝下?他還擔心,如果真的象楊春陽所說的那樣,納下上百個妃子,他怕自己連人家的臉和姓名都會記不清了。
那時候,他就根本沒資格當什麼明王了,也更沒有資格指責其它人昏庸無道了。
儘管趙林還什麼都沒有答應他,可他儼然已經是親戚了,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樂滋滋的要回去和自己家的侄女去說去,連趙林該給他們家的借條都忘記拿了。
趙林追上去遞到他手上,他還不以為然地說:「以後都是自己一家人了,論這些幹什麼。」
「這個公是公,私是事,這個公私還是要分清的,」趙林尷尬的說道。
「什麼公私分明啊,我們可只認你這個親戚,」楊春陽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倒沒有再推辭,接過欠條就走了。
接下來,趙林看著這滿屋子的銅錢為難了,雖然徐昌明帶來了不少的人,可那都是些粗人,怎麼能做這些細活兒。
還好是周芷若主動請纓,帶著黃秋蘭幾個姑娘幫忙記帳,又找了幾個兵士過秤,算是把這六萬貫銅錢收了下來。
這才六萬貫而己,就把這個院子都堆滿了,這場面,趙林也是第一次見到,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家財萬貫的氣勢了。
把這些錢財盤點好之後,大家都是精疲力盡了,哪怕抱著個如花似玉的周芷若,趙林也感覺到自己是有心無力了。無力地說道:「要不,咱們歇一口氣再說吧,我現在確實是累得不行了。」
趙林頓時大窘,誰能想得到,如此溫柔嫻情的周芷若,也會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可是,仔細算起來的話,確實是自己的不對。好吧,為了家和萬事興,趙林也只好豁出去了。
「那楊家的姑娘,你還真的打算接受啊?」周芷若終於心滿意足的安靜下來,問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也瞧到了今天這架勢,我要是拒絕了的話,他只怕馬上要和我翻臉了啊。」趙林苦笑著說。
「楊春陽那個老色鬼,我知道他,他都五十多歲了,才剛剛納了十七歲的小姑娘呢,他大概以為所有人都象他那樣呢,」周芷若冷笑著說。
「先不說他的事了吧,要不,你幫忙去和他家說說,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去和家裡人解釋啊,」趙林哭喪著臉道。
「這事我可幫不到你,再說了,如果這樣能讓楊家人為你所用的話,你也不吃虧。實在不行,就讓哪個姐妹吃點虧,就象我把黃秋蘭收在身邊一樣,當個貼身丫環,只要能讓他生下一兒半女的,他們家也不好說什麼的了。」周芷若想了想道。
趙林無語了,連周芷若這樣特立獨行、極有主見的女子,都不把女人們當作回事,靠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幫助女人們把尊嚴找回來?
「也罷,也只好走到哪步算哪一步了,」趙林打了個哈欠,下一刻就已經進入了夢鄉,只留下滿腹惆悵的周芷若。
可是,路是自己走的,就算有些想法,她也只能選擇面對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也覺得奇怪,自己怎麼就放棄了不嫁人的念頭了?可是還是要對自己說,若不是遇到趙林這樣知女人心的男人,她還是不會嫁人的。
趙林神清氣爽的起來,一睜開眼,就看到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周芷若,而且,此時的周芷若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特別的好看,趙林忍不住就有些蠢蠢欲動。
這一次,周芷若卻是堅決的推開了他道:「外面有人在找你呢。」
趙林嘿嘿一笑,爬起來時,卻看到胡成在外面等著,稟道:「王爺,楊家已經組織了兩千勞力在修茸城牆了,他說是你讓他這麼幹的,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這小子這麼著急,這麼快就找到了這麼多人了?」趙林聽罷不由一愣。「罷了,我這就去看看,這小子不錯啊,昨天和他說了一嘴,他這就找齊人來了。」
洗了把臉,胡亂的吃了點東西,前面由胡成帶路,劉三率人遠遠的跟著,將自己喬裝成普通的商旅,趙林就上了等。
「你們都好好的給我干,王爺可是給你們開工錢的,也是咱們王爺心地慈善,念著你們沒有錢過日子,你們要是再不好好干,可就對不起王爺了。」遠遠的有人在吆喝著,聽那滿口的泉州口音,想必是楊家的管事了。
再看著那些搬動磚頭或者熟練的壘牆的民工們,大家倒也幹得極為用心,趙林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如果他強行的徵用民伕的話,人家吃都吃不飽,還有可能挨皮鞭,能有現在一半的效率就不錯了。現在看來,他雖然花了點錢,但能讓大家用心做事,這也是值得的。
兩個民工的對話,清晰的傳到了趙林的耳中。
「以前聽那陳大人說,那個明王有多壞多壞,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啊,讓我們修城牆,不只管吃喝,還能有工錢拿。」一個民工放下磚頭後說道。
「我們都在說呢,大家都說,以前的王爺,讓我們幹活,能管吃飽飯就不錯了,還給發工錢,就是不發工錢,大家也不得不干啊。」另外一個民工搬起磚頭笑道,「還有人說,這個王爺是不是缺心眼啊。」
趙林聽罷,不由大窘,摸了摸鼻子對胡成說道:「胡成,你說本王象是缺心眼的人麼?」
胡成還沒有回話,那個民工抬頭瞥見了他們過來,立即彎下了腰低聲道:「大家小聲點,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