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擺在木盒子中的,儼然是一綹金黃色的頭髮。
「金毛獅王?」趙林脫口而出。
當他將頭髮拿起來時,在盒子的底部,還露的有一張小紙片,小紙片上還真的寫著金毛獅王幾個字。
當聽到趙林的話時,韓玉娥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韓大姐,莫非你認識這綹頭髮?」趙林疑惑地問道。
「當然認識,這是老爺的頭髮,我以前天天都見到過,可是,老爺的頭髮怎麼會在這裡,難道說老爺還沒有死?」韓玉娥花容失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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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獅王是周芷若的爹?」趙林覺得自己的腦子十分的不夠用了,金老爺子說的,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他脫口問道,「那芷若的爹是不是叫謝遜?」
「王爺,你說什麼呢,」韓玉娥哭笑不得地說道,「小姐姓周,老爺當然姓周了啊,不過,老爺名諱確實叫遜,老爺的大名就叫周遜。」
金毛獅王叫周遜,還是周芷若的親爹,這個信息量有些大,趙林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片刻後才疑惑的問道:「這怎麼說,老爺子還不是咱們漢人?」
倒不是他對人家有什麼歧視,當然,漢人中也會有金髮的變異,比如他就認識過一家三兄妹,老大和正常的漢人一樣,老二老三卻都是金髮,不過不是碧眼,而且,人家還是絕對的親兄妹,祖上也沒有外國血統。可是這種機率畢竟太小,這麼說,這周遜老爺子就是這極少的機率?
「老爺隨娘,老奶奶就是一頭金髮,」生怕趙林不理解,韓玉娥趕快解釋道,「老奶奶一家人都是來自波斯的,後來一家人寄居汴京,和老太爺認識,然後就生下了老爺了。」
「原來是這樣,」趙林恍然大悟。周遜隨娘,長得和娘一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這也就難怪,周芷若雖然初看起來和漢人一樣,然而再仔細看去時,她的鼻樑和眼瞳,還真的有些微的差別,原來是有異域的血統。只不過,她娘的基因也是足夠強大,可能她大部分都隨娘了,倒沒有多少她爹的影子了。
「小姐把老爺的頭髮藏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老爺的頭髮了,我以為他早不在了呢,難道說老爺還活著?可是,他到底在哪裡呢,」韓玉娥失神地說道。
劉基這時候隱隱的有些吃味,不解地望著她。
韓玉娥赧然的苦笑了一下,神色尷尬地說道:「這個時候,我也不想瞞你們了,人家以前也算是老爺身邊的人,那時候年輕,還做著以後能被老爺收入房中的打算,那時候,老爺也確實對人家好。可是,後來老爺娶了夫人了,夫人根本不讓老爺和人家說話,老爺無奈,便開了這家天香坊,交給人家來打理。」
這麼說,趙林這就明白了,看來,青蛙和王子的故事,不是在未來才有。韓玉娥能淪為富人家的丫環,估計也是家境貧寒的人家。少女時代,誰能沒有個夢想呢。她那時候指望著烏鴉變鳳凰,指望著傍上周遜,來迎接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倒也沒有錯。
只是沒有想到的,她遇到了彪悍的女主人,相比之下,趙林覺得自己還算幸運。劉玉蓮雖然也彪悍,可她對於自己和其它女人的故事,似乎不敢阻攔,想到這裡,不免對劉玉蓮有些愧疚。
可是,韓玉娥雖然沒有成為周家人,可是,周遜對她這樣的安置,也算是不錯了,就算她不嫁人,也達到了許多人不能達到的高度。
雖然周遜現在生死下落不明,劉基聽了之後,還是有些老臉掛不住,臉上極不自在,趙林感到,這老道士只怕是真動了真情了。
再說了,韓玉娥也才三十出頭,又擅於保養自己,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紀。他還指望說服劉基另外找個女子生兒育女呢,看樣子要說服他也比較難了。可是,就算趙林不在意,劉基卻是他以抔想任作宰相的人啊,若是宰相的夫人是一個青樓里出來的老鴇子,這讓別人會怎麼看他?
「好了,這都過去的事了,先不說那些,韓大姐,你還知道什麼消息,能讓我們找到周姑娘麼?」趙林收回思緒,繼續問道。
「不知道,其它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如果不是看到這綹頭髮,我都快忘記老爺的模樣了,」韓玉娥搖了搖頭,不著痕跡的伸出手去,挽住劉基的胳膊道。
「不,我覺得卻不是這樣回事,」趙林堅決的搖搖頭道,「周姑娘把頭髮藏得這麼隱密的地方,肯定是有用意的,而且,你也說過,有很多年沒有見到老爺子了,那麼,這綹頭髮會不是會近來放在這裡的呢,我瞧這字跡也不象很舊的樣子。」
說到這裡,趙林不由腦洞大開,激動地說道:「這麼說,是有人控制住了老爺子,拿老爺子的性命來危脅周姑娘,周姑娘這才不管不顧的跑過去了?非常的有這種可能。」
這不是倚天屠龍里的劇情麼,趙林不自覺間,又把自己代入了進去了。
原本的倚天屠龍的世界裡,是趙敏拿著謝遜的頭髮,來危脅即將成婚的張無忌,讓周芷若遭受天下人的恥笑。可是,現在的劇情,又不知道是誰拿著周遜的頭髮來危脅周芷若,而且,周遜還是周芷若的親爹,這…劇情到底要如何上演,只怕金老爺子也不知道吧。
「這麼說,我現在先把這綹頭髮收起來,大姐認為可好,」趙林接著為難地說道。
「這樣…也好吧,如果對找到小姐有用的話,那就有勞王爺了。」韓玉娥微微猶豫了一下道。
「那就這樣吧,多有打擾了,我先告辭了,」趙林告別韓玉娥,讓她留下來清理現場,下得樓下。
就要出門之時,聽到門外已經有人聲喧鬧之聲,趙林突有所動,叫住劉基道:「劉先生,你等一下,和本王一道回去王府可好。」
儘管自己從來不逛青樓,可金素麗似乎還是不相信自己。但他可以懷疑自己逛青樓,卻不會懷疑劉基這個老道士去逛青樓,可她哪裡知道人不可貌相,劉基才是真正的逛青樓的主兒。
「這樣也好,老道也正好有事情想和王爺說。」劉基居然沒有拒絕,也點了點頭道。
「那就走吧,」趙林突然想到,雖然他不反對這老道士和韓玉娥在一起,但是,怎麼看,韓玉娥的身份,也不適合給他劉基當正妻啊。
進得王府,趙林帶著劉基即將走入自己的外書房的時候,剛好看到金素麗經過,還遠遠的投來了一眸,嚇得趙林差點出了身冷汗。還好他是和劉基在一起的,要不然,讓別人把話傳到金素麗的耳中,自己只怕又少不了一番解釋。
每天的這個時候,王府的僕人都會已經幫他準備好茶水,劉基進來後,倒也不客氣,自己將茶水泡上了,然後望著趙林道:「王爺,原來你和周姑娘也有交情啊。」
瞧著他擠眉弄眼的樣子,趙林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了。
「先不要說我的事,說說你自己吧,這麼說,你和韓大姐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趙林沒有接他的話,卻在想著如何和他說起。
「是啊,我們年紀都不小了,兩個人又說得來,在一起也有半年多的時間了,」當著趙林的面,劉基也不矯情,嘆了口氣道,「就是有一點不好的是,半年了她都懷上孩子,她還說要等著周姑娘回來,將天香坊交還周姑娘,要不然她不跟我回家。」
「劉先生,我不妨和你說實話吧,麗妃對於女子及生育之事,有些心得,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趙林咬咬牙,也只好讓金素麗背鍋了。
金素麗已經成功的讓許多婦人們懷上孩子了,已經儼然是許多女人們的送子觀音。所以,劉基可能會懷疑自己的話,他卻不敢懷疑金素麗的話。
「哦,莫非王爺打算讓麗妃娘娘幫玉娥一把?那就太感謝了。」劉基臉上立即一喜。
「不是,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麗妃以前說過,堅決反對青樓姑娘們使用那些美白的脂粉,她還說過,有的脂粉用了之後,會讓女子喪失生育功能的,就算僥倖生有兒女,都是以痴傻兒多。先生不妨回看一下那些以前在青樓呆過的女子,她們的子媳情況如何,先生就能知道了。」趙林搖了搖頭道。
「不是吧,玉娥和我說過,她只是掌管青樓而己,她又從來沒有接過客。」劉基不死心的說道。
「劉先生,我都和你說過了,和她們有沒有接過客完全沒有關係,而是和她們用過的脂粉有關係,我看韓大姐現在還在用美白的粉吧,就是那些粉造成的。」
「這麼說,我和玉娥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嗎?」劉基一臉失望的樣子。
「這麼說吧,我不反對你和她在一起,甚至,我還會祝福你們。但是,你也年紀不小了,本王還指望你和本王一起共富貴呢,你也該有自己的兒女了,要不然再苦再累有什麼意思?」趙林搖了搖頭道,「所以,我的意思,你可以和韓大姐在一起,但是,你劉家的正房,只怕要另尋他人了,大姐確實不合適啊。」
他已經說得這麼透了,其它的話他就不好說出口了,身為新時代的年輕人,他怎麼可以說出韓玉娥的身份來呢,人家只是特殊的從業人員而己,誰說人家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幸福了呢。
劉基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時候他的心裡,開始有了些動搖。
趙林也相信,他和韓玉娥之間,真愛肯定是有的,但是,若是讓他為了真愛,從而讓他絕了老劉家的子媳的話,只怕他也是不願意的。
兩個女子交頭接耳的笑聲,從窗子外面飄進來,趙林聽到之後,不由心中所動,臉色凝重的望著劉基道:「劉先生,我想替你保個媒,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