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此時的藍玉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道士而己,一點都看不出象是一位大將軍的樣子。
可是,他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當然喜歡聽好聽的話。趙林這樣捧著他,他當然聽得高興了。
可是,別人不知道他的底細,他在師傅面前,卻是一點都不敢裝樣的。所以,一聽趙林這麼說,他立即緊張的奔到鄒普勝的面前道:「師傅,我也不想這樣的,是王爺非說我有大將之才,要這樣抬舉我呢。我自己有什麼斤兩,師傅你還不知道麼。」
聽了藍玉的話,鄒普勝微微愣了一下。
半晌後才緩緩說道:「與其說這是王爺對你的器重,倒不如說這是王爺對你的鞭策,你萬不可因此就驕傲自滿了知道不?既然王爺這樣看好你,你就要好好的努力,不要讓王爺失望了知道不?」
鄒普勝這話,粗看似乎是在順著杆子往上爬,細聽一下,趙林立即明白過來了。
藍玉現在雖然年紀小,肯定是有一定的可取之處,鄒普勝才會將他收為徒弟的。要不然,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們那麼多,怎麼不見他收別的人為徒弟,卻只收了藍玉一個呢。
趙林甚至揣測道,說不定鄒普勝還指望藍玉替他光大門楣呢。雖然說他自己說了要歸隱山林,可並不代表他就甘心這一身所學,隨他一同歸隱於山林之中了。
雖然他說了他自己不想出山了,可並不代表他不可以讓自己的徒弟替自己完成心愿啊。
藍玉未來的成就,似乎是完成了他的願望了,只是,他大概也算不到的是,他們所投的主子非人,最終卻只落得個家破人亡的命運。不過,如今是在趙林這裡,就不要有這種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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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趙林逼問藍玉的時候,這傢伙生怕趙林和他師傅說明白了,自己主動招認了自己的心思。
他這次名義上是跟著師傅出來遊歷的,可是,他們前進的方向,他卻是有意無意的帶著是鄒普勝往應天府的方向走,那不就是擺明了要去投奔朱重八麼。
瞧鄒普勝的口氣,大概也和自己一樣,對朱重八沒啥好感的。現在既然被自己遇到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管你鄒普勝,還是你藍玉,都好好的替本王賣命吧。不管如何,只要你不是真正的造反,本王才沒有朱重八那麼心狠手辣,能幹出那種夷滅九族的事情出來的。
本王這是對你們好,你們不要不識好歹。反正,當時趙林就是這麼暗暗對自己說的。
鄧益雖然跟著進了,可是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的好。
對於鄒普勝這副閒庭信步的模樣,他倒是不奇怪。也難怪他現在出家了,就算是鄒普勝以前帶兵的時候,他也是這副閒適的模樣。
雖然說他是出家人,可這老道士,似乎從來就不禁酒肉。他只知道有酒肉和尚,認識了鄒普勝之後,他還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酒肉道士了。
「鄧將軍是吧,不要客氣,這裡不算是正式的場合,你這次來,也是來看看情況的吧,大家隨意一點,想說什麼儘管說。你放心,就算你說錯了,本王也不會責怪你的。」趙林微笑著說。
「王爺,我要和你說聲對不起了,」聽到趙林這麼說,鄧益更加緊張了,撲通就跪在了地上,緊張不安地說道。
「鄧將軍,你我初次相見,你怎麼就對不起我了?」趙林一頭霧水的問道。
「昨天晚上大帥已經和我說了,楊將軍乃是王爺手下的大將軍,可是,上次楊將軍來這裡的時候,鄧益讓楊將軍頗吃了一些苦頭。可是,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王爺的好啊。我聽到的,都是王爺的種種不好啊,所以,我就…」鄧益更加羞愧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帶頭將官,只需要聽上面的吩咐就好了,以前聽鄒普勝的,現在聽陳友定的,哪裡會想那麼多呢。
可是,鄒普勝一句話就把他罵醒了。
「別人和你說啥你就信啥,你自己的腦子呢?豬腦子,幾十里以外的老百姓都知道小明王好,你卻聽信陳友定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腦子?」鄒普勝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就算你不相信城外的所謂刁民,你問問這城裡的人,讓他們說實話,看他們是說明王好還是明王壞的,到底小明王有沒有你聽到的那麼壞?」
鄧益也是借著酒意,讓人跑到街上叫來了幾個百姓詢問。也是這兩個百姓膽大,不怕被他請去喝茶,結果,他們都認為,如今的小明王,除了有點好色之外,其它的各方面都還好。當然,最大的優點還是寬厚大量,善於用人,還善於財錢。這兩個百姓還隱隱的表示,自己不能生活在明王的治下的遺憾。
鄧益這時不得不相信鄒普勝的話說得是真的了,恍然之間覺得自己也太一葉障目了。滿城百姓都知道的事,他怎麼就不知道了呢。
至於小明王好色的事?嘿嘿,大家都是男人,在他看來,就根本不是什麼壞事了。
雖然被鄒普勝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鄧益卻堅定了自己的看法,心頭的一塊石頭也放了下來,開始放開和鄒普勝放開來喝起了酒來,這一喝起來,就忘記了時間,讓鄒普勝也忘記了,城外的小明王還在替他擔心呢。
「你說楊果的事啊,」趙林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倒是和我說起過你的事,這件事情呢,算起來也不全怪你,當時大家各為其主吧,好在本王的手下也沒有什麼損失,本王這裡就不和你計較了。至於楊果那裡,你自己去和他解釋吧。說不定,你們兩個還不打不相識呢。我可告訴你,他是苗人,不怕你對他動過刀子,他最恨的就是背後使刀子的人,你明白麼。」
「謝謝王爺,這麼說,屬下就知道怎麼做了,遇到楊將軍的時候,屬下一定會誠懇的向他認錯的。」鄧益當即十分誠懇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