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對方是方國珍的弟弟,趙林莫名的就心虛起來。
儘管他任何虧心的事情都沒有做過,可若是人家問起,方大妞在他那裡過得怎麼樣,他該如何回答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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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不是自己的本意,可是,人家都住在自己家裡了,不給人家一個合適的解釋,似乎也對不起兄弟。
不過好在,方國珉說的不是這麼一回事,只見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蒙王爺不棄,把我家二哥當兄弟看,那王爺現在要出兵收拾陳友定,怎麼能不叫上我們方家人呢,王爺這是把我們當外人啊。」
「主要是你們也忙啊,再說了,我們這次出兵也確實是倉促,是我疏忽了,」趙林頓了頓道,「怎麼樣,你們也要幫我們一把?」
「那可不,早就想收拾那傢伙了,」方國珉嘿嘿一笑,不再言語了。
趙林一看就明白了,看來,陳友定和方國珍之間,以前也沒有少過摩擦。
只不過,方國珍自忖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選擇了息事寧人罷了。如今有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方將軍既然如此有心,那本王也不客氣了,有勞方將軍趕快去安營紮寨吧,和本王的後軍分別駐紮就好,稍後咱們再一起討論協同作戰的事情。」趙林點點頭道。
「王爺,叫我國珉就好,我二哥也是這樣叫我的,」方國珉恭敬的抱頭行了個禮,轉身大踏步離去,果然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傢伙。
當然,人家有心來相助,不管他是出於來蹭軍功還是真心來幫助自己,趙林也不好拒絕人家。可是,他的新軍雖然只有一萬來人,但這次是他打算演練新式作戰的大好時機,他也不好去調派方國珉的人。他願意來,就讓他當個忠實的觀眾,和免費的搬運工就好了。至於作戰的事情,趙林覺得,方國珉的人莫要來添亂,就非常不錯了。
趙林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大部分的傷口的位置,已經開始癒合了,算起來,這除了楊桃所帶來的凌藥的作用外,還是因為他自己堅持步行,不再騎馬的緣故。
當然,他可不會告訴那位伙夫,他把自己的座騎讓給伙伕背鐵鍋,根本不是體諒人家費力氣,只是因為自己的大腿,確實是再也經不起馬背的折磨了。
現在,趙林只要不是走得太快,腿上的傷也不會影響他走路。兵士們開始安營紮寨的時候,他還能背著手走上一圈。當然,他只是刷一下存在罷了,對於如何的安營紮寨,他可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不要給人家添亂的好了。
轉了一圈回來之後,楊桃已經在他的帳篷里等著了。他知道,這是又該楊桃給自己上藥的時候了。每當這個時候,楊桃就會跑到他的帳篷里來給他上藥,上好藥之後,就立即匆匆離開了。
雖然這姑娘早就說過,她等著趙林把她吃掉呢。可是,除了上藥之外,她根本不給趙林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趙林就不知道,他們都沒有機會相處,自己怎麼吃掉他。
而且,這姑娘給他上完藥之後,就跑到後營的醫護女兵們的帳篷里去了,趙林總不能真的跟過去。他能感覺到,有幾個女兵看著他的目光有些熱切,他可不想讓這些姑娘們有任何不切實際的聯想和期盼。
「王爺,王爺,」趙林剛要熟練的退下褲子,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喊聲從帳篷外面傳來,又趕快將褲子提了起來。
可是,還是晚了。方國珉闖進帳篷的時候,見到趙林的手剛好提著褲腰的樣子,不由立即尷尬的轉過頭道:「王爺,對不起,這麼說來,我來得真不是時候,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不要多想,不要學你二哥那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在上藥呢。」趙林索性慢條斯理的將褲腰帶繫上,板著臉道,「你不是在安營紮寨麼,這麼快又跑回來幹什麼?」
「王爺,我真的不是要來打擾你的好事啊,」方國珉仍然沒有回頭,「我剛才只是打聽了一下,王爺就只帶了一萬人去攻打陳友定?王爺知不知道陳友定有多少兵力?最少有十萬吧,你這一萬兵力,怎麼夠人家打的?」
「這個,我又不是要和他打一場滅國之戰,我只是想小小的給他懲罰一下罷了,再說,這裡都是高山深澗,太多的兵力也施展不開,我覺得,我這一萬兵力足夠了。」趙林不以為然地說道。
「就算這裡是山地作戰,一萬人仍然少了。我的兄弟們可是對這種地形的作戰極為嫻熟。王爺,這第一場,讓我們的兄弟們來打吧。」方國珉非常認真地說道。
趙林聽了不由一愣,這麼看來,這方國珉還真的是來幫自己打仗,而不是來蹭軍功的?
可他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方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不知道我這支軍隊的實力,為了把他們訓練出來,我花在他們每個人身上的錢,足足是一名普通的兵士的三至五倍,他們要是不給我打出點成績出來人,他們對得起我投在他們身上的錢麼?」
「這確實是,他們的裝備,只怕這天底下沒有哪支軍隊能趕得上,就說他們背上的那牛皮背,就能當我那些兵士們的全副的披掛了,王爺,你那些兵士們把那個背包看得那麼神秘,什麼都不和我說,莫非這其中有什麼竅門不成?」方國珉好奇地問道。
儘管楊通泰和謝再興都認為,行軍乾糧是他們的一級秘密,可趙林仍覺得這沒有啥的。再說,他也沒有必要瞞著方家兄弟,就念在人家趕那麼遠的路來給自己助拳的份上,他也不能瞞著他們啊。
所以,他不以為然的笑笑道:「不過是一些單兵乾糧而己,他們每個人攜帶的乾糧,足夠他個一個人堅持八至十天,而不需要任何的補償。除此之外,就是一個鐵皮的水壺,每個人帶有了些棉質紗布,這是打算他們受傷的時候用來包紮用的,除此之外,就只有你看到的了,他們各自手上的武器,就這些,也沒有什麼神奇的。」
「就背這麼點東西,就能堅持十天不需要輔兵的支援?」方國珉果然是帶過兵的,一聽就立即聽出了其中的關鍵,驚訝地說道。
「當然,我騙你幹什麼,要不我說他們一個人花了我三倍的錢呢。你等著瞧吧,等他們上戰場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們的厲害了。我知道你的好心,這個時候,你只需幫我們掠陣就好。」趙林不無得意地說道。
「我還看到,你們後軍中還有許多的木箱子,包得嚴嚴實實的,這又是些什麼東東?」方國珉就象一個好奇寶寶似的,仍有問不完的問題。
「這個,也不是我要瞞著你,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等戰鬥打響之後,你就明白了。」趙林故弄玄虛地說道。
也沒有啥神秘的,只要看過了之後,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可是,他就只帶了一萬兵馬出來,這時候,不只方國珉認為他是來送菜的,大概陳友定的兵馬也是這樣想的。趙林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他目前還不想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
「那好吧,那我就只好先幫王爺守住後軍了,」方國珉有些失望地說道,「若是王爺到時候有需要的時候,你只管和我說,我們方家兄弟別的本事沒有,就只有一身不怕死的本事。」
「謝謝了,你們兄弟的心意,我心領了,到需要方兄弟的時候,本王一定不會客氣的。」趙林認真的點了點頭。
趙林以為,方國珉問完這些問題後,也應該要離開了吧。再說,楊桃局促不安的,一直在等著給他上藥呢。方國珉在這裡,人家怎麼好上藥。
可是,方國珉剛要轉身,又回過頭來問道:「王爺,我那侄女兒在你那兒還好吧,我可告訴你,台州有多少富人家的公子想要求娶我這大侄女呢,我大哥一個都沒有答應。如今她能跟著王爺,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趙林立即臉上現出尷尬的表情來,不知如何回答的好。
「王爺,我知道你的擔心,沒事,咱們各論各的,侄女歸侄女的事,你可千萬不要有別的想法。」方國珉似乎立即明白了什麼,還趕快安慰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