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這些老百姓們對趙林不太相信,哪怕是他自己的夫人們,對他也不是完全的信任。
只不過,她們表達得更委婉一些罷了。
劉玉蓮就是這麼說的:「王爺,你以前都沒有帶過兵打過仗,你這樣上戰場,人家會擔心的呢。再說了,小昭妹子和桃紅妹子馬上就要生了,她們沒有在你身邊,我們都不放心呢。」
這就是赤果果的懷疑,趙林會成為大軍的累贅了。只不過劉玉蓮身為趙林的夫人,不好明言罷了。
楊桃姑娘卻不管這些,他好不容易揀著打仗的機會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這時候也是全身披掛、神氣活現的說道:「王后姐姐,你放心吧,雖然沒有小昭姐姐和桃紅姐,不是還有我楊桃麼,我一定會把他照顧得妥妥噹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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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楊桃外,還有張妍和謝秀麗還不算正式過門,這會,她們顯然也想藉此機會把趙林搞定了。可是,她們都沒有楊桃的一身武功,這時候,也只有一臉羨慕的看著楊桃了。心裡感嘆著,她們大概是被楊桃超過去了。
這種暗戰,在明王府的後院,一直上演著。只不過還好在趙林犧牲自我,一直平衡得比較不錯,這才能呈現出如今這一片祥和的景象。
「你們放心吧,我又不個孩子,我還有一萬勇士保護著我呢,我不會有事的。倒是家裡,我不在家裡的時候,你們可一定都要好好的啊。」趙林還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這些夫人們。
他在家裡的時候,其它幾個也不敢跳,可是,他不在家的時候,他真的擔心象金素麗和小昭這樣的主,根本不服劉玉蓮的管束。至於翠香姐妹和吳紫萱等人,他則是完全不需要擔心,翠香姐妹一向低調,而吳紫萱則根本是劉玉蓮的人。至於闍夫人,她馬上就要生下陳友諒的孩子了,現在也更加是無欲無求了。
在杭州父老的目光注視當中,趙林帶領著他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往東南方向而行。
馬背應該已經將他的大腿內側磕得血肉模糊了,趙林兩世為人,應該還沒有吃過這種苦。就算他出來的時候,早就讓劉玉蓮縫了兩個護墊,可是,這都是這半個多月來累積起來的傷,又豈是一兩塊護墊能解決得了的。
可為了維護他在兵士們眼中頑強的形象,他還只能咬牙堅持著。
大兵們都還只能靠一雙腿杆子扛著,趙林他們這些中高層軍官們還能騎著馬,這個時候他還要叫疼的話,可就太過不去了。
全軍現在總共只有一千匹不到的馬,還要用來馱運糧食,能騎馬的,也就他們幾十個人而己。這還得多虧了趙元和陳慶等人的功勞,交易買下了不少的東洋馬。不只體型小,而且吃得也少。雖然馱運的貨物不是很多,但卻非常適合這個地方的山地地形。
一路上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又是身處這江南的山地之中,一天當中最多也只能行得五六十里地,到得下午三點多鐘的樣子,就不得不停止前進,要準備安營紮寨了。
還好這仍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周邊都是自己的老百姓,所以,他們立寨的時候,只需要立上幾道柵欄就夠了。若是深入敵境的話,還要開挖壕溝,增加崗哨等等,用來安營的時間長了,用來行軍的時間就更短了。
所以,以前趙林不知道,為什麼古人每天時行軍那麼慢,但當他明白了這些緣由之後,還不得不照著來做。
當然,他雖然忝為此次出征的主帥,但具體的活兒還是林志鋒和吳永德兩個人去執行。軍中還有一些老兵,這些事情就不需要他去關心了。他在這支軍中的目的,一來是混資歷,二來是加強和這支軍隊的聯繫,第三可能就是要經常出現在士兵們當中,充當他們的吉祥物了。
還好,早在幾個月前,他就在杭州建立了軍用食品的作坊,專門加工面對兵士們提供的壓縮乾糧。
兵士們吃了之後,很難說有什麼味道,不過,這種還摻了些魚粉和亂七八糟的雜糧的壓縮乾糧,至少能提供每天裡的熱量,而且,只需要就著水就能咽下去,還能省下來不少埋鍋造飯的時間,又減少了旅途運輸的麻煩。所以,就算不好吃,大家也很快接受了。
不接受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的明王爺也是吃著這樣的壓縮乾糧,他們有什麼好抱怨的。
不過,雖然大部時候大家吃的是壓縮乾糧,可每過兩天或三天的時候,趙林也會讓軍中的伙夫們,煮上幾大鍋的青菜葉子,好歹讓士兵們補充一些綠色的食物。雖然這會耽誤一些行軍的進度,但相比以前也能省下不少的時間了。
趙林本能的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創意而己,卻沒想到的是,當他打算在軍中全面推行這種壓縮乾糧的時候,還被楊通泰和謝再興、胡大海等老將們上了一課。
「王爺你又沒有帶過兵打過仗,這個你可不知道,」楊果畢竟年輕氣盛,說話脫口就來,當時一點都沒有給趙林面子,非常嚴肅地說道,「我們以前帶兵在外的時候,就算再怎麼省,兩個兵也要配一個幫他們馱糧食的,這還能怎麼打仗。可現在有了這啥壓縮乾糧之後,我們單兵攜帶的口糧,不需要帶任何輔兵,就能外出作戰十天時間了,這還省下了埋鍋造飯的時間,這能省下多少力氣和糧食啊。」
「是的,是這麼個道理,」當時謝再興也是這樣附和著。
「你知道個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楊通泰卻是立即拍了自己兒子一巴掌,沒好氣地說道,「王爺要是出去帶兵了,還需要我們幹什麼,我們回家種地就夠了。有王爺的這些妙點子,難道不是抵得了千軍萬馬麼。」
趙林聽說,以前的楊通泰,可也是非常直爽的一個人,可自從楊通貫出事之後,他就沉著了很久,也或許是,這個時候的他真正的成熟了起來吧。
雖然這讓人感到有了些隔閡,但有時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為如果他繼續和以前一樣耿直的話,就算趙林能容得了,也擔心那些文人們容不下他啊。
「王爺,楊果的話雖然粗了點,但道理還是這麼個道理,」謝再興此時也意識過來,解釋道。
兩位岳父都在場,雖然他們的女兒還不算正式入門,可是他們都是沙場老將了,趙林雖然仍不是十分的理解,可他覺得這兩位岳父說的應該是有道理的。於是,聽從兩位岳父大人的建議,他宣布了將壓縮乾糧的事情,列為了一級秘密。
當然,其它人遲早也能學會這些辦法的,只不過,就算學會了,他們沒有杭州的各產業的支撐,想要複製的話,也未必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第一天行軍,這算是這支軍隊成軍後第一次外出作戰,所以,大家的幹勁都很足,大家瞥著一口氣,足足走了六十來里路,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的時候,這才停下來。
趙林這時候死了的心都有了,看到大軍停止,親兵們剛剛將帳篷樹起來,他就立即鑽入了自己的帳篷。
掙扎著將和大腿幾乎要連在一起的褲子褪下來,感受到大腿上火辣辣的疼痛。可是,這才是剛剛開始,還不知道這種日子要堅持多久。可為了體驗一會帶兵,他也是豁出去了。
一陣涼風鑽了進來,然後,便看到帳篷門被飛快的從外邊掀開,飛快地閃進來一個人來。趙林立即本能的站起身來,將剛剛褪下的腿子提起來,望著眼前的人,一臉侷促的樣子。
「裝什麼裝,反正遲早要被人家看到的,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有什麼不能讓我看的。」楊桃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道。
「遲早是你的人?」趙林愕然地望著楊桃。
「好吧,反正我遲早是你的人,這樣總可以了吧,」看著趙林緊張的樣子,楊桃輕鬆的聳聳肩,「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那我就出去了,真的是不識好歹,我一姑娘家呢,都沒有你這樣緊張,也不知道你怕什麼?難道你真的有見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