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果腳步虛浮的來到趙林面前,一邊走著還不住的打著哈欠。
趙林看到他這番樣子,忍不住打趣他:「楊果,雖然說碩貞姑娘確實很好看,可是,你要不要這樣糟踏自己啊。再說了,那都是你媳婦了,放在你家裡又不會跑掉,你要不要這樣不懂得愛惜身體啊。」
「王爺,你以為我是你麼?我可不是這個原因,」楊果打著哈欠道,「我也是奇怪了,我妹子也不差啊,你怎麼放著我妹子不動,卻又喜歡上了那金什麼姑娘,我也不覺得那姑娘比我妹子還漂亮啊。」
「你懂什麼,這還是晌午,你就喝醉了吧,」趙林沒好氣的瞪著他,「都說了小桃還不到年紀呢,晚點成親對她的身體好。」
「反正我和你可要說清楚了,就算你是王爺,我也要告訴你,我可只有小桃一個妹子,你要是對他不好的話,哼哼。」楊果搖頭晃腦的,也不知道他是真話還是說著酒話。
「誰在打我?」楊果話音剛落,便抱緊了腦袋,身子往旁邊一閃,惱怒的叫道。
當看到身後的人臉時,不由立即露出尷尬的表情來:「爹,你怎麼神出鬼沒的,沒事就打我幾下,你不知道我已經是快要當爹的人了麼,還這樣子打我。」
「好吧爹,我是欠揍,」楊果又本能的離他遠了一點,這才委屈地說道,「可是,你能說說我哪裡做錯了,也好讓我改正吧。」
「你還不知道,看樣子還得揍才聰明,」楊通泰作勢還要打人,楊果趕快閃到了趙林身後,楊通泰這才停住腳步。
「你這混小子,雖然王爺為人隨和,可畢竟尊卑有序,王爺不計較你亂說話,你自己怎麼就能亂說話,你這不是讓王爺難做人麼。」楊通泰狠狠地瞪著楊果道。
「這不,他是我妹夫,我也是他妹麼,大家一家人,這裡又沒有別人,要不要那麼生份啊。」楊果涎著臉道。
「就因為這裡沒有別人,才要養成這個習慣,什么妹夫姐夫的,你妹還不算呢,還得等一年後才正式算王府的人。可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妹的事情。你是你,你妹是你妹,你是臣子,王爺是主公,你再這樣沒規矩,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楊通泰作勢還要繞過趙林身前,繼續來打楊果的姿態。
「好了,楊叔叔,楊果也是一時玩笑話,他平時做得都很好,再說了,他說得也有道理。咱們都是一家人,這裡也沒有別人,也不要太拘於形式了,」趙林不著痕跡地移動了一下,堪堪擋在了楊通泰面前,誠懇地說道,「這次叫兩位楊將軍過來,是有正事和兩位說的。」
「怎麼,又要打仗了嗎?上次去和那湯和打了一架,一點都不過癮,老子總想找個機會,再找回場子就好。」楊果一聽,立即就一臉雀躍地說道。
「就你能,以為你多厲害了,上次還多虧眾弟兄們,用命才把你救回來,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吹,」楊通泰惱火地說道。
趙林也不知道,楊果到底是不是楊通泰的親兒子,只要他一看到這父子倆,楊通泰不是在數落兒子,就是要作勢揍兒子。人家都是快要當爹的人了,還經常這樣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可是,再回想到楊果大婚的時候,楊通泰特意從平江府趕回來,還不辭辛苦的操勞了整整五天,這才風風光光的把崔碩貞娶回家去。這麼說來,楊果肯定是他的親兒子無疑,因為,大概只有親爹才會為兒子的婚事,這樣無怨無悔的付出吧。
「這次倒不是朱重八,據說他那裡也遇到了麻煩了,這次來的是陳友定,」趙林知道,他要是再不說話的話,這兩父子估計又要開撕了。而一旦開撕的話,毫無疑問的,楊果又要有苦受了。
再怎麼著,他也算是自己的小舅子吧,無論是看在崔碩貞的份上,還是看在楊桃的份上,他當然要替他圓場了。
「陳友定,我們沒有得罪他們啊,他們已經是第二次來找我們的麻煩了,真以為我們好欺負了不成?」果然,楊通泰一聽,就立即來氣了。
「是啊,要不本王也生氣了呢,上次對我們投毒,就害死了我們幾十名老百姓,還多虧王舉警醒,這才沒有更大的禍患,這會又打劫本王的王叔,簡直是太過分了,要不本王叫兩位將軍過來呢,看看商量一個萬全之策,這口氣,本王可不想再忍了。」趙林生氣地說道。
倒不是說趙林有多在意趙炎的性命,可不管如何,他現在好歹是自己的王叔,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大告都已經申明了趙炎是自己的人,陳友定的人還要劫殺他,這不是擺明打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自在麼。
上次是投毒,這次是劫殺趙炎,自己要是再不反激的話,天知道他下次還會怎樣噁心自己。
「我也是奇怪啊,要說我們得了陳友諒的地盤,他有些不舒服倒也能理解。可是,劫殺一個普通的王親,對他沒有多大的作用啊,還能給自己惹去麻煩,他這又是何苦呢。」楊通泰也疑惑了。
「楊叔叔,你以前也聽說過陳友定,知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是不是這樣蠢得不可救藥的人?」趙林探詢的望向楊通泰。
「也是啊,若說他唯利是圖,或者說他想取悅朝廷,這都符合他的稟性,但若說他只想噁心一下王爺你,不至於啊,他這個的個性,我也算是了解一些,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不會做啊,」楊通泰也是疑惑地不住的搖頭嘆氣。
「先不算那麼多了,現在還是想辦法救回王叔來吧,雖然咱們現在還不適合與他打一場規模的仗,但本王的王叔被他擄走了,咱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豈不是讓他笑話我趙林是軟蛋麼。」趙林無奈的說道。
「王爺,你才知道啊,照我說,真爺們就得上戰場的,你不能只沉迷在溫柔鄉了啊,我還是新婚期呢,碩貞都經常這樣說我不要跟你學。」楊果脫口而出。
趙林一臉尷尬的表情,沒想到這個崔碩貞這樣看自己?還虧自己把她當親妹子待,還舍了好大一份嫁妝把她嫁出去,她就是這樣回報自己的?真的是白疼她了。
似乎是知道他老爹又要抽他,楊果說完就趕快閃到離他爹十幾步的地方去了。
「你這孩子,雖然王爺慣著你,你這樣子說話不過大腦,總有一天會被那些文人們的口水淹死,算了,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我就不打你了,免得碩貞還說你不是我親兒子,」楊通泰這次卻沒有再動手了,嘆了口氣說,「罷了,還是計較一下,如何救回王叔的事吧。其它將軍們都在外作戰,就咱父子倆留在王爺身邊,這事責無旁貸就是咱父子倆的鍋了。」
趙林和楊家父子緊張的謀劃著名如何救回趙炎。
三百里外的山間小路上,這裡正行進著一群疲倦不堪的兵士,若是走近了去看的話,就能看到他們的陳字大旗。
當然,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的陳字大旗,一定就是陳友定的了。陳友諒都已經死了大半年了,他的勢力不是跟著張定邊轉投了小明王的手下,就是歸入了朱重八的麾下,也有的歸了隱山林了的。反正這天下不會再有另外一個陳家大王了。
而被推搡著走在隊伍中間,還被五花大綁的,儼然就是剛剛失去了自由的趙炎。
能得到趙林的認可,還取得趙家宗族族長的名份,趙炎再夢想著自己的康莊大道,可他的好日子還沒有開始,就被一夥賊子擄到了這裡,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幾位官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啊,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擄來,總得和我說個理由吧,」趙炎實在走不動了,索性停了下來說道。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還不快起來趕路,你的苦日子就快要到頭了知不知道。」押著他的士兵,不耐煩的吼道。
趙炎聽罷,當即心中沉,下一刻,已經面如土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