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以前聽人們說,懷孕的女人特別容易憂鬱,也很容易得抑鬱症,甚至還有的女人在懷孕的時候,因為一時想不開,還發生過自殘的傾向的,趙林開始的時候是不相信的。
小昭本來是一個挺陽光、挺開朗、挺樂觀的姑娘。可是,瞧著最近的表現:多疑、敏感、容易發小脾氣,趙林不得不承認,只怕這個說法是真的了。
連樂觀如斯的小昭都會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就更別說別的姑娘了。
這時候,趙林漸漸的有些理解女人們這些奇怪的想法了,或許是,從少女即將成為母親,女人們的心也要承受著許多的變化,也或許是渴求在成為少婦之前,想多獲得一些少女時代的關懷吧,也能理解。
瞧著小昭一臉幽怨的樣子,趙林趕快心疼的說道:「小昭,你不要多想,真的不是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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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正在鑽研機器呢,你沒有發現麼,這屋子裡比外面還亮麼,那是我們剛才一起想出來的呢。」金素麗一邊可憐兮兮的解釋著,一邊不露痕跡的把門再次掩上了。
幾百年後的機器出現在這個時代里,本來就是不同尋常的事情。如果讓別人看到了,指不定會認為他們是妖呢。
瞧著金素麗一臉乖馴、唯唯喏喏的樣子,何曾有一絲半點片刻前在趙林面前的跳脫和自信,想想這姑娘為了不讓人生疑,一直以來忍苦受氣的樣子,趙林不禁也有些心疼,瞧了金素麗一眼後:「小昭,我以前是說過,這是我和你,還有桃紅三個人共同的秘密,但是從今以後,又多一個人和我們一樣知道這個秘密了。你不要多想,因為,我們就算知道這個秘密,我們卻不能讓它動起來啊,可是,素麗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它動起來,還能讓它為我們做許多事情的人,所以,這個秘密,她也必須要知道了。」
「還有王爺你不會的事情麼?」小昭似乎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那當然了,我不會的事情多著去了呢,」趙林走過去牽著她的手道,「就比如說,生孩子的事情,我就不會,這一點,我就不如你們啊。」
「去你的,是個女人都會生孩子,你是男人,怎麼會生孩子啊,真是的,」小昭當著金素麗的面,也不好太過熱情,趕快抽回了手,說道。
趙林緊張的瞥了一眼她的神色,似乎沒有那麼生氣了,再次牽著她的手,找了個地方,扶著她坐下道:「不信,你瞧瞧就知道了,素麗會的東西很多呢,咱們以後還真的要對她好一點才行。」
金素麗皺了皺眉頭,這時才回想過來,趕快手忙腳亂的將開關關掉,發動機晃動了一下,漸漸停了下來,而房間裡的燈,也瞬間關掉,大家再次置身於昏黃的油燈的燈火下,小昭剛進來,還有些不習慣的揉了揉眼睛。
「公子就是偏心,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說得人家好象欺負過她似的,你問問她自己,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了?雖然名義上她是我的丫環,可是,我的貼身的事兒,都是桃紅那丫頭在做,她一天到晚,連個人影都經常不見呢。」
「小姐,我錯了,你罵我吧,可是,我真的有事,我不是故意的。」金素麗可憐兮兮的樣子。
趙林又緊張的偷瞄了小昭一眼,只見她雖然嘴上說著,臉上卻沒有動氣,又趕快說道:「小昭,你也知道的,蓮兒生產的時候,多虧了素麗了,這才母子平安,你這不也是快要生了麼,素麗現在忙於訓練那些姑娘們,也是好等你們生產的時候,能用得上啊,她可不是故意要偷懶了。」
「喲,王爺還是心疼她了,」小昭笑著說,「也罷了,好在我自己就是吃苦的命,也從來不敢把你當丫環。王爺這麼疼你,你還是不要掛在我的名下了吧,平白無故的,讓我背了黑鍋,還讓王爺真以為我給你穿小鞋了呢。」
「不是吧,小姐,我什麼錯事都沒有做,你不是真的要趕我出去嗎?」金素麗大驚失色說道。
「說的什麼話呢,莫說我沒有這個心思,可就算我有這個心思,我敢麼。瞧王爺這個樣子,只要我對你稍有不好,立即就會把我趕出去吧。」
「瞎說,這麼好的小昭,我怎麼捨得給別人呢,」趙林信誓旦旦地說道,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還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另外一隻手,也將金素麗的手抓在了手中。
「你就美吧,這世界上的好事情就讓你一個人占著了,太不公平了,」金素麗掙脫了趙林的手,又回到了機器的旁邊,打量了一下道,「先別胡鬧,現在有電了,就可以進行我們的實驗了,我要的鹽和炭條呢,你是男人,這些事情當然你去做了。」
「你們…」小昭聽了一愣,金素麗的態度,讓她太意外了。她想不到,一向在她面前畢恭畢敬的丫環,居然在她崇拜的男人面前如此頤氣使性,她不舒服了,瞪了金素麗許久,見到趙林似乎毫不以為意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等等,既然王爺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她,我也不好阻攔,可是,我還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答應我。」
「好吧,你說,」趙林不解地望著她。
「我也不指望她能給我當丫環了,王爺把她看得比我還重,我可不敢讓她當丫環,」小昭氣乎乎地說道,「可是,這麼大的秘密,總不能讓不相干的人都知道了吧。王爺想讓她知道,你是男人,我不說什麼。可是,王爺還是抽時間把事情給辦了吧,不讓她變成王爺的人,我可不放心。」
「你…」金素麗聽罷一愣,不解的瞥了小昭一眼。可突然又想起自己是丫環的身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趙林,趕快將頭轉到了一邊,裝作看機器的樣子。
「小昭…」趙林苦笑著望著小昭。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時代的鴻溝還是很難彌合的啊。
對於小昭或其它的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她們一旦和哪個男人發生關係了,哪怕這個男人再菜再渣再如何不是男人,她們也只好認命,跟著他一條路走到底了。
可是,對於金素麗這樣的女人來說,莫說趙林不能強求對她怎麼樣,可就算他真的把她給辦了,她就能一心一意跟著自己了麼?說不定,違背了她的心愿之後,她還會更加厭惡自己呢。可是,這樣的話,就算他和小昭解釋了,她能理解得了麼?
「小姐,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現在真的不能,王爺剛才也說了麼,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呢,要是我也成親了,萬一懷上了孩子,誰去培訓那些姑娘們呢,還有,誰來使用這些機器呢。」還是金素麗率先回過神來,真誠的解釋道。
「誰說的,誰說了成親了就一定會懷孩子的,你成親也完全可以不懷上孩子啊,」小昭不依不饒地說道,「這個道理,還是你自己告訴我的呢,莫說你是在騙我的。你做了王爺的女人後,我就把你當姐妹了,也不要你當丫環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瞞著秘密呢。要不然,哼,我可不放心。」
「小昭,」趙林一臉尷尬,苦笑著望著小昭。這姑娘現在是一根筋了,她難道不知道,如果她非要強求金素麗的話,那不是讓金素麗為難麼?
「如果小姐非要這樣的話,那我也只好答應你了,」趙林意外的看到,金素麗居然點了點頭,然後附在了小昭的耳邊,飛快的說了一句什麼。
「啊,這怎麼可以啊,你這樣來,王爺當然是巴不得的了,」小昭聽罷,當即就臉紅耳赤,連連搖頭道,「你決定真的要這樣麼,你還是個姑娘家呢,這怎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