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自忖,他已經算是非常的善解人意了,作為後來者,他對於女人們的感受,也是極為考慮的。
可是,畢竟家裡的夫人們太多,他總有些兼顧不到的狀況。再說了,現在他自己的事忙,都是夫人們在跟著他的心意在走,他都沒有花心思去考慮女人們的感受了。
這次聽到金素麗說來,他發現,他還是不懂女人啊。
趙林可是還記得,當初生怕自己對她有想法,主動提出來認他趙林為哥哥的,是她崔碩貞,可是聽金素麗的分析,似乎這姑娘對自己還有些情愫。這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己家裡已經夠熱鬧了,難道她也想來湊熱鬧。
可是,現在她都馬上要成為楊果的新娘了,還有這些念頭,她這怎麼行,這不是擺明讓大家都不自在嗎?
莫說他趙林沒有任何想法,就算他有什麼想法,這時候也是大為不該啊。
楊家人這樣鄭重其事的準備著迎娶崔碩貞,一旦讓那父子倆知道了,趙林可是知道的,凌人最喜歡直來直去的,到那時候,只怕他想解釋,人家都不會給他機會了。
「打住了,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這話在這裡說說就算了,以後千萬就要再和別人說了,這樣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趙林黑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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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呢,這裡不是只有我們倆麼?」金素麗也趕快斂起了笑容,一板正經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奇怪,真不知道這位崔家小姐是怎麼想的。她若是真的喜歡你,當時就不要認你當哥啊,這會都快要嫁人了,還胡思亂想的。」
趙林想起來,金素麗本來就是不天朝人,身為高麗的女子,她可能不太明白凌人的習性,於是,簡短的將凌人的行為風格介紹了一遍。
饒是金素麗早有心理準備,聽了趙林的話之後,也是嚇得花容失色,趕快緊張的解釋道:「你放心吧,我再也不會亂說了,我會私下裡勸她好好嫁人的。不過,她可能也只是自己想想而己,也不會有別的念頭了,你也不要太擔心她。我估計,她是因為有些失落感,所以,想在出嫁之前,多為你做些事情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林瞧著院子裡多了不少的人,除了張士誠送過來的十幾個姑娘,以及幾個高麗女子之外,還多了一些更年幼的小姑娘們。
「你不是讓人家幫你訓練一批女子醫護人家出來麼,」金素麗白他一眼,「我都那麼上心呢,可崔小姐說了,要做就要做好,這樣才能幫得你。我都覺得我訓二十幾個姑娘已經夠累了,可她覺得不夠,這不,又找了十幾個姑娘過來呢。還說多放一隻羊也是放。可是,這教徒弟,能和放羊一樣麼。要不我說,崔小姐真心是想幫你做點事呢。」
「這群姑娘是哪裡來的?」瞧著那群初中生模樣的小姑娘,趙林看著有些眼生,繼續問道。
「你真的不記得了?」金素麗好奇的問道,「這可是你的好家丁幫你捎來的洋馬啊,不過,不是西洋馬,而是西洋馬而己。」
「是她們啊,我說怎麼看起來不一樣了呢。」趙林搖搖頭。
也難怪,那姑娘來的時候又矮又黑,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才剛來了半年不到,現在就又白又淨,臉上也有血色了。除了身材還象個初中生一般,模樣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樣了。
趙林這時才回過神來,不滿地說道:「那是小元子瞎胡鬧,瞎揣測呢,你怎麼能跟著他一起胡鬧。洋馬這可是對女子們極不尊重的叫法,你自己也是女生,怎麼也這樣叫呢。」
「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後不說了就是,」金素麗調皮的吐吐舌頭。
找回記憶的金素麗,現在越來越活出自我來了。當然,也只有在趙林的面前,她才會表現得如此靈動和光彩照的樣子,瞧著金素麗活力四射、嫵媚動人的樣子,趙林忍不著就盯著她多看了幾眼。
「壞人,這樣看著人家幹什麼,你又不是沒有見過。」金素麗佯作氣惱的瞪著他道。
「你這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吃了,」趙林惡狠狠地說道。
「你放心吧,遲早是在給你吃的,我又不是崔小姐,說好的又改悔了。可是,你也不許胡來,不到那個時間,你可不許動人家,」金素麗嘻嘻一笑,似乎生怕趙林手腳不老實似的,說完還趕快退了幾步。
瞧著這個越來越開朗的女子,趙林幾欲欲罷不能。可是,人家都答應過自己了,要是自己再不忍住,就顯得是自己不對了。只好咬著牙齒道:「你等著,到那天的時候,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剛才我怎麼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這時候,崔碩貞說完了話,走過來,恰好聽到了趙林的話,笑著說,「我還聽說,王爺要修理素麗妹子?我就說了,就該修理她,這姑娘現在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現在還好是在這裡,要是以後入了王府了,讓別人知道是我向王爺引薦的,還會說我的不是呢。」
「崔姐姐,你忘記了,我和你可是一起的呢。」金素麗嬌笑著迎上前去,摟著崔碩貞的胳膊道,「這個男人已經夠壞了,你還幫著壞人來欺負人家,你到底是不是咱們的好姐妹啊。」
「口是心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崔碩貞冷笑道,「這會說他的壞,到時候,你就不知道有多想說人家的好了。我看啊,我真不該做出這等事情出來,讓你們兩個認識了,憑白讓自己多了一個敵人,合著外人來欺負我。」
「好姐姐,我可沒有欺負你,你不能冤枉好人。」金素麗不依不饒地撒著嬌。
「好了,知道你的心意了,」崔碩貞擺開金素麗的手,臉上肅然起來,「人我都交給你了,能訓練成什麼樣子,可就看你自己的了。真看不出來啊,原來你不只會接生,還會看病。趕快把這些姑娘們訓練出來。說不定,到我生產的時候,還要求你們呢。以前我是不知道,現在既然知道了,我可不想我生產的時候,再去使喚那些粗手粗腳的婆子。」
「崔姐姐,你放心吧,這不只是你的事,也是我們女人們自己的事。許多姐妹們生了孩子之後,都是各種各樣的毛病,許多都是女人們自己懷孩子生娃的時候,自己不注意留下來的。姐姐,成親了之後,要注意哪些事情,尤其是你們兩個人的衛生,這些,你可都要記住了。」金素麗也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了,你都和我說了幾遍了,我還不知道,我不是傻麼,也不知道你哪裡知道的這些道理。」崔碩貞不耐煩的說道,飛快的還瞥了一眼趙林,轉眼又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崔姑娘,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你有心了,」趙林由衷地說道。
「你謝我啥,說起來,這都是我們女人家自己的事情。再說了,素麗以後都是你的人了,說起來,到時候我還要感謝你呢。」崔碩貞幽幽地說道。
「崔姑娘,不管如何,是你介紹我和素麗認識的,我當然要謝你了。」趙林真誠地說道。
「什麼崔姑娘,你難道忘記了,你是人家的哥哥,莫非你不認帳了?」崔碩貞不滿地嘟囔道。
「是,咱們是兄妹,我怎麼能忘記了呢,」趙林訕訕地一笑,「既然是兄妹,客氣話我就不說了,放心吧,你出嫁的時候的嫁妝,我已經讓王妃準備好了呢,咱就這個妹子,出嫁的時候怎麼會寒酸呢,那豈不是讓人家笑咱麼。」
「楊家又不差錢,嫁不嫁妝的,當哥哥的有份心意就好了,」崔碩貞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然後定定的望著趙林,「可是,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當哥哥的能答應我就好。」
「嗯,你說,只要我能做得到的。」趙林認真的點點頭。
「我聽說,凌家嫁女的時候,都是當哥哥的把妹妹的背上花轎的。碩貞的親哥哥遠在千里之外,怕是不能了。因此碩貞希望,到碩貞出門的那一天,王爺能將碩貞背上花轎,那碩貞就心滿意足了。」
「啊,凌家有這麼個規矩麼?」趙林聽罷一驚。
「王爺的意思,是不願意了,」崔碩貞的臉上,立即一臉失望的樣子,「還說是人家的哥哥呢,這麼說來,還都是假的,你就是騙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