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翠香有九成把握,趙林所說的這位闍夫人,十有八九就是曾經幫助過自己的那位闍夫人,畢竟,天底下姓闍的人太少了,而且還年紀都差不多,還又這樣的漂亮,這樣善良溫柔、樂於助人的夫人,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很多個。
可翠香只是一個行動不便的弱女子,就算這時候再如何擔心闍夫人的安危,她又能如何呢,也只能暗暗的替闍夫人擔心罷了。再說,她也只是一個從青樓里來的歌女而己,在王府如今也只是個沒名沒份的女人,哪敢跟趙林提什麼要求和條件啊,她又不是桃紅那樣大大咧咧,和趙林提條件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啥的。
劉玉蓮陪嫁的兩個丫頭,吳紫萱和張梅兩個,自進入王府後,就一直沒有歇著。經過近一個月的忙碌,她們的產品終於成功的面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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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杭州已經夠大了,加上各地流落而來的流民,怕是已經有了五十萬之多。按道理說,這麼大的銷費市場,也足夠她們的貨物有足夠的買主了。可不知這兩個姑娘抽了什麼風,居然會想到要捨近求遠,還打算把她們的新式棉布,還有新式棉布製作的一些款式新穎的衣物,賣到應天府去。
她們認為認為,這時候的應天府就比杭州城裡的人更多,或者說富人更多?還是根本就是這兩個姑娘就是閒不住的主,仗著父母現在不管他們了,王府里又沒有人約束她們,甚至,她們還能動用王府的護衛為她們聽用。只要她們提要求,劉玉蓮也多半會答應她們了。她們居然自作主張的,就跑到朱重八眼皮子底下去了。
她們長得這麼漂亮,還這麼年輕有活力,以朱重八的德性,她們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麼?真的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的主。
可是,氣歸氣,等趙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這兩個姑娘都已經走了半天了。
也不怪趙林不關心她們。
她們雖然名義上是趙林的人了,以她們陪嫁的身份,就算她們還想另外嫁人,也沒有人敢要了。但趙林一來是忙,二來有翠香姐妹倆變著法兒伺候他,他也一時忘記了這兩個丫頭。
反正這兩姑娘年紀還小,再說了,反正是自己嘴邊上的肉,留著慢慢品嘗也不錯。所以,趙林一點都不急。
這兩個姑娘這時候也全身心投入在新產品的生產製作當中,除了剛開始入門的時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找趙林確認了她們的身份之外,其它的時候,也沒有人再提起這個事情。所以,趙林一時半會,還真的沒有想起這兩個姑娘來。
這兩個姑娘走了倒也罷了,可過份的是,她們離開的時候,居然把陳理小子都給帶走了,這就讓趙林十分生氣了。
還好,張梅總算知道點規矩,仍留在府里,她們說好了讓吳紫萱去打前丫。可是,這麼大的事情,張梅也幫吳紫萱瞞住了,趙林自然免不了要數落她們一番。雖然他是憐香惜玉的主,可若是這姑娘太不規矩,以後他還如何振奮夫綱?
張梅這時候才不情願的告訴趙林,吳紫萱是搭了他們吳家的鹽船出發的,她們和桃紅,也是前後腳的離開了杭州,讓趙林心裡的這個惱火,怎麼一個個都任性起來了?都玩起了離家出走?
趙林正想要好好的教訓一番張梅。
雖然她留下來了,可是,做出去外面做生意的決定,是她和吳紫萱兩個人定下來的。她自然有單獨留下來的準備,就要有準備迎接趙林的暴風驟雨的心理準備。
雖然趙林早就承諾過,家裡的生意暫時都交給她們兩個人打理,只需要向劉玉蓮匯報就行了。可是,這兩姑娘居然自作主張的就跑到外面去了,連劉玉蓮都沒有說,也顯得太不把趙林這個男主人當作回事了。
莫說趙林是個王爺,他就算是個普通的家主,這兩姑娘也不能這樣目中無人啊。趙林就想,是不是自己平時太慣著她們了,讓她們也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
「義父?」趙子玄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門。
雖然曾經的他是個野孩子,但是經過幾個月的薰陶,他已經變了一個人樣,敲門再說話,這可是趙林一開始就教導他的,他可一點都不敢說。
「什麼事?」趙林惱怒的瞪了一眼張梅,望向了趙子玄。
名義上,張梅很快也要成為趙子玄的義母之一了,趙林可不能在義子面前不給張梅一點面子。
「義父,你看看,陳理是不是自己離開了,我也是看了半天才猜出一些意思。」趙子玄小心翼翼的遞過一個信札。
趙林費力的將信讀完,雖然這文縐縐的字句讀起來很吃力,他也很快明白過來了。陳理在信中表示,闍夫人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坐視不理,他要跟吳姐姐一塊去救闍夫人。
「簡直是胡鬧,他一個孩子家,跟著過去又能幹得了什麼。」趙林恨恨的罵道。
陳理雖然才十一歲,可是,按張定邊的介紹,闍夫人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所以,闍夫人肯定不是陳理的親生母親了。為了一個後媽,陳理甘冒如此大的風險,看來,這位闍夫人的人緣,還真的是可以。
趙林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陳理此去,若是平安的回來,倒也什麼事都沒有,可萬一他身遭不測呢?他不敢想會有怎樣的結果。
朱重八把趙林兒溺死了,可哪怕過了幾百年,哪怕他估計將當事人都殺了個乾淨,後世的人仍能知道真相。
可若是陳理真的在自己這裡沒了命的話,後人會不會指責,是他趙林故意這樣做的呢?
更何況,張定邊現在好不容易願意幫助自己,他現在還在外面幫助自己延攬鄒普勝去了,就是看在自己對陳理不錯的份上麼。若是陳理身遭不測的話,只怕朋友做不成,還會成為生死大敵的。
趙林越想越覺得嚴重,不由急切的問張梅:「胡丫頭和你說好了要去應天府,她有沒有說她的詳細計劃,你估摸著,他們這會應該到了哪裡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們帶了不少的貨,還跟著她們吳家的商船一同出發的,所以,他們是走水路出發的,如果我們走陸路抄近路趕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在她們面前。」張梅一臉雀躍地說道。
趙林不解的看著她,這姑娘這麼踴躍,她這是什麼意思?在杭州城裡,自己又沒有管著她,她想哪裡就去哪裡,也沒有人攔著她。瞧她這躍躍欲試的樣子,莫非她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主?
「王爺,人家也想看看秦淮河邊的景色呢,你把人家也帶過去看看好麼?」張梅可憐兮兮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兩個自作主張,都沒有和本王爺吭聲,就跑出這麼遠的地方去了,本王爺還沒有說你呢。等本王爺回來再說,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趙林惡狠狠地說道。
「王爺,人家等你來收拾人家,已經等了很久呢。」張梅一臉期待的樣子,臉上還帶著些羞澀之色。
趙林惱怒的再瞪她一眼。
可是,她們就住在自己家的後院裡,或是有意或是無意,偷聽到他和玉蓮或桃紅之間的親密對話,再正常不過了。再說,他和桃紅之間,經常這樣打趣呢。
再說了,在別人家裡,夫妻之間的許多事情,根本都不迴避通房丫頭的,也不會把通房丫頭當作外人,她就算聽到了他和桃紅的對話,還真的是她的本份啊。
「義父,我…我什麼都沒有聽到。」趙子玄慌張的將頭扭到一邊,立即就跑到了一邊。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他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在別人家裡,他這麼大的年紀的男孩子,成了親做了別人的丈夫的都是有的。所以,指望他不懂這些事情,怎麼可能。
「你瞧瞧,你瞧瞧,你都把孩子帶成什麼樣了,」趙林哭笑不得的指著她,「等回來,等回一定好好的修理你,現在,你給我好好的呆在府里,哪裡都不要去。」
「王爺,你可一定要說話算數哦。」張梅幽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