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夢境-宛若疾風(射手座)~終

    生生世世都將為守護雅典娜、及雅典娜所堅持的道路而獻出生命――

    ――的確,冥河之誓不可更改。但那時的亞齊里斯卻不知道,自此離別、唯一的女神還是唯一,「女神」本身,卻已經換為了另一位「女神」。

    女神雅典娜……從那以後,只有一位。那就是得到了帕拉斯-雅典娜的戰爭女神神格與神職,成為智慧與戰爭女神的特莉托格妮雅。

    ……時光流轉、千萬年倏忽而過。

    依然還是聖域、依然還是射手座的黃金聖鬥士、依然還是雅典娜。就連一次又一次的聖戰,都重複著同樣的節奏與內容、戰鬥與終盤。

    然而那個會對他說著「不論你變成什麼模樣,都是射手座的黃金聖鬥士!沒有人可以更改!」的她……

    會肯定他「你是我所承認的……唯一的射手座黃金聖鬥士,不會再有別人。」的她――

    會懇求他「別再逞強了,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的她…………又到哪裡去了?

    面對著異次元魔女壹原侑子這個大熟人,她一向比較放得開。儘管這一次侑子的神情非常冷漠嚴厲也罷。

    「願望這種東西啊……」敲了敲菸斗中的菸灰,侑子眼神凝重地望向眼前手執黃金杖的黑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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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轉世至現代,但卻試圖返回兩百多年前的過去,去見牽掛許久的人一面……真是猶如空想一般的願望。

    不過,也無可厚非。

    流落在外的她和另一位雅典娜――特莉托格妮雅轉世的城戶紗織返回聖域的時候,已經轉世至現代的那個射手座少年早已死去十三年,她自然會想要再見他一面。

    因為那個少年,不論她交出什麼代價,都無法復生了。

    「若是所愛之人逝去的話,任是誰,都會希望…………希望他們能夠再回來。因為那是最喜歡的人。」她壹原侑子之所以會在死後還得以存在於世,正是因為戀人庫洛-里多深切的悲願。

    無論如何……我怎麼樣都可以,請你活下來――

    庫洛在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她身旁,悲嘆著、哀泣著、懇求著……希望她能夠不要死去。能夠活下來。

    而後,擁有著強大魔力的庫洛,竟然突破生與死的界限,用那魔力將身體已經冰冷的侑子的靈魂,強行滯留在了這個世界。之後,各個次元,開始因為她這個不穩定的存在,慢慢傾向於崩毀前的扭曲。

    所以侑子十分清楚,這種強烈願望所導致的可怕後果。

    「但是,那是絕對無法實現的願望――正是因此,生命才如此寶貴。」侑子垂眼斂目,睫羽在眼下遮蔽出一道令人看不清她眼神的陰影。

    「因此,你所能改變的,只有未來、或者不確定的命運,而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命運。即是說――已死的人,你不能逆轉時間,代替他承擔死亡。」

    「為什麼,不能逆轉時間?」她怔然發問。

    「因為逆轉時間……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侑子冷冷地說著,冰冷的話語中不含有絲毫感情,「逆轉時間,也許最重要的人,就能迎來不同的未來。但是,所有與此相關的人們的未來,也會因此而改變。尤其是……」

    「知曉你逆轉了時間的人們。」

    「世界為了糾正這個錯誤,會將他們的存在消除也說不一定。當然,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會因為時間被扭曲,而造成無數人命運的崩壞。」

    「世界的、蓋亞和阿賴耶……兩大抑制力嗎……?」她喃喃自語。

    「而且,你將要承擔造成這一切的最大責任。」

    「即使返回兩百多年前,見那位少年一面,除了身份和名字之外,你也絕不能對他說出過去的種種因緣、甚至包括未來的一切信息。更不能改變已經命定好的命運。

    不然你就要代替命運被改變者,承擔他們的命運。而假如他無法接受做出這種選擇的你,你最後所付出的代價――交給我的自由和時間,將無法取回。」

    「如果失敗了的話――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人們,你將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再也不能見面,也無法身處同一個時間與空間,就像游離在世界之外的幽靈一般。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你也要實現願望嗎?」侑子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本來,願望這種東西,就是以悲願的形式來呈現的。何況侑子只負責實現願望、收取代價,對方會做什麼選擇,侑子只要點到為止地說明清楚後果即可,不需要幫對方做出選擇。

    她的願望,不只是像空想一樣,還像童話故事一樣。侑子無可奈何地想到了安徒生的童話故事――《人魚姬》。

    而想到這個故事之後,有些鬱悶的侑子突然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像那個拿走人魚公主聲帶、取走她能夠表白心意的聲音的邪惡魔女呢?

    這是錯覺吧?不不一定是錯覺!!雖然自己有點奸商的氣息,但畢竟不是真的奸商啊!

    這是代價,不能多也不能少的代價――並不能因侑子的個人意志而改變。

    面對異次元魔女頭一次如此冷酷嚴厲的質問,她像是鼓勵自己、也像是堅信不疑一般,露出了平靜的微笑。

    哪怕被說成是愚蠢傻氣、冥頑不靈也罷。她也有想要實現的願望,想要去見的人。

    「我只是……想相信他一次而已。試著……去相信一次試試看。」

    相信愛,相信幸福不會有背叛。相信通過細碎的記憶,連綴起的那條路,能夠通往【永遠】――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去相信。

    人不能總是沉浸在哀傷痛苦的回憶之中,她需要的是……超越一切悲傷的力量。

    過去,他從未讓她失望過,這一次――應該也不會。

    所以,再賭一次看吧。儘管這一次,需要賭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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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人魚姬》這個故事發展到這裡很有趣呢。你覺得呢,julius。抱著肩與友人閒聊的紅衣騎士爽朗地笑著問道。

    ……無聊。出去,別妨礙我工作。工作外的時間你給我繼續去迷路。

    穿著禮服樣式的黑色衣服,但胸前很沒品位地掛著個時鐘的海藍色長髮青年沒有抬起頭,冷淡地說出上面那句話的時候,依然在用靈巧的雙手修復工作檯上的破損時鐘。

    我說――julius,你還是快點放棄這種讓自己成為家裡蹲的工作,找份更好的去做如何?幹嘛一直住在塔里,住在街上不是也挺好的嗎?身為外來者的嬌小少女,對長相俊美清麗的藍發青年涼涼吐槽。

    這裡比較好。比起明亮的地方,陰暗點的地方更能讓我安心。

    怎麼說的就好像你成了獾熊一樣……繼續待在這裡工作,視力會下降成老花眼的。少女好心提醒。

    真是多嘴的女人。難道你認為我適合街上那種熱鬧的地方?有問必答的藍發男子頭也不抬地忙著手上的工作――修理破破爛爛的時鐘。

    儘管嘴上毫不留情,但他的聲音卻並不如吐出的話那般嚴厲,甚至可說是溫和的揶揄。如果說紅衣騎士「愛的表現」是卑猥的話,那麼藍發男子「愛的表現」就是口惡了。

    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少女抽了抽嘴角,搖頭,…………完全不適合。

    你太陰暗了,根本就格格不入…………還是繼續宅在家裡做宅男吧。這樣比較符合你的形象,嗯。不過,為了避免徹底變成四眼,睡前記得乖乖去做眼保健操。

    哈哈,暫且不論julius的氣質,《人魚姬》的童話故事中,那個賭上一切的笨蛋人魚公主,最後實現願望了嗎?看上去十分陽光帥氣的紅衣騎士,出聲提醒少女繼續把童話故事說完。

    少女撇了撇嘴,……怎麼可能實現。最後那個傻瓜腦殘公主,為了成全心愛的人,化作海上的泡沫消失了。我覺得她真是腦殼壞掉了,怎麼會愛上那種分不清她和別人的人呢。

    紅衣騎士立刻眯起眼笑得無比爽朗,是這樣的結局啊……也許你說的沒錯,她的確是一隻愚蠢的傻人魚。

    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讓王子知道,就算不能說話、為什麼她不用筆寫出來,或者直接殺掉那個奪走王子全部注意力的異國公主呢?想要的話,就直接搶奪過來,強迫對方愛上自己不就好了嘛。

    殺掉?搶奪??強迫???你的想法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任性又鬼畜胡來啊。總之,大概是因為……愛吧。因為她想要去相信。相信讓她學會了什麼是愛、如何去愛的那個人。

    少女聳了聳肩,隨後視線變得飄渺了起來,愛情這東西,原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吵死了。你們兩個給我一起滾出去。不要妨礙我工作。還在修理鐘錶的藍發男子語氣中明顯有些不耐煩,抬起頭後,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滿是不高興。

    慢著julius、你要讓我滾去哪裡啊?好歹我也算是滯留在這裡的寄居者,要滾也應該是這個不良騎士滾出去才對!少女挑眉,指了指旁邊的紅衣騎士。

    哈哈,兩個人都好過分吶。我的玻璃心都要碎了,啊啊要死了――

    少女鄙視地斜瞥紅衣騎士,防彈玻璃也會碎?話說回來像你這種人根本死不了吧。我覺得就算吞刀子也死不了的,你那張臉就寫著『小強命』三個字。julius,你說――到底應該誰滾出去才對?

    真麻煩……除了寄居者以外,都滾出去。藍發男子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聽到房東(…)的話,少女不由得向紅衣騎士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一臉「可以跪安了你快滾吧「的炫耀神色。

    但是,假如這樣就敗北的話,那麼對方就不是紅衣騎士了。

    真冷談啊~你們倆……哈哈哈。真冷淡、真冷淡……說著似乎被傷透了心(?)之後泫然若泣的話,爽朗無比的紅衣騎士卻露出了完全相反的閃亮微笑。

    即使是我,也是有著一顆纖細敏感的心的哦?如果再這樣傷害我的話……說不定這顆纖細敏感的心就會暴走了呢。暴走了之後,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可完全不知道哦?

    你們不會希望身為騎士的我,做出這麼不符合騎士風格的事,對吧?雖然之後我會很誠懇地道歉,你們最後一定也會原諒我的。不過,說起來,做了錯事就道歉――我是個不錯的騎士吧?

    身著赤紅制服的騎士操著理所當然的口吻對兩人這樣說著。態度十分堂而皇之,威脅的內容如此光明正大,讓人都不知道該從何吐糟起。

    明明在笑,而且笑得無與倫比、日月失色的燦爛爽利,但是紅衣騎士的語氣卻聽上去十分陰森暗黑(?),就好像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暴走拔劍砍人的準備。

    少女:…………

    藍發男子:…………

    兩人似乎都很想失意體前屈,畢竟他們都做不到衝上去抱著伊的脖子猛搖或者扼死這個糟糕物的事。少女是因為身高限制,藍發男子則是由於不想因為這種無聊的事而放下手中的工作。

    不過沉默了十秒,已經習慣了紅衣騎士用這種方式撒嬌的兩人立刻恢復了正常。

    ――julius,喝咖啡麼?繞過紅衣騎士,少女仡仡然走開了。

    ……好。淡淡應聲之後,藍發男子淡定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喂,竟然無視我??哈哈,越來越過分了啊――你們感情這麼好,真傷腦筋……我會嫉妒的哦?但就算這樣被殘酷地無視,我依然還是深愛著你們的喔~

    這是爆發性的突然表白。

    當然,此乃真心而非假意。可說是全然、徹底,而又純粹的喜愛。而聽到的兩人做出的反應,幾乎默契到了同步率百分之二百的地步。

    沉默了一下,嘴角痙攣的藍發男子差點捏碎手裡的時鐘,冷冷答道,…………我們緣盡於此(?)了。

    從今往後恩斷義絕(?)。正在打火準備燒水的少女面無表情地用後背對著紅衣騎士,似乎連看他一眼都嫌麻煩。

    理由?認識這種厚臉皮破廉恥的傢伙,是絕對意義上的奇恥大辱!

    哪有人表白的同時、對在場的兩個人表白,兩個對象還性別都正反相對不多不少剛好一男一女的!這是自己承認自己是【雙-插-卡】、【一-體-機】的表現嗎!?

    整個一有病,還病的不輕!

    紅衣騎士似乎沒聽見他們的話(耳朵自動規避了對自己有害的內容),只是歪頭爽朗笑道,誒~?你們兩個怎麼了?還真是靦腆呢……不過這一點我也喜歡哦。

    兩人:…………

    如果能全力痛毆這張笑臉的話,大概心情也會變得爽朗起來吧。兩人不由得同時這麼惡毒地想。

    為什麼騎士會這樣坦率地說出表白一般的話,也許(真的只是也許)正是因為少女剛才的故事――因為他想要去相信。相信讓他學會了什麼是愛、如何去愛的那個人。

    雖然應該把「那個」換一下。換成「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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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和現實的分界――究竟在哪裡呢?

    愛麗絲(alice)不知道,劉易斯-卡羅爾(lewis carroll)沒有給出答案,她自然也不曉得。

    所以,假如醒來後要面對殘酷現實的話,還是選擇不要醒來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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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愛,相信幸福不會有背叛。相信通過細碎的記憶,連綴起的那條路,能夠通往【永遠】――

    就像《人魚姬》一樣,童話故事的最後,等待著她的……

    毫無疑問,正是希望的破滅。

    奇蹟之所以稱之為奇蹟,便是其低概率的出現性。

    ……數不清時間的等待,最後換來的只是他愛上別人的失望。

    「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我們唯一的女神。」――那句莊重誠摯的誓言,早已成為一個悽愴蒼涼的笑話。

    「唯一」還是「唯一」,但他所想守護的那一個「唯一」,已經無論何處都不在了。

    因為,她沒有女神雅典娜的神職、神格或神性。

    就事實而言,她已經不是女神雅典娜了。就算勝利女神奈姬和處女座,一直固執地將她認作「雅典娜」也無濟於事。

    或許她早該知道的。從神話時代結束之後,就不該再有什麼奢望才對。

    因為眼前的男子,雖然是亞齊里斯的轉世,但卻不是亞齊里斯,他沒有道理、也沒有責任背負亞齊里斯的誓言。他會愛上別人,這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從那時候起,明明就應該已經知道的才對。

    花開葉枯,葉茂花殘。花葉並生,從不相見。

    他們,永遠都不會合適。彼此和彼此,不論是理想還是信念,絕對不會重合,只能是相交一瞬或者永遠平行。

    就像天空和大地的距離。就像太陽與月亮的距離。

    所以,她只要在地上,仰望著永遠不會離開,也不會傷害到她,她也無法傷害到的「天空」就好了。

    「……希緒弗斯,希望你和薩沙……能夠拋開女神與聖鬥士之間的身份,獲得幸福。」

    青年鄭重地點頭,少女甜蜜地微笑。這樣……大概就是幸福了吧。只是,那與這個身為外人的她無關。

    他沒有錯。薩沙也沒有錯。錯的人……是一直追逐著早已經逝去幻影的自己。

    在回憶中肯定愛,在回憶中失去愛,只能在回憶中愛戀與悲傷……

    註定只能緬懷過去,註定無法留戀現在。註定會失去天真的愛情,註定要錯過之後的感情。

    她只是賭輸了而已,並沒有失去什麼。

    所以,心中撕裂般的疼痛是幻覺,臉上滑落而下的水珠也只是幻覺。

    全部,都是幻覺。只是,幻覺。

    應該消失的幻覺,不需要存在什麼傷感。

    用笑容去掩蓋傷痛,用假意去偽飾真心,就算怎樣地執著,某些東西也飛快地流逝在了時之罅隙。不是不想去擁有,不是不想去懷抱。不是不想,再見到記憶中的那個身影。

    唯獨哭泣的臉,誰也不要看見。尤其……最不想讓你看見。

    但是,還有最後一個可能性。

    她忽而想到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世界存在著的、擁有和自己完全相對想法……比自己更為勇敢執著、也更擅長自我保護的自己。

    於是,已經失去了自由與時間,只剩靈能力者才能得見這個靈魂的她,再次找到了侑子。

    「你本身就已經可說失去了自由和時間。並且作為代價,你的身體已經在這間店裡陷入了永久沉睡――假如再付出代價……當願望實現的那一刻,就會連存在概念也消失。你明白嗎?」

    當然明白。不就是像那個童話《人魚姬》的結局一樣麼。

    只不過人家人魚公主是變成唯美的泡沫消失,她是變成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空氣消失――並且再也不會有人記得而已。

    那種事,怎麼樣都好。她現在祈願著的,並不是自己的幸福。而是另一個自己的幸福。反正同樣都是「自己」,所以,這個「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根本無所謂。

    絕望嗎?也許吧。瘋了嗎?可能吧。她自嘲地笑笑。

    只要用這個代價、交換另一個自己――得到改變、轉機與幸福的可能性。那麼就算這個「自己」徹底消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自己曾確實存在過,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我或許記得「永遠」有多遙遠,但卻總是忘了「等待」有多難熬。

    我的「等待」永遠比你許諾的「永遠」要漫長的多得多……

    所以、有一天當我決定不再等待,你至少要相信我不曾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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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離開屬於自己的世界,來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身邊,並且以引導者的身份,將另一個自己,引導至不同的方向上之後――

    不斷重複著同樣螺旋的世界,終於拉開又一輪帷幕,開始了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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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人相遇,人與人離別。

    沙漏反轉,流砂落下。另一個世界靜止的時間開始緩緩邁步。無論用多短的概念,也追不上沙漏的時光。

    每一世會錯意、每一世付錯情――然而,那真的是會錯意付錯情,還是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去守護那「唯一」的一位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特莉托格妮雅,只有每一世的射手座黃金聖鬥士自己心裡清楚。

    花開葉枯,葉茂花殘。花葉並生,從不相見。

    ――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生與死的輪迴,隔世亦不能相見。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夠破例一次,無人知曉。

    直到遙遠的未來,名為艾俄洛斯的少年、和名為沙羅的少女,於聖域再次相遇。

    「她」所期待的――屬於另一個自己……沙羅的改變、轉機與幸福的可能性,是否能從這裡開始?又是否會像過去一樣慘澹收場?一切都尚未揭曉。

    …………………………………………………………………………………………

    穿過荒涼的山道,剛走到史昂所稱的聖域大門(事實上沙羅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疑似為「門」的存在)附近時,一位有著棕褐色微卷短髮,額前綁著紅色頭帶的少年正站在那裡,表情平和卻稍顯焦急地四處張望。

    沙羅只看了他一眼,那位少年就好像感應到什麼似的望向他們的方向,一臉燦然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爽朗笑容,隨即便單膝下跪行禮,「射手座黃金聖鬥士候補――艾俄洛斯見過教皇大人。」

    艾俄洛斯抬起臉,看著表情複雜的沙羅相當溫和地微微一笑,以少年特有的清澈明朗聲音,恭敬地向史昂發問,「教皇大人,這位就是女神殿下嗎?」

    一瞬間,那純澈明亮的眼神,仿佛看進了她的心底。

    跨越千萬年,跨越萬水千山,由此――――命運的軌跡,在這裡,再次重合。

    その郅工胄膜頡

    這份摯愛著你的心情――

    無論多少次,也會跨越彷徨與迷惘,最終尋見你的身影。

    たとえf方がどんな世界に行っても……

    不管你去到什麼樣的世界也罷……

    無論多少次,也不會再放開你的手,想永遠這樣注視你。

    俺の魂はきっとf方を追ってしまぅ。

    我的靈魂、都會永遠追隨著你。

    ずっと一wに、永hにそばに……本當にそうだったなら、どんなに幸せなことか――

    何時都與你同行,永遠都伴你身側……如果真能達成這份心愿、那該是多麼令人喜悅的慶事啊――

    冬木市。深山町的衛宮洋館。

    「!!」

    從沉沉睡眠之中驚醒的紗羅猛地翻身而起。這一個動作卻嚇到了剛輕手輕腳地進來,準備熄掉床頭燈的雙子魔法師中的弟弟――法伊。

    「紗羅醬?你怎麼啦?做噩夢了嗎?」法伊的手停在床頭櫃檯燈的按鈕上,詫異地看著一臉無法形容的困惑神情的紗羅。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好像在確定自己身在何處似的,那神情驚惶而又無助,「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我夢到……艾俄洛斯了。」

    「艾俄洛斯?那是誰?」法伊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焦躁地抓了抓已經亂成一團的頭髮,她自言自語地低喃,「…………不,那個應該不是艾俄洛斯…………雖然很像,但是是別人――真奇怪,就好像我認識他一樣。真是奇怪的夢。」

    而後不由自主地,唇齒間流瀉出的氣息,凝聚成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亞齊里斯(achilles)――――」

    然後她茫然了,「?呃、亞齊里斯?誰啊?」

    在紗羅體內的里人格靜默不語。就好像「她」完全睡著了一樣。

    「紗羅醬,你沒事吧?」法伊擔心地看著她,而後將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沒事沒事,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你和由伊該幹啥幹啥去。」揮了揮手把他的手拍掉,心情莫名有些低落的紗羅低聲嘟囔。

    「嗯,好吧~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叫我們。」法伊雖然還有些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結果,在快要關上門的瞬間,他又笑眯眯地探進頭來,眨了眨鑽藍色的眼睛,「一定要先叫我喔?」

    「是是是,知道了……」無力地扇著手,示意自己明白了的紗羅很有些憂鬱。

    紗羅皺著眉,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自言自語道,「說起來,以前在聖域……好像也做過一個很相似的夢……從阿釋密達轉生後就夢到的――」

    她忽而回想起了不算太久以前的事――五年前,還在聖域時,自己所做的那個夢。只向一個人…………訴說過的夢。

    ――有關獅子座lyemean(萊米安)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