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94章 故意泄露的線索

  駱晴背著阿奴離開皇城的時候,身後已經起了大火。

  她在逃出牢房時候放的這一把大火,相信已經能夠讓不少人,忙碌一陣子了。

  臨江王府里。

  駱晴進去以後,就有人已經專門候著了,準備好了各類的藥品,以方便駱晴能夠幫忙給阿奴治傷。

  李陵鈺那兒,發現只有駱晴一個人安然回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陰沉。

  不過話雖如此,那些死士到底只不過是普通的死士而已,能夠將阿奴救回來,即使是心痛,李陵鈺覺得還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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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奴的傷勢,如何?」

  李陵鈺看著阿奴身上的傷痕,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免覺得觸目驚心。

  「有些嚴重。」

  駱晴回答道:「好好養一陣子,也就沒有大礙了。我先為他清洗傷口,包紮上藥,王爺回去休息吧。此時宮裡一陣騷亂,相信後面應該有得忙了。」

  「嗯。」

  李陵鈺深深地看了一眼駱晴,雖然心底里還有幾分懷疑,可還是出去了。

  當晚,皇宮裡頭。

  國師那兒幾乎是立即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可惜當他帶著禁衛軍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瞧見鄭大都督似乎是被人刺中,然後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人…

  竟然手持著飛虎爪,就這麼背著另外一個人遠去了!

  「該死!」國師這麼咬牙,臉色卻十分陰沉地從鄭大都督臉上掃了過去。

  鄭大都督仍舊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國師大人,大都督他…」

  禁衛軍的人顯然也是驚駭不已。

  鄭大都督跟在皇上身邊已久,何時這般狼狽過?眼下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即使是這麼遠,仿佛都能夠聞得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似的。

  「傳太醫!」

  國師上前檢查了一下鄭大都督的傷勢,卻發現和自己想像中不一樣。

  真的這麼嚴重?

  他看著鄭大都督身上的傷,深深地皺了皺眉,又看了一眼更遠處宮牆的方向。

  飛虎爪?

  他怎麼覺得,方才逃走的那人,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呢?

  翌日,駱晴回了京郊的藥棚外,繼續開自己的藥棚。

  她有陣子不在了,桃子也讓她安排過去和駱老夫人一塊兒住著了,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危險。

  王霸天又不在,桃子一個人她實在是不放心。

  今日一早,駱晴剛剛開了藥棚,王老太太就來了,便是先前腰腿不方便,總讓駱晴針灸的那一位。

  「駱姑娘。」

  王老太太瞧見藥棚開了,邁著小碎步立即就過來了,問道:「有陣子沒見你了,去哪兒了?怪想你的。」

  「先前不是過年了麼?回家了一趟。」

  駱晴笑笑,看著王老太太健步如飛的樣子,倒是和從前那個彎腰駝背,走路一頓一頓的王老太太大相逕庭了。

  「你倒是孝順。」

  王老太太聽了,倒是也沒覺得什麼,便就又和駱晴嘮嗑了起來。

  駱晴這兒,備了一些春日祛濕的藥物給王老太太以後,就說自己還有事情,讓王老太太先回去。

  她今日開這藥棚,其實是有目的的。

  她這藥棚,知道的人可不少呢。

  不然…有些人想要找她的時候,都不知道從何找起。

  臨近晌午時。

  駱晴正琢磨著要不要去吃飯,果不其然就聽見不遠處一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架勢當真是厲害。

  駱晴扭頭一看,發覺還真是錦林衛。

  鄭大都督渾身纏滿了繃帶,都還騎在馬背上,跑得飛快,正朝著她藥棚所在的方向,就這麼過來了。

  「我說過了,有我鄭大都督在一天,你這藥棚就甭想開下去!」

  鄭大都督怒目瞪了駱晴一眼,立即就吩咐著身邊的人,迅速下馬,開始打砸駱晴的藥鋪。

  駱晴深深地看了一眼鄭大都督,看著鄭大都督滿臉憤慨的樣子就覺得,他應該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吧?

  不過…她昨兒給了鄭大都督那麼致命的一下,鄭大都督今兒晌午竟然就能這麼騎馬,生龍活虎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也實在是一號人物了。

  「大都督。」

  駱晴從藤椅上站了起來,陳懇道:「您傷勢嚴重,我怎麼說也是個大夫,不如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何?」

  「哼。」

  鄭大都督冷哼了一聲,雖然還是滿臉的不情願,不過還是跟著駱晴進了藥棚。

  一進藥棚裡頭,鄭大都督實在是就忍不住了,在一邊的躺椅上,直接就躺了下來,嚷嚷道:「痛死我了。」

  「傷還沒好?」

  駱晴聽了鄭大都督這一聲嚷嚷,才意識到了什麼。

  「當然沒好,你試試被人刺了心口一刀?」鄭大都督咬牙切齒,道:「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待,我就把昨晚的事都說出去!」

  駱晴蹙眉,從一邊的架子上拿出來一些藥物,包了起來以後,就遞給了鄭大都督。

  「昨夜的事,相信大都督已經有了猜測了。」

  駱晴心頭一凜,便道:「不錯,我就是那個偷盜太陽神草的人。不過我行此舉,有我不得不的理由,希望鄭大都督體諒。」

  「體諒?」

  鄭大都督反問道:「今早我被皇上好一通斥責,誰來體諒我?」

  不過還好,皇上身邊可用的人不多,鄭大都督倒是能夠繼續安安穩穩地當他的錦林衛大都督就是了。

  「所以我這不是給大都督你來送藥了麼?昨兒國師是不是來了?他怎麼說?」

  駱晴問著,就想起了一件事。

  她昨夜,故意留下了破綻。

  相信依靠著國師的本事,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那個東西了。

  「他…」

  誰曾想,駱晴這兒剛剛問完,就聽見了藥棚外頭,一陣陰惻惻的笑意。

  這笑聲實在是陰冷,讓人聽了以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實在是不舒服。

  而這笑聲,不是國師又是誰?

  聽見這聲笑聲的鄭大都督,心知無法再和駱晴談論下去了,便就起身來,佯裝十分不爽的樣子。

  「這次就算了,只是你這藥棚。若是再開,本大都督還是會派人來砸了的!」

  鄭大都督罵罵咧咧說完,出門就和國師迎面碰上了。

  一瞬之間,二人臉上倒是都稍稍顯得意外。

  「你怎麼來了?」

  鄭大都督沒好氣地說著,對於國師的不喜,倒是絲毫不曾藏著。

  「鄭大都督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國師不陰不陽地笑完了以後,又看向駱晴,譏誚道:「不過看樣子,駱神醫和鄭大都督之間的關係,並非從前那麼好了啊。」

  「關你屁事!」

  鄭大都督罵完了以後,也不回頭看駱晴,只是懷裡默默地揣著駱晴先前給他的藥,這就翻身上馬,帶著錦林衛的人離開了。

  國師仍然站在那兒,似笑非笑地看著駱晴,似乎是想要從駱晴臉上的表情當中,看出點兒什麼來。

  「駱神醫。」

  國師喊了一聲以後,就道:「別來無恙啊。」

  駱晴卻根本就沒搭理這個陰陽怪氣的國師。

  國師卻顯然也不是一般人,他見駱晴不搭理,倒是也不著急,默默地就從自己隨身的行囊當中,拿出來了一個東西。

  駱晴一瞧見,就故意瞪大了眼睛。

  因為…

  國師拿出來的東西,正是她昨兒夜裡,去救阿奴的時候,留下的一部分銀針,以及那個飛虎爪。

  「這些東西,真眼熟啊。」

  國師感慨著說道:「我怎麼記得,先前在大宛國的時候,我好像瞧見過,誰用過呢?說來也是巧了,昨兒皇上關押的犯人被救,現場也出現了這些東西呢。」

  國師說完,就逼近到了駱晴的面前,冷冷地問道:「也不知道,駱神醫是不是能給出一個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