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晴剛準備收攤回去呢。
近來的天氣實在是太過惡劣了一些,桃子年紀還小,整天這麼陪著她,身子也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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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駱晴回過頭,看向那個婆子。
「駱神醫,我家夫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神神叨叨的了。京城的大夫也找了不少,就是沒有效果呀!」
婆子拉扯著駱晴,就想將她往馬車上頭拉去。
「我每日只看一個病人。」
駱晴懶洋洋說完,轉身欲走。
這個婆子當真是沒眼色了一些,這麼拉扯著,當她這個「神醫」是遍地的大白菜麼?想摘就摘?
至少也應該客氣一些。
而且現在駱晴還開著這間藥棚的很大原因,其實只是為了等李陵鈺上鉤而已。
別的人,她有興致的時候就看看,沒空的時候也管不過來。
「我家夫人,乃是太僕寺卿的夫人!」
那婆子顯然不滿,眉頭皺得都跟個「川」字似的了,上前來就要拉扯駱晴。
疾言厲色的,仿佛這層身份抬出來以後,你不給我家夫人看,那就是死罪似的。
「說了不看就是不看,別說是太僕寺的夫人,即使是鄭大都督的——」
駱晴這兒正蹙眉呢,話才剛剛說了一半,就見遠處鄭大都督騎著馬,還真的就往駱晴這兒來了。
駱晴稍稍有些心虛,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以後還真的再也不這麼亂說話了。
駱晴想著,就見鄭大都督急匆匆地從馬背上下來,到了駱晴的跟前,忙問道:「忙不忙?我夫人病了!」
「不忙,走吧。」
駱晴回答完,當然也知道眼前的兩家該怎麼做出抉擇了,抬手牽過了藥棚邊上的一隻馬兒,翻身上去就隨著鄭大都督一塊兒,進城了。
「唉喲——」
那太僕寺家的婆子還在那兒跳腳呢,奈何毫無辦法,只能就這麼看著駱晴和鄭大都督走遠了。
大都督府門前。
駱晴跟著鄭大都督下來以後,才終於有機會問道:「怎麼樣了?你夫人前幾日不是都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又病了?」
上回,駱晴治好了鄭夫人以後,鄭夫人近來還參加了不少名門夫人的宴會呢,身子不知道多好。
怎麼忽然就病了?
「不是病,我也不知道。」
鄭大都督唉聲嘆氣的,顯然憂心不已,說道:「今日一早我叫她起來的時候,她就沒反應。總之…情況很古怪!」
一邊進屋,鄭大都督那兒一邊就將鄭夫人的情況說了。
昨兒夜裡二人還相擁而眠呢,說是今日鄭大都督休沐不用去皇上跟前,他倆去莊子上賞臘梅花。
一早鄭大都督醒了,小心翼翼的還不敢吵醒鄭夫人呢。
後來看著時辰晚了自個兒夫人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這才去摸了摸她的手,輕聲地喚了一聲。
誰曾想,鄭夫人卻沒反應。
鄭大都督又喊了幾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搖晃著鄭夫人,仍然毫無反應。
「她看上去,就跟平時睡著了一樣,但是…」
鄭大都督說話之際,已經是領著駱晴到了鄭夫人的屋子門前了。
一下子,駱晴就瞧見了床榻上頭躺著的鄭夫人。
她安詳地睡著,呼吸十分平穩,嘴角似乎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正在做什麼美夢似的。
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就如鄭大都督所說的一樣,十分正常。
只是…
「鄭夫人?」
駱晴也坐到了床榻的邊上,輕輕地就推了推鄭夫人。
鄭夫人只是稍稍搖晃了一下,果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駱神醫,我夫人她…」鄭大都督顯然十分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得說道:「還勞煩你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嗯。」
駱晴點了點頭,表情也顯得凝重了起來。
她翻開鄭夫人的眼皮,瞧見眼睛十分正常,沒有紅腫也沒有發黑,和正常睡著了的人沒有區別。
駱晴覺得疑惑,又給鄭夫人把脈。
這一次,她也感到了棘手。
鄭夫人的脈象十分正常,和那些睡著了的人並無兩樣,十分平和,甚至跳動得還有節奏,顯示出她的身子十分健壯。
「近日,關於鄭夫人的事情,你再詳細和我說說。」
望聞問切一番以後,駱晴仍然什麼結果都沒有得出。
驟然之間聽著鄭大都督的描述,沒有異樣。
「駱神醫…」
鄭大都督顯然心急,看著駱晴沒有頭緒的樣子,便想知道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我得再看看。」
駱晴環顧四周,又問道:「最近屋子裡頭,有沒有什麼東西是新添置的?」
…
一個時辰以後。
駱晴將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可奈何就連屋子裡頭的日常用品都是一點兒異常都沒有。
「駱神醫,現在該怎麼辦?」
鄭大都督眼看著駱晴毫無辦法,心中再次憂慮了起來。
「我可以嘗試著將鄭夫人喚醒。」
駱晴從百寶囊當中拿出銀針來,說道:「不會對鄭夫人的身體造成任何的影響。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只能等她醒了以後問問她,大都督,你的意思呢?」
便是問鄭大都督,要不要喚醒鄭夫人了。
鄭大都督認真思索了片刻,才點了點頭,他是相信駱晴的醫術的。
「那我施針。」
駱晴說著,就開始給鄭夫人施針。
幾針下去以後,床榻上的鄭夫人果然就有了反應,指尖動了動,隨即睜開眼來,顯得有些迷茫。
「你…」
鄭夫人瞧見駱晴的一瞬間顯然十分驚訝,愣了愣以後才問道:「駱神醫?為什麼你會在我家?阿郎,發生什麼事了?」
阿郎,便是鄭夫人對鄭大都督的愛稱了。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鄭大都督握緊了鄭夫人的手,眼裡帶著憂慮,就將她今日身上發生的異樣和剛剛駱晴來了的事情講了一遍。
「沒有呀,我很好。」
鄭夫人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眼神裡頭還是滿滿的疑惑,摸了摸後脖子,疑惑道:「我睡得很好,我還夢見我們去莊子上一起看臘梅花呢。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午時了。」
「午時?」鄭夫人顯然驚訝,忙拉著鄭大都督問是怎麼回事。
駱晴離開鄭府的時候,鄭大都督正收拾著要和鄭夫人一起出門逛街。
都晌午了,顯然再去莊子上已經來不及了。
鄭夫人那兒又什麼異樣都沒有,還嚷嚷著好些日子沒出門了,想要鄭大都督陪著出門逛街呢。
鄭大都督無可奈何,只能讓駱晴暫時先回去了。
藥棚那邊。
桃子見駱晴回來,便上前道:「今日給村民送的藥,已經送到了呢。駱姐姐,我們下午做什麼呢?」
「繼續教你辨認草藥吧。」
駱晴一邊說著,腦袋裡頭卻仍舊在想的是今日鄭夫人古怪的情況。
當晚,駱晴重新翻看了翡翠山莊的《藥王醫經》以後,也沒有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來,只得再想別的辦法。
會是什麼問題呢?
蠱蟲嗎?
駱晴對蠱蟲的了解不算多,當時南姜巫師留下的醫書裡頭,也沒有相關的記載。
而且,蠱蟲一般會在人體當中潛伏,在有人想要害人的時候,才會發作。
陷入昏迷和沉睡,算是害人嗎?
腦中思緒萬千,駱晴慢慢的就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駱晴這兒和桃子剛剛到達藥棚的時候,忽然邊上一個人就竄了出來。
顯然已經在邊上等了很久了。
「駱神醫,我夫人又醒不過來了!」
鄭大都督滿臉急切,忙到了駱晴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