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曄停了腳步,卻沒有回頭看駱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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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駱晴早就計劃好了,因此才通知了王霸天,提前和李曄聯手,然後去巷子那裡堵雲卿的。
李曄之所以答應,無非也是因為他恨極了李陵鈺夫婦。
此時李曄已是知曉駱晴早藏在暗處別有用心,他會如何?
「王爺不問我理由嗎?」
駱晴繞到了李曄的面前,以同樣的嚴肅看向李曄。
「不問。」
李曄的眼神很深,卻又不見一絲波瀾。
他的這種淡然,又回到了和從前對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的狀態了。
這些事,和他有關嗎?
他活著,不過因為她說讓他好好活著,而他現在僅存的目標,就是復仇。
既然駱晴目標和他一致,分明要致臨江王夫婦與死地,那他問這麼多做什麼?問得再多,他的雲念也不會回來了啊。
「謝謝你,救我。」
李曄像是又想到什麼似的,語氣稍稍鬆了松,說完以後,就繼續邁著稍稍有些沉的步子,往前走。
可才剛剛走出去一步,先前被南姜巫師偷襲下毒的李曄步子就是一個趔趄。
「王霸天!幫我按住他!」
駱晴喊了一聲,王霸天二話不說立即上去按住了李曄。
李曄受傷後甚是虛弱,駱晴直接快步上前,從百寶囊中抽出一根銀針來,就扎到了李曄的脖子上。
李曄只感覺略微有些頭暈,閉眼之前,他似乎瞧見了駱晴衝到了自己跟前來。
她分明手也傷了,卻愣是要扶住他。
好奇怪。
她的眼裡為什麼帶著幾分急切,好像在關心他?
這眼神…好熟悉啊。
一瞬間的恍惚,眼前的駱晴與雲念有了剎那間的重迭,但不過須臾以後,李曄還來不及細想,已然暈了過去。
平陽王府內。
李曄醒過來的時候,看著熟悉的帷帳,心知這是回了他自個兒府邸了,頗有些艱難地挪了挪身子,換成了側臥的姿勢。
床榻邊上,駱晴正靠在凳子邊上,閉眼睡得安詳。
駱晴的皮膚很白,窗外夕陽照了進來,李曄能看得見駱晴臉頰上細小的絨毛,睫毛灑下淡淡的陰影,一張臉柔和寧靜,美得不可方物。
李曄其實一直都是知道駱晴很漂亮,可是駱晴一雙堅毅的眼神卻往往更能夠吸引人的注意力。
這樣的眼神,他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
「你醒了?」
駱晴本就睡得不深,此時聽見細微的被褥摩挲聲,立即就睜開了眼睛,看向李曄。
她好像從李曄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的失神。
他在想什麼?
「你扎暈了我。」李曄看著熟悉的環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兒,先前有一處細小的劃傷,都已經被包紮了起來。
他此時身上的仍然有些虛弱感,不過已經不至於像先前那樣,連王霸天都已經能衝上來按住他了。
「南姜巫師的毒很厲害,能侵蝕你的五臟六腑。我用銀針暫時封住了你的經脈,這些日子別亂用內里,我會每天過來幫你祛毒的。」
駱晴起身,一邊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說著,一邊幫李曄蓋好了被子,道:「今晚,又是月圓之夜了啊。」
蠱毒又要發作了。
李曄看了一眼窗外,橘紅色的夕陽已經快要消失殆盡了,黑夜即將到來。
「我會在這裡守一夜。」
駱晴回身,將藥瓶和藥材擺滿了一桌子,看著外頭一輪十分飽滿的月亮,道:「拿你試試我的藥。」
李曄閉上眼,靜靜地躺好,深吸一口氣。
今夜,註定難熬。
入夜以後,有小廝送來了很多碗濃濃的湯藥,都盡數放在了坐上。
緊跟著出門去,將門窗都鎖好了。
李曄身上的蠱毒十分霸道,每逢月圓之夜都會發作,而且每一次發作的時候情況都會不同,實在是讓人猝不及防。
「喝了。」
駱晴端起一碗能夠緩解痛楚的湯藥,就遞給了李曄。
李曄不假思索,直接一飲而盡。
他坐在床榻上,喝完藥以後就盤腿坐著,像是在調息,又像是在閉目養神。
駱晴看她情況還好,索性就坐在一側的小凳子上,繼續執筆研究藥方。
就這麼過了一個時辰。
屋外的夜色已經有些濃郁了,可不知怎的,床榻上的李曄竟是一動未動,似乎今晚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似的。
懷揣著疑惑往後看了一眼,駱晴起身,走到李曄的身邊,就想要給他把脈。
駱晴伸手,指腹剛剛搭上李曄手腕的時候,李曄卻好像受到驚嚇似的,猛然之間就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看著駱晴時,那眼神特別的深。
同時…
李曄反手抓住了駱晴的手腕,將駱晴往自己面前就是一帶。
駱晴始料不及,一下就給拉到了李曄的面前,險些跌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的距離,在此刻被拉進。
駱晴忽然感覺到,李曄的身上有些發熱,面頰略微潮紅,此刻竟是連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像是…
陷入了情慾之中似的。
「你冷靜點!」
判斷出這一點的駱晴,心也猛地狂跳了起來,立即就要轉身,再去拿能夠幫李曄壓制住慾火的丹藥。
豈料駱晴剛剛轉身,手腕處的力道卻更大了一些,李曄直接將駱晴往後一拉,駱晴就直接一個趔趄跌到了床榻上。
腦袋,都枕在了李曄的腿上。
駱晴咽了口唾沫。
她到底是個女子,駱家姑娘的身子骨也並不如從前自小習武的雲念,此時幾乎是再也掙脫不開。
「阿念。」
李曄嘴裡念叨著的是雲念的名字,但眼神已經趨於迷離,看著駱晴。
「餵…」
駱晴左手被抓住,右手因為骨折無法動彈,此時被李曄整個身子壓了過來,根本就是連一點騰挪的空間都沒有!
「阿念。」
李曄繼續念叨著,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他迷離的眼神當中,開始發紅,赫然一滴淚掛在眼眶當中,整個人看上去是那麼哀傷。
駱晴沒有再掙扎。
很快,一個霸道得近乎於索取的吻就落了了她的唇。
但不過片刻,從李曄手上掙脫出來的駱晴,就再次用針扎向李曄的脖子。
李曄腦袋一軟,就往床榻上倒了過去。
看來今晚的毒性發作得不厲害,她早點這麼做就好了。
駱晴想著,轉身取出一枚能使人昏睡的丹藥來,就塞進了李曄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