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的時候,翡翠山莊後山那裡,開了漫山遍野的花兒。
梨花、桃花、海棠花,各種花兒,不計其數,遠遠的走在棧橋上的時候,都能夠聞見遠處傳來的香味。
不僅如此,還能瞧見,山上一片奼紫嫣紅的顏色。
駱晴被李曄牽著手,走在棧橋上的時候,看著遠處,忍不住就道:「早知道,當時也不規劃什麼園子了。」
「直接叫了人,在這邊栽種一片果樹林子就好了。再放養一些動物,春日裡的時候能賞花,夏日裡的時候能吃果子。」
「秋日裡無聊,農忙秋收完了以後,還能進林子裡頭來打獵。李曄,你說是不是?」
駱晴說著,眼裡對於這種生活,都充滿了嚮往。
李曄當然不會回答不是了,便道:「你喜歡怎麼樣都好的。不過那院子已經設計好了,到時候你想添置果樹的話,再規劃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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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在後山圈一塊遞,散養野雞野兔什麼的,你嘴饞了,也能吃。」
駱晴是有點嘴饞。
可她最近孕吐得厲害,即使是此刻即使是想到那些鮮美的食物,她也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致來了。
今日一早,她嘴饞多吃了一塊糕點,結果就弄得吐了一陣,不舒服。
這孕吐,還真是毫無規律而言的,總之小心一些,是沒錯的。
這日,二人在後山轉了一圈回去以後,臨近傍晚時,天空就變得陰沉了起來,看樣子一場雨,又在醞釀著了。
駱晴剛回屋,歪在貴妃榻上休息呢,等到睡醒過來的時候,外頭已經是一陣陣淅淅瀝瀝的雨聲了。
李曄坐在桌案前正在看書,提筆寫著什麼。
駱晴掀開身上蓋著的毯子,便問道:「你在做什麼?」
李曄卻沒回答,駱晴看著李曄專心致志的樣子,便走到了桌案前。
一看,駱晴就忍不住莞爾一笑。
原來,李曄提筆,不是在寫什麼,而是在畫畫。
他畫的,是後山中的場景,還有他牽著駱晴的手,走在山間一片果樹林子花海中的場景。
場景說不上絢爛,但這色彩卻十分真實,一下子就讓人想起早晨他們走在山間的場景了,倒是…有身臨其境之感。
「真好看。」
駱晴看著畫卷,又瞧了一眼屋外。
此時正是傍晚呢,不過沒有夕陽,天已經陰沉了下來,這場春雨看著連綿不斷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停。
想著,駱晴忍不住就感慨道:「還好我們是今日一早出門去的,不然的話,這場雨以後,怕是花兒都要被打落不少呢。」
雖然是春雨連綿著的,但似乎勁頭還挺足。
「瞧瞧,都開始傷春悲秋了。」李曄卻是含笑說著,然後就將手上的畫筆放到了一邊,起身來,拉著駱晴回了床榻坐著。
「餓不餓?」李曄問著,便又道:「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時辰了,現在外頭下了雨,起了風,讓人端進來吃吧?」
駱晴便道:「還不餓,再等等吧,你給我講個故事。」
「…」
李曄的確是十分縱容駱晴的,這會兒,便就讓駱晴靠在他的肩膀上面,然後開始給駱晴講著故事了。
三月以後,京城又接連下了幾場大雨。
聲勢十分好大,伴隨著雷聲,那氣吞山河的,用墨瀾那裡不太恰當的比喻來說就是,這老天爺的夜壺怕是漏了呢。
當時,眾人還在吃飯。
三個鬼谷大長老聽完了墨瀾的這個比喻,瞬間臉色都變得不好了許多,生出一種,很想要將墨瀾給踢出去的衝動。
五月時,李錚和麗妃要大婚了。
駱晴和李曄早就答應好了要參加的,便只得下山,進宮去。
這時候,翡翠山莊上上下下都已經知道了駱晴有孕的消息了,而此番要進宮,李曄也有些不放心,索性將消息傳了出去,讓宮裡也好知道。
駱晴這一胎,已經有四個月了,小腹略微隆起了一點點,不過看著駱晴整個人的身形,卻也還是身量纖瘦的。
坐在馬車上,駕車的不是無月,而是王盡忠。
王盡忠一邊駕車,一邊就嘀咕道:「難怪上次上山的時候,桃子將你當成眼珠子似的心疼呢,原來竟然是有喜了。」
「駱晴,王妃,駱神醫,依我看,你這也太不仗義了一些。咱們多少年的交情呀,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跟我說。」
桃子在馬車裡頭,聽得倒是樂了,便掀開帘子,反問道:「就算不是王妃有喜,在我心裡呀,那也是要將王妃當成眼珠子似的小心翼翼的!」
「再者,你這人粗枝大葉的,跟你說了,王妃能有啥好處不成?」
「…」
面對自己心上人的「連番轟炸」,王盡忠心裡很苦,語氣稍稍慫了慫,便道:「我這不是想著,給王妃送點兒什麼嘛?」
誰曾想,桃子那裡卻繼續道:「咱們王妃好得很,也不用你送什麼啦。你干好你的差事,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誰不知道王盡忠從前是跟過駱晴的呢?
王盡忠干好了差事,也算是給駱晴長臉,讓大傢伙兒都知道,駱晴這識人辨才的本事,還是不差的嘛。
駱晴聽著王盡忠和桃子拌嘴,便問道:「王盡忠呀,你什麼時候上我家來提親呀?」
「!?」
駱晴忽然這麼一問,是王盡忠和桃子都沒有想到的,王盡忠那兒,拉著韁繩的手,都險些有些穩不住了呢。
倒是桃子,俏臉一紅,支支吾吾就道:「王妃,您說什麼呢?什麼提親!」
「哦,原來是不願意呀。」駱晴努力忍住想笑,故作嚴肅,然後對著王盡忠道:「聽見沒,你不用來上門提親了!」
「王妃——」
桃子也看出來駱晴這是故意打趣自己了,忍不住嗔怪了一聲以後,就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看著這樣的場景,王盡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在桃子的心中呀,也是有著他的一席之地的,看來過些日子,他就能上翡翠山莊,給桃子提親了呢。
一路進宮,十分順暢。
畢竟王盡忠現在也是個「將軍」了,京城的侍衛,宮門口守門的那些人,見堂堂將軍在駕車,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那馬車裡頭坐著的呀,一定就是平陽王夫婦了,當即放行。
李錚雖然是先立妃再立後,不是直接娶皇后的,不過李錚自己那裡的意思是,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娶嫡後。
他小時候,也是知道那些民間嫁娶的習俗的。
自己娘親沒經歷過,他覺得很可惜,在對待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自然也想著,能按照民間習俗,什麼都經歷一遍。
至少老了以後,想起這段回憶來,也是會覺得幸福的。